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边客
萧远点头:“有功自当嘉奖。”
话锋一转:“有过也该责罚。”
后者面色微变,讪讪笑了笑。
“将军此话指的是……?”
萧远点了点案几:“林竹是你派去黑石关的?若我没记错,大军出发前,我叮嘱过你,不能擅自调遣他行事,一切等我回来再议。”
“……将军的确吩咐过。”
已经说到说份上,黄长史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解释。
“事出紧急,将军被困黑石关,救援一事不容耽搁。我所出计策必须有个人带头执行,那个人选……唯有林掾最合适。”
萧远面不改色:“可是他自愿提出的请求。”
关于这一点,黄长史原本没打算提及,见瞒不过,只得承认。
“回主子,是。”
萧远沉默。
过了须臾,才道:“即使如此,你也不该安排他去。”
运输粮草至前线本就凶险,何况途中还遇到戎族骑兵。
若非那二王子元羽早有打算,整个辎重队伍,连同林竹都会葬送在茫茫大雪之下。
萧远淡道:“待仪仗一事统筹完毕,你自行去领五十军棍。”
后者拱了拱手:“是。”
*
边关的暖来得迟,便是开春,寒气依然入骨。
林竹怕冷,加上亏空过度,自回到朔城起,就一直卧在房中静养。
连服两日汤药后,他成天浑浑噩噩的,睡得多了,气色也有了一些恢复。
第三天恍恍转醒,刚翻了个身,突然愣住。
身边不见素色帷帐,也没有那串垂在榻边的绦带。
一条手臂横在他腰间,林竹枕在结实的大腿上,面朝里侧,隔着玄袍,能摸到男人紧实有力的肌理。
手腕一紧,将军扣着他,低声道:“莫要乱摸。”
林竹瞥了瞥,窥见衣袍起伏的边缘,鼓囊囊的,脸立刻烧红,哦一声,不再乱摸。
半晌后,悄悄掀开眼睫,被将军逮了个正着。
于是再次闭紧眼睛,扯过柔软锦被,严严实实地把自己兜起来。
他小声问:“我们在马车上?”
萧远应道:“不错,还需辛苦你一些日子,等到下旬,马车便可抵京。”
林竹摇摇头。
能与将军在一处,去哪里都无妨。
且车厢宽敞,容他随意卧躺,何谈辛苦?
布置虽素简了些,但该备的器物一应俱全。
当下天冷,车厢四处皆用棉缎包裹起来,密不透风。
他窝在锦被里,脚下置着两只手炉,还有将军这个大火炉在,哪都冷不着他。
萧远摸了摸少年埋乱的头发,见他微微撅着唇,只当是邀请,毫不迟疑地用指腹抵开,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将军带着小猪入京讨婚旨[墨镜]
过渡章节的有点卡,来晚了,谢谢大家!!
