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 第65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朝堂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悔这些时日的回避,致使他错过林竹的蜕变。

林竹并非毫无知觉的木头,被人如此端量,脸一撇,睫毛扑闪。

静默片刻,整碗绿豆羹已经见底。

他做势收拾,轻声轻语地:“将军既已用完,我就回去了。”

萧远抬手拦了拦:“我送你。”

林竹不语,身子半倾着,转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人。

望着圆圆的后脑,萧远无声一笑,心道,置气也如此萌态。

他遏制胸口的鼓燥,低声道:“方才是我说错,时辰不早,我同你一起回府。”

又补充:“忙完几日,营中暂无要事,明天我就在府中。”

林竹明天休值,不必去田曹当差,萧远是知晓的。

话息落下,萧远把瓷碗放回食盒,单手提着,走到帐子门口。

“小竹,随我回府吧。”

林竹抬眸,默默跟了过去。

萧远从军中牵出一匹青鬃马,臂弯稍微施力,托住林竹的腰和屁股,把他送到马背。

接着翻身,自后坐稳。

男人双臂握住缰绳,林竹便牢牢地坐在他的怀里。

待青鬃马缓缓踱步,刻意缄默的人终于开口。

林竹声音细细地,夹带几分发闷的鼻音。

“我以为自个儿做错事,惹得将军不痛快,所以将军不想见我。”

萧远收了收臂弯,近乎把林竹夹在胸膛。

林竹哪有做错什么事?错的分明是他。

若对方知晓他趁人之危,拿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萧远自知有愧,当即开口:“是我不好,这几日冷落了你,以后不会了。”

“明日赋闲,我陪你出去走走,可有想去的地方。”

林竹仰颈,发丝散在夜风下飘拂。

他瞧着匆匆而过的行人,挑担叫卖的小贩,赶路的车夫。

余光落在别处,就是不回头看着背后的男人。

好半晌,才慢吞吞开口,气息飘在风中,拂进萧远的耳朵。

“只在府内就好,不想出去…”

萧远立刻回应:“既如此,那就留在府中,不出去便是。”

少年一缕发丝吹扬,恰好钻进他的口鼻。

凉凉的,浸着香,萧远顿觉喉咙紧涩。

他暗暗吸气,将那缕发拈在捻在指腹,默不作声中,又低头嗅了嗅。

是少年独有的气息,干净清润,淡淡绵甜,还有一丝皂角香。

萧远松手,又恢复君子作态,缓缓吐出一口燥气。

青鬃马从城东驰入城中,已过初更。

大街小巷门户紧闭,街面寂寥,更显月色清冷。

萧远稳稳纵马,臂弯始终护着怀里的人。

途中太过静谧,鼻息之间又都是少年人皮肉里带出来的绵甜香气,温温软软的,充斥满怀。

他心驰神荡,合裆裤隐隐绷紧。

于是暗忖,得说些话分散心力才好。

“明日在府中可有什么打算?”

林竹也觉得静过了头。

他靠在将军怀里,总能听到那有力的心跳。时而急促鼓噪,时而沉稳。

听得两耳发痒,便打算转移心绪。

仔细一想,说道:“晒晒太阳,再把架子上的书看一看,还有菜圃里的瓜,近日长熟许多,摘几个送到厨房,熬成清汤,正好用来解暑下火。”

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毫无条理,还说起将军府后山,今年那片地的收成不错。

没等萧远接话,林竹突然询问:“出来都快两个月了,不知小女郎境况如何…”

这孩子毕竟是他照看过的,此行匆忙,对孩子难免有一份牵挂。

“别担心,”萧远拍拍他的胳膊:“大夫看过,已然无事。她如今断了奶水,一日几食,能吃能睡,性子也随了阿姊,安安静静的,很少闹腾。”

林竹浅浅一笑:“那就放心了,小月女郎出生没多久便失去双亲,是个可怜的孩儿,愿她今后平平安安,无忧无虑。”

萧远颔首:“会的。”

余光捕捉少年的容颜,月色下更添几许清柔,叫人移不开眼,满心怜惜。

他怀里的人,何曾不是个可怜的孩子。

遭遇诸多不公,那些痛苦在他内心、身上留下累累疤痕。

可林竹未曾有过半句怨言,始终善良纯洁,心性坚韧,如同一株风暴中顽强生长的青竹。

马背上二人依靠,时不时低声絮语。

半晌,少年清润的声音渐止,气息也归于平缓。

他脸一歪,隔着衣衫,挨着男人的胸膛动也不动。

温热的气息绵长均匀,缓缓拂过萧远颈窝。

他垂目注视,少年睡得香甜,粉唇微张,轻轻柔柔地呼着气。

萧远默然,直到抵归府邸,方才回神。

他没唤醒林竹,径自打横抱起,稳步去了北院。

把少年放在榻上,褪去外袍,鞋袜,连发带也解了。

又取来一块棉布沾水,拧干后为其擦拭。

林竹睡容乖觉,两只手叠在小肚子上,任由萧远擦脸擦手,过程毫不挣扎,动也不动。

事毕,萧远未曾立刻离开,就坐着一旁的小板凳,目不转睛,毫不遮掩地凝视榻上身影。

整整六日没见,此刻怎么看都看不够。

后悔那几天的回避,只能借此时多瞧一会儿。

烛火悠悠晃动,凝着床榻的双目不曾移开,暗潮翻涌。

粗糙的指腹抬起,摩挲少年颊边软肉,点了点那翘挺鼻尖,滑至唇畔,不住轻轻搓捻。

任他如何抗拒,也只徒劳。

萧远俯身,今夜没饮酒,还是啄着林竹的两片唇瓣。

一下又一下。

虽浅尝辄止,却停不住,托起少年的后颈,又啄又吮的。

三州兵马总督,活像个见不得光的窃贼。

直到墙外隐约响起梆子声,三更梆响,唤回萧远的理智。

他盯着林竹水润的红唇,后知后觉想道,自己真是疯了。

前几天还有借口,此刻当真一步错,步步错。

时辰太晚,他不能继续逗留,生怕继续做出禽兽不如的勾当。

高大坚实的身躯稍稍直起,猝不及防中,小板凳吱呀吱呀响。

随即,四腿摇摇晃晃地,啪地一下,终究不堪负重,彻底散了架。

萧远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面容错愕:“……”

他下意识往床榻望去,所幸榻上的人睡容沉实。

待萧远收拾散了架的板凳腿,掩门而出时,满面仓促,颇带几分狼狈。

*

翌日,林竹如常清醒。

庭院外蒙蒙亮,他打来水洗漱,梳发更衣时,眸光一顿,神思狐疑。

绕小屋走了一圈,还到院子外头转了转,并未发现异常。

可小板凳不见踪影。

那张小板凳,腿掉了些漆,有些年头的。他常常带到院子外头坐着晒太阳,一坐就是大半天。

虽然陈旧,但用过一段日子,还是挺称手的。

怎地不见了呢?

没等他理清头绪,眼看时辰差不多,该去前厅用饭。

林竹把头发往脑后拢,拿起一支木簪别住,转身出了门。

才跨出门槛,隔着月洞门,便瞧见院子里立着个人。

天不亮,萧远已在院中打了几套拳法,余光始终落在北屋的方向。

听到脚步声起,利落干脆地收回动作。

男人自然而然地唤:“小竹。”

林竹顿步,微微偏过脸去,掩着眸色:“将军,怎地起这般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