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 第90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朝堂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又道:“将军托我给你送了个包袱,就搁门外, 你记着取一下。我得离开一趟,要带兵巡城, 就不进去了啊。”

林竹“嗯”一声:“多谢萧司马。”

萧九摆摆手, 转身走远。

林竹掀开棉被,支着胳膊坐起。他伸手往一旁摸去, 取下披风, 系好后才垂膝下地。

连续几日卧床,躺得身子发沉,从床榻到门口,短短十几步路,走得摇摇晃晃,大腿微微打颤。

门檐下飘着雪, 白茫茫的鹅絮袭面而扑, 室内热气涌荡, 一冷一热夹着林竹。

他当即清醒几分,捂着鼻尖打了数个喷嚏。

包袱略微沉甸,打开一看,竟都是话本。

林竹随手翻了翻,内容多是关于戎州的风土人情、奇闻轶事,就与燕国的地方风物志差不多。

将军这是怕他闲着,在外忙军务也不忘给他搜罗杂书解闷。

林竹抱着书慢慢走回床榻,抿唇浅笑,重新倚在引枕上。

他拿起一本杂书置于膝头,认真翻阅。

姑且唤此书为戎州风物志,读起来倒不难理解。

燕国自古以来便有文字传承,底蕴深厚。漠西关外的诸部落常与燕国来往,受燕影响,也逐渐有了字。

诸多部落所创字形多与燕国字相仿,容易辨认,若遇艰涩难懂的,林竹便会适时停顿,凝神细究。

萧远自外头回来时,林竹正专注垂首,读得入神,连他进屋都未曾察觉。

他轻轻拂去肩膀落雪,又到火盆边把寒气烘散,如此,方才靠近榻沿,执起林竹一缕落发,两只手穿过他的腰,收紧了往怀中带。

萧远抵近林竹,鼻锋贴在他发髻轻嗅,继而轻轻啄吻。

“想来这些书合你心意。”

连他回来了也不知。

林竹微微仰颈,任男人沿着他的发髻一路吻下,薄唇贴过他的颧骨,嘴唇,耳廓,最后抵在颈窝轻啄。

他红了脸,微微扭过身,胳膊环住男人的脖颈。

“将军进门怎么都不出声?”

萧远望着人,再度俯首,啄着两片唇瓣,轮流含吮,低声应话。

“见你难得有些精神,不扰你看书。”

又说:“先暂且委屈一段日子,待伤养好,雪停了,我带你出去转转。”

林竹含糊不清地嗯一声。

直到被男人亲得透不过气,眼睫毛氤开一片濡湿,方才松开环住对方脖子的胳膊,抵在健硕的胸膛上,推了推,偏过脸去。

“别亲了…”

萧远摸着润红的唇,见好就收。

他长长舒了口气后,捡起滑落的书册展开。

“看到哪了,我陪你看会儿。”

林竹重新挨入男人怀里,后脑贴在男人肩侧,安安静静翻了一页。

又过两日,夜间落着小雪。

林竹睡得正熟,倏地,眉心微蹙,嘴边喃喃呓语。

他挣着叠在肚子上的手,眼还没掀开,就要往两条腿上挠。

一只大手牢牢摁住他的手腕。

林竹哼出声:“痒,给我挠挠…”

偏偏那只大手不如他愿。

几番尝试,林竹挣得越厉害。

“小竹,不可以乱挠,伤口会重新裂开的。”

低沉的叮嘱附在耳畔,他渐渐安静。

待到风势转大,雪粒打得窗棂����做响。

林竹闷声一哼,这回却是睁开了眼,瞳仁浸出水光,在昏暗的帐帷内莹莹晶晶的。

他静不下心来,瓮着声祈求,软绵绵的嗓音如一块糯米糕粘到萧远心头上。

“好痒,将军,将军许我挠一挠吧……”

萧远低叹:“不行。”

