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 第24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朝堂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能有今日光景,林竹已感激不尽,怎敢奢求更多?

如果落了别人口实,说不定会影响将军的威名。

他摇摇头,小声回绝。

萧远说道:“我待府中所有人一视同仁,都是我的兄弟,你…自然也不例外。”

话锋一转:“昔年母亲若没出事,我或许会有个弟弟或妹妹,若他们尚在,已经如你这般大了。”

林竹不曾想过将军会把陈年秘事告诉自己。

翘挺微润的鼻息吸了吸,眼眶微红。

他打开团外身上的被褥,局促又认真地分一半给男人。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安慰一二。

“将军,我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萧远面无波澜:“都过去了。”

又道:“从今以后我视你做阿弟,不必过于拘泥。”

林竹:“嗯…”

萧远:“等会让管事拨些炭送到这间屋内,安心用着,无需计较。”

林竹点头。

还没到用炭的时候,将军这是为他提前准备了。

“你……”萧远还想开口,嗓子无端干涩。

那股淡淡的,细腻的绵甜味道几乎要溢出来,堵在喉间。

香源…近在咫尺。

低着头,无需寻找,便能闻出香气是从林竹分给他的半边被褥散发的。

温温软软,裹着绵甜细腻的气息。

萧远顿感一阵晕眩,鼻头滚起热流。

怎会有男子如此香……

男人骤然直起身,拉着被褥重新团好林竹,动作略显粗硬。

待林竹全身收进被子里,蚕茧一般,味都收了进去。

萧远别开眼:“好生休息,我出去了。”

林竹欲起身送行,压在肩膀的大掌按了按,示意不必。

“休息,”萧远强调:“这是军令。”

平生收到第一个军令,林竹哪敢不从?于是乖乖点头。

坐在床沿目送将军离开,他躺回枕头上,怎么都睡不安稳。

手心一紧,有线绳断裂。

挂在床帏的麦色穗子掉了下来,砸在脸上,毛边扎着下巴,有些疼,痒痒的。

林竹丝毫不恼,还摸了摸穗子,瞳仁亮晶晶的。

*

另一头,萧远疾步行出偏院,冷风扑面,鼻头滚起的热渐渐熄灭。

他定了定神,眩晕感也被吹散了。

方才那丝异样冲动仿佛只是错觉。

【作者有话说】

林竹:只是生病,只是坐着,只是呼吸。[加载ing]

萧远:老婆太香了…石头也被香晕。[吐血]

待修,谢谢大家[摸头]

第16章

管事给林竹多准了一天假,嘱咐他好生歇养。

他每天按时服药,药后老老实实躺着,门窗近乎紧闭,只留一道缝隙透气。

屋子不大,四壁仍然空空荡荡,器物都没添新的。

倒是床边比之前多了一盏落地架子,上头置了炭盆,炭块烧得通红,四下蔓出融融暖意。

林竹裹在被褥里,摸向靠着床沿的那侧,背面被炭温烘得热乎乎的。

他的脸也变得热乎乎的,耳垂熏红了一小片。

半梦半醒间,隔着墙,偶尔听见管事吩与其他杂役言语走动的细碎声。

这两日,除了管事,萧一和几名护卫也来看过他。

众人都在门外与他说些话,送点瓜果吃食,寒暄几句便匆忙走了。

这方窄小偏院,渐渐涌起些许鲜活的人气。

午后,萧远自外归府,萧九随行在侧。

二人刚过石洞门,萧九四处张望,还绕假山转了一圈。

“怎么不见林竹?”

管事立在一旁道:“昨日受了风寒,让他回屋歇息呢。”

萧远道:“情况如何。”

管事撩撩灰白胡须:“服过药好多了。”

萧远嗯一声,又吩咐:“备水。”

管事暗忖,主子这是又要沐浴呐。

萧九疑惑:“方从军营回来,不先歇会儿倒急着沐浴,不嫌累啊?”

主子最近会不会太讲究了?

没等他问出口,将军已然移步走远,管事则去灶房张罗备水。

萧九闲着也是闲着,又惦记林竹,索性穿过抄手走廊,径直去往偏院。

*

一觉转醒,林竹捂出不少汗,身子稍觉清爽。

他换了一条干净的白色束布,缠紧了,背过身穿衣。

扣子方才系好,萧九就来了。

“林竹,我来看你。”

人未到,声先至。

林竹心头一紧,忙把换下来的贴身缠布塞进床缝,又朝角落堆了堆,用被褥遮掩。

“进来吧。”

萧九推门而入,目光落在架子上的炭盆,又转回他脸上。

“这时候就生炭啊,等到大雪会更冷。”

又自顾自的说:“不过你身子弱,还是多注意点好。”

林竹点头称是,急步去了窗边,将两扇小窗推开一小半。

寒气顿时涌进室内,他呵了呵手,一团淡淡白气从唇边飘起。

朔城的冬肃冷萧条,天色很阴,没有日光,院子那口天井都暗淡了许多。

不止前院,偌大将军府都是清一色的灰暗,死气沉沉的。

林竹反复搓手,嘴角白雾不断,苦涩的药味萦绕不散。

那一头,萧九自来熟地靠在椅子上,笑呵呵地看他。

“怕你卧床太闷就来寻你聊天,今儿遇到件趣事,我说来与你听听,如何?”

朔风打着窗棂,裹成团的少年端坐案前,顺从安静。

他病容半垂,睫毛纤长,白皙的双手夹在并拢起来的膝盖上,指尖冻出淡淡红印。

萧九忍不住多看几眼。

门外,同样有人在看。

萧远不知何时驻足,透过缝隙,无声注视屋内的这一幕光景。

萧九絮絮叨叨,东聊西扯。

少年垂眸聆听,并不吱声,时而点头,给足了回应。

过了片刻,萧九说得兴味盎然。

还待铆足了劲继续,萧远扣了扣门扉,打断他的话。

“阿九,你去吃饭,林竹身子还未痊愈,需要静养。”

萧九撇撇嘴,悻悻地站起身。

他还是有点不情愿,嘟囔道:“数月不得清闲,都把我憋死了,好不容易能唠会儿。”

别看林竹寡言木讷的,平日里像个闷葫芦。与他相处越久,就会越喜欢他那股安安静静的气,想与他说更多,好亲近几分。

萧九揪了揪林竹的衣袖。

“一起用饭吧,”又道:“成天闷着可不行,得动起来,不如以后跟着我们练武,好歹把身子练结实些。”

说完还想动手,作势把林竹提溜起来活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