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 第21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朝堂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将军年岁也不小了,在边城守了这么多年,万一有个闪失……”

他擦擦眼,呸一声:“晦气话不能说,可咱们真心盼着将军能成家。不求留个子嗣,只盼身边有个知冷知暖、能说体己话的人也好。”

林竹没吭声,脑袋却跟着轻点几下。

将军建功立业,是该成家。

这府邸偌大,却冷清萧条,若多添些人气,也能热闹些。

如此想,林竹始终抿紧双唇,没接管事的话。

院子里,护卫们还在补瓦,林竹收起心思,接着帮忙干活。

他爬上梯子,站在高处虚虚摇晃。

少年弯着腰给护卫递砖递瓦,神情小心拘谨。

萧远自书房出来,这一幕恰好尽收眼底。

林竹身子单薄,手脚不如习武之人利索。几乎不假思索,萧远快步上前,皱眉来到檐下。

他示意换个人上去,又唯恐突然出声吓到人,只抬了抬眼,暗示林竹先下来。

与此同时,林竹探着手,指尖勾了一把泥抹子递给护卫。

小脸顺势探向檐外,蓦地对上一双深如幽潭的眼睛。

他“啊”一声,未料想檐下站着将军。

于是猝不及防吓了一跳,脚底打滑,直挺挺朝前滑倒。

萧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林竹的腰。

少年整个人悬空挂在男人身上,胸腹贴着结实的胸膛。

他惊魂未定,还有些呆,胸脯剧烈起伏。

萧远薄唇微动,话音未起,嗓子莫名干涩。

只觉得怀里的人裹着棉袄都很轻,而且不像其他男子硬邦邦,反而软绵绵的。

一丝浅淡的,绵甜的香气从少年身上幽幽溢出,勾进鼻腔。

是那天书房嗅到的气息。

只有靠得极近才能捕捉到。

没等萧远多想,林竹已然缓过神。

他不顾礼仪地一把推开萧远,几乎跳起来,仓惶退到墙角。

少年闷闷道了句对不起,转身落荒而跑。

萧远双手僵在半空,皱眉。

林竹在…躲他?

为什么。

难道是嫌弃他?

思起那缕淡淡甜气,低头嗅了嗅身上。

刚从军营回来不久,未来得及清洗,身上都是尘和汗味。

……

管事提着泥桶经过,见状,好不诧异。

何曾见过将军这般模样。

仿佛被什么东西惊着,愣住了。

只听将军沉声问:“我很臭吗。”

管事愈发迷茫不解。

摇摇头,说道:“不臭啊。”

练武后的汗味,正常人都有。

萧远没作声。

那林竹方才为何躲他躲那么快……

就抱了一下,像躲什么脏东西似的。

【作者有话说】

萧远望着空空的手:我那么大一个老婆跑了。。。[加载ing][躺平][躺平][躺平]

谢谢大家[摸头]

第14章

天越来越冷,已过秋收的时段,农事慢慢清闲下来。

府内的杂活也少了。

林竹每日除了收拾将军衣物,帮护卫们缝补破损的东西,余下的,只需洒扫院落,再去后院菜圃附近转一圈。

杂役下人们难得轻松,边陲将士却忙碌异常。

每日天不亮,隔着院墙,能隐隐听到一阵得得蹄声。

秋季的尾巴就要溜走,游牧部族时常滋事扰边,算是入冬前最后的狂欢。

所以城中加强守备,士兵日夜巡逻。每隔几天,军营还会派遣小股骑兵到边陲侦查,做好应对的打算。

按理说,朔城作为冀州重镇,城池坚固,守备周全严密,不需过于紧张。

但有镇西大将军萧远坐守,因此无人敢放松警惕,始终保持战备状态。

午后无风,天色阴阴的。

林竹搬了个小凳,坐在庭院缝补旧衣。

管事与他闲聊,谈起如今局势,感慨道这都不算什么。

今年西北边关不太吃紧,从前边境全部乱起来时,莫说将士,连百姓都随时打仗,挨家挨户备点铁锹锄头什么的防身。

几名护卫经过,纷纷驻足。

他们曾在前线打过仗,听管事与林竹闲话,也忍不住凑过来回忆往昔,滔滔不绝地讲起旧事。

林竹很少插/嘴,只静静侧耳,偶尔停下针线,听得入神。

似乎透过这些回忆,目睹将军从前经历的战事。

可当一场场战役随着讲述徐徐揭开,他不禁思绪万千,瞳仁晃动。

林竹被带入了另一个场景。

安静的神色少有的激动、愤怒,继而哀伤、迷茫……

如同花/蕊褪了颜色,只剩黯然。

这些话如同利刃剜着他的耳朵,他下意识拽紧袖口,整个人克制不住地抖。

周遭动静如同隔绝了,他的意识愈发恍惚,嘴一张,咬紧唇,怕自己发出不该有的呜咽。

呼����

起风了。

风钻进脖子,凉飕飕的,林竹打了个寒颤,如梦方醒。

傍晚将至,外头风势转大,呼啸作响。

自林竹听完庭院里的那场闲聊,精神便开始恍惚,冷汗浸湿衣衫。

他哪都没去,把自己锁在房中。

到了傍晚,方从角落里挣扎着站起来,拍拍脸,面色恢复几分平静。

林竹去了院子收洗衣物,先用香草熏过,再一件件叠整齐,置入柜中。

堂屋外头脚步声渐近,萧远进了院子。

他并未进门,只停在廊柱下,朝室内望了一眼。

林竹跨过门槛,连忙迎上去:“将军,您回来了。”

又轻声问:“可有吩咐?”

一高一低的身影掩在廊下,林竹没等到回应。

他暗自疑惑,仰首细看。

窥见男人高大的身躯偏了偏,消失在澡间方向。

林竹愕然。

将军……避开了自己?

风打着檐下的灯笼旋转,他满心迷茫。随即,沿周围找了一圈,寻到灶房大门,攥紧袍摆敲了敲。

管事忙着备热水,瞅他一眼:“找我,咋啦?”

林竹抿唇:“将军方才避着小人……可是小人做错了什么,惹将军不痛快?”

管事诧异。

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笃信地摇头。

现今,贴身伺候将军的活大半都落在林竹手里,且将军那天晚上还拍背哄人,怎么可能讨厌林竹呢?

可少年的神色不似作假,管事满腹疑惑,道:“我给将军送热水沐浴去,等会探探口风。”

林竹应下,跟着对方赶往堂屋。

又一阵刀子似的风刮在脸上,此时他都不觉得疼了,满脑子都是将军回避自己的那一幕。

嗓子里犹如噎了一团东西,又涩又苦,连说话都提不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