顿了顿:“乖,好小竹,忍一忍。”

林竹腿上的伤这两日开始结痂,痂口恢复得不错,待自然脱落,就能完全愈合。

若现下挠破,伤口定会崩裂出血。又逢凛冬,多拖延一日,这伤就得晚一日才能愈合。

林竹满脸愁苦:“可是太痒了,我只挠一下,就轻轻地一下,保证不会挠破的。”

他拱着萧远的脖子蹭:“将军,求求你了…”

萧远直起身,膝行着来到榻尾。

他拨开宽大裙摆,目光掠过两条蜷曲并拢的腿,微微打开。

萧远哑声:“我给你挠,别乱动。”

林竹瞥见被打开的膝头,鼻尖一促,水溜溜的眼眸乱转,闷闷嗯了声。

他咬紧牙齿,觉着那指腹无比粗粝,往痂口边缘摩挲。

每一记摩挲都格外轻柔。

林竹浑身一颤,想并回膝盖,仍叫将军制止了。

“还痒吗。”

林竹软声道:“不痒,不痒……”

两条小腿悬在半空蹬了蹬:“将军快松手…”

正值深夜,帷帐内昏暗,只余几处跳跃的火光映在帘上。

萧远目光幽深,落向那裙摆之下,喉结微滚。

他俯低结实的身躯,亲了亲林竹紧促张合的唇。

喟叹着:“小竹还有别的地不舒服,我也一并帮你。”

话音刚落,大掌便向着裙摆揉了揉。

粗糙的掌心细致搓捻,直将怀里的少年搓成一只虾球。

红透了的,软绵绵的,带着温,在他掌心里打颤。

林竹难耐不住,没一会儿就瓮声哭了。

萧远打了盆水进屋,抱起他耐心擦拭。

此刻,林竹鼻尖湿/漉/漉,脚趾头都是红的。小脸往枕面埋去,看也不看男人一眼。

萧远知他怕羞,并不多言。

给林竹洁完身子,让他枕在臂弯处,低声说了几句软话。

林竹一番精力尽去,只含糊应两句。他眼皮很快耷拉,四更天刚到,又睡下了。

*

五日后,天降大雪,又到一年岁首佳节。

距离林竹在黑石关调养,已去半月有余。

他腿上的痂脱落干净,冻伤的地方也尽数愈合,能自由下地行走。

一早,门外来了名面生的妇人,给他带来几套衣裳。

对方着棉麻衣衫,头上盘着羊尾辫子,眼神质朴,朝他露出和善笑意。

妇人是当地的戎族人,只会几句蹩脚的燕国话,与他艰涩地打了声招呼,又指着怀里的衣物,连连往他身上比划。

林竹很快明白妇人的意思。

这衣裳是将军托妇人给他做的。

他向妇人致谢,接过衣物返回屋内。

几套衣物料子崭新,内层夹又厚又密的绒絮,襟领宽大利落,是关外男子常穿的样式。

林竹将衣物靴袜一一穿好。

刚到镜前打量,门被推开,萧远拂着雪花走进来。

“小竹,今日岁首,你…”

男人目光微动,忍不住低笑一声。

林竹赧然。

兴许这些日子只穿女子衣裙的缘故,此刻换回男儿装,竟有些不适应。

他捂着脸颊:“不好看吗?”

萧远目不转睛:“好看。”

余光自下往上,寸寸描绘林竹的模样。

林竹穿蓝色绒面的毡靴,同色窄袖宽袍,腰封偏紧,将腰线束得利落细窄。

他把发长发束成马尾,少了平时里的柔和温顺,平添几分英气,又生了双青����的眼睛,保留一份秀洁出尘的气息。

此时若走在外头,俨然像野马群中唯一的一只鹤。

萧远清了清喉咙。

“今日岁首,还记得去年吗?时下不在朔城,黑石关也不如漠西境内繁华……不过若是你想,我带你出去转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