第61章
萧远的吻沉实有力, 也足够的拥有耐心。
捧起林竹纤细后颈,将他腰身按在腹前,又趁人匀不过气时, 吃着那截润红舌尖,软腻滑嫩的,如同吃着豆腐一般,叫人只想吞进喉咙里。
时间一长, 指腹便也不安分。
林竹垂首, 迷蒙眼缝下只见衣襟都乱了。
他咬着唇齿, 按住那两只拨来捻去的手指,嗔着声求饶:“将军, 别,不可以了。”
这可是在返京途中, 还在马车上,四周有那么多随行将士呢……
恰逢马车颠了一下, 林竹整个身子扑进萧远怀里, 衣襟又开着,正中后者的幽暗的目光。
林竹突然咬嘴, 将声音都咽下去。
两条细胳膊颤颤抱着将军的头颅, 不敢唤出声响,颈边已是羞红了一片。
车厢内响起低低嘬吮,林竹不得已,指尖攥着将军的耳朵揪了又揪,
可他连出声讨饶都不敢,只把所有动静尽数吞咽, 细细脖颈颤得可怜。
微微推搡中, 粗粝舌头刮着那捻拨过的地方。
瞥见男人那张紧缩的面庞, 林竹头皮发烫,圆润的手指几乎嵌进男人肩头,任他怎么抓,对方都无动于衷。
于是啊,散乱的乌黑长发晃得更乱,呜声都透出几分难耐与娇气。
待重重吸过,男人抬头看他时,双目又赤又暗,嘴边呼出阵阵甜气,濡湿发亮的,好不野蛮。
此时,林竹什么都瞧不清。眼尾连着脸颊湿透一片,泪水����的,恼羞成怒下,张嘴就往男人肩膀咬去。
还是气不过,手指攥成拳头,哐哐捶打男人胸膛。
“将军成天就、就想这事……”
他抽噎着说:“万一叫外头的人听到多不好。”
萧远半晌没吭声。
林竹坐他怀里,自是觉着股下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
他呐呐张嘴,惊诧下碧眼圆睁,流着两汪水光。
可这会儿即使想跑,一方窄小的车厢也逃不到哪去。
萧远低声一叹:“小竹,你莫咬我。”
咬他就是撩拨他。
粗哑声息落下,大手给林竹理了理衣襟,重新把扣结系得整整齐齐。
林竹眨眨眼,打湿的睫毛缓缓垂落。
萧远说道:“你身子亏空太甚,大夫交代过,这段日子需得滋补调养,不可劳累。”
那事虽不需林竹使力,可出得多,容易伤了元气。
林竹幽幽嗔去一眼,抿唇不语。
他想挪身,腰侧那只手臂却纹丝不动,反而将他摁得更紧。
方落下的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将军你快松开…”
萧远将他往腿上摁着,下颌抵在他发顶蹭了蹭:“乖宝儿,不动。我就抱着,抱着你容我缓缓。”
林竹无可奈何,推却的手指轻微蜷曲,搭在男人肩头,只得由着对方行事。
好在只是抱着,往后两日,萧远都未再有逾矩的举动。
出了冀州地界,官道平坦开阔,路上已无甚积雪,偶见其他车辆往来。
越临中原,人烟就变得愈发稠密。
不似漠西之地荒凉萧瑟,中原大地土壤丰饶。
经得几场春雨滋润,山野间尽是草木青绿,如同飘带一般环绕蜿蜒。路上翠鸟啼鸣,流水潺潺,花香四溢,为这趟枯燥的行程添了几分生机。
中原气候渐暖,林竹也从寒冷中解脱。
他褪去厚实软密的白狐裘衣,素日里添一件披风就行。
这天,周遭依旧寂静,四下遥望,仍是不见尽头的山岭矮林。
萧远自后揽住林竹坐在马车里,由林竹翻着一份经史古籍,二人一同阅览。
过片刻,林竹揉了揉眉眼,止不住哈欠连连。
萧远抽走古籍,给他揉捏肩头。
“可是乏了?眼下晌午将至,你先歇会儿,醒了再进些吃食。”
林竹身若无骨似的靠在男人胸膛,闷闷道:“是有点乏。”
话音一转:“将军,我不睡觉,想出去骑马跑一跑,可以么?”
如今天暖,正午又挂着日头,且官道宽阔,周围都是随行的亲兵将士,把人放出去适当活动,松松筋骨并无不妥。
萧远稍一沉吟,便允林竹离开马车。
随即,召来萧九,让他牵一匹马过来。
萧九听着是林竹要骑马,从仪仗队中挑了一匹银骝马。
此等马驹毛发如雪,鬃毛蓬松软顺,在日光的照射下如同流动的银霜,极为优雅漂亮。且体肢匀称,性子沉静,用来给林竹遛弯再合适不过。
萧远随着林竹下了马车,等银骝马牵来,打算扶他一把,好将他托上马鞍。
不料林竹侧身躲开,眉眼含着笑,如同浅浅弯月。
“我自己来,将军你看着嘛,我自个儿也能骑马的。”
说罢,扶着马鞍一蹬腿,还算利落地坐上了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