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驸马 第114章

作者:宝贝贾 标签: 不伦之恋 种田 生子 古代架空

莫南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因着不知道云清川的心思,他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最后只好捡个保守点的话题:“难为采青有你这个做哥哥时时惦记着。”

小莫跺着脚推门进来,搓搓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才开口道:“少爷,外面太冷了,是不是快下雪了啊?”

“这才十月份,按往年来说是还不到时候。”只不过今天真的很冷,他也感觉到了。

“前几日已经立冬了,要说下雪也是应该的事情,可是咱这里差不多每年到十一月份才能下呢。”叶青插话说道。

“也是,叶青你去城里买菜咋样啊?”小莫端着茶水坐过来。

“唉,别问了,别问了,刚才我还跟莫大哥说着呢,今年不景气,菜倒是卖了不少,不过没换到什么钱。”

小莫刚想说话。

“小莫,明庭呢?”莫南槿也不想小莫在这问题上纠缠下去。

“到后院里放家什了,我们这两天把果树都修剪了,稻草也都包上了,如果这两天不下雪就该浇水施肥了,明哥说田里的麦子和稻子也要趁着没上冻之前浇水冲点肥料进去。”

“是该这样,天气还暖和的时候大壮清了一次鱼塘,那些塘底还在那里撂着呢,这会子用了,也省得在那占地,出鱼的时候来的车子都没地放。”这两天他都在家里忙活,幸亏明庭还是个明白人,田里的事情一点没耽误。

“明哥也是这么说的,回来之前我们就绕道去和大壮说了这事,他说咱什么时候用就知会一声,他拉到地头上去。”

叶青完全不能理解这莫家拿着鱼塘里清理出来的淤泥做肥料的法子,但是知道莫南槿也是有主意的人,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就不多问了,冬日里天黑的快,但是还不到晚饭时间,几个人坐在一起聊会天,不过基本上小莫和叶青在说,莫南槿只负责听,偶尔他们询问的时候他能接上话就是了。

这里的天都冷了,估计盛京已经下过雪了吧,不知道父王和爹什么时候能回来,虽然绝对相信他们的能力,但是一日不见,总是放心不下。

明庭抱着些棉站毡子过来,堂屋里的几个人都站起来帮忙挂到三个门上,这些棉毡子是渔阳拿旧棉被改成的,虽然盖着不暖和,但防风还是极好的。

与此同时,在盛京的一处宅子里,南宫秋湖在棋盘上落下最后一子,眼神冷冽,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破军。”

景平四年十月十六,辅国将军云仲淳引东平王南宫经年大军入盛京城外樱桃谷,大破,东平王逃脱,云仲淳率兵追截,将其射杀在三里坡道,持续半年的“景平之乱”至此结束,但很多事情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也是你儿子。”容熙把手上的呈报递给南宫秋湖,微觉不忍。

“不是。”南宫秋湖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扔在一旁的案几上,稍显的冷淡开口。

第89章 有种宿命

“怎么可能?”容熙下意识的反对,他是见过南宫经年的,那孩子当时约莫有三四岁,样貌清秀可爱,性子却极为害羞敏感,虽说长相与秋湖没半点相似,反而十足像极了柳家人,但以柳宛若的地位教养,也断断做不出这等与人苟且的越轨之举。

“不是宛若。”南宫秋湖可能意识到他这么冷不丁的来一句,容熙误会了。

“这倒是让我不明白了。”容熙拉着南宫秋湖在先前下棋的暖榻上坐下来,心知这里面应该有个他不知道的故事。

“我说现在被射死的这个人不是我的儿子,不是说经年不是。”虽然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可是南宫秋湖还是不愿意记起那段日子。

“你是说,这个人不是南宫经年,那真正的南宫经年到底在什么地方?”容熙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已经没了十几年了。”那是他第一个孩子,当时自己太年轻,心里极力压制着对柳家的恨意,第一次推开了容熙,与宛若成婚,并于次年得一子,虽然每次见到那个孩子的脸,都是在一次次的提醒那与柳家不容抹杀的血缘,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虽不见得多亲近,但是内心深处到底是疼的。

“哪一年的事?”皇子偷偷被人换掉,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也一点消息没有。

“你带走小槿的那年冬天,想来应该是同熙三年的事情了,宛若带着经年回柳家,据说是奶妈丫鬟没照看好,几个玩闹的孩子跌进院子的湖水里,虽然救的及时,但到底是有一个孩子因着体弱,抱上来就断气了,是柳元敏的老来子,小名叫吉儿。”

“你是说……”

“你可能没见过那个孩子,他比经年还小着几个月,但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双生子,无论是样貌还是个头,都说外甥像舅,倒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南宫秋湖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说到这里,容熙就都明白了,当年死在湖水里的才是真正的南宫经年,这么多年宫里的那个所谓的嫡皇子根本就是柳吉儿。那时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医治小槿身上,根本无暇去管盛京城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过去了,你现在也算是替那个孩子报了仇。”容熙握着他的肩膀转过身来。

“你也知道当年我清除了那些氏族门阀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柳家,我当时想着拔除柳家为我爹报仇之后,等朝政稍微平稳,就把皇位传给江诚,然后去临央寻你,就在准备动手的前夕,经年的死,让我清醒的认识到,柳家绝对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他们的野心不仅仅是想把持朝政,最终的目的竟然是改朝换代。”南宫秋湖神色疲累的将头靠在容熙的颈项里,第一次和人说起那些压在心底很久的过往。

“父皇临终前一刻,攥着我的手腕,逼我发誓,如果在十年里动柳家,就让我失去身边所有至亲之人,孤独终老,我当时以为他是为了给柳元敏留一条活路。”说到这里,南宫秋湖顿了一下,才继续,“那年你走了,小槿没了,经年也死了,我以为终于是应了誓言。”迫不及待的抱着唯一的希望去与容熙和好,却又看到那样一副幸福和美的场景,终至一病不起。

“应该是先皇已经察觉了柳家的图谋,但却来不及和你交待,又怕你根基不稳,轻举妄动,惹来祸端。”容熙将他拥在怀里,一时间心情也起伏不定,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其实就算知道又怎样呢,以当年两人的性子,互不相让,等到真正伤害到彼此的时候,才想着去挽回,很多事情就这样错过了。

“大概是吧,我爹最后那几年疯的厉害,父皇中刀的时候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么匆匆的去了。”这些沉痛的往事,即使过了这么些年,还仿佛历历在目,疯了多年的爹在却在父皇离世后短暂清醒过来,明白一切后,举刀自刎,只留下一句毁掉柳家的遗言。

容熙也见过秋湖的生父,曾经风流俊美的柳五将军,世人都道他年少战死沙场,可谁曾想是被家人废了一生所学,暗暗送入了宫门,半生被困,终至疯癫。

“父皇让我留柳家十年,我就留它二十年,我就想亲眼看看柳家耗尽几辈人的心血,却在成功的前一刻被彻底毁掉,应该没有比在这时候摔得更疼吧?”不过现在是刚刚开始,后面他会一笔笔算清,父亲的,经年的,所有人的。

“柳宛若呢,她知道吗?这个孩子不是经年吗?”

“我不知道,经年,不,是柳吉儿被救起来后,跟着宛若回宫,受此惊吓,大病一场,醒来后,似乎是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宛若这些年待他并无异样,她还时常在我耳边抱怨不重视这个孩子。”至于真实的情况是怎样的,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如果他都可以看出来,孩子的亲生母亲会看不出来?不揭穿并不等于不知道,是自以为可以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吗?

吴果打帘子进来,看两人相拥的情形,将食盒轻手轻脚的放在外间的桌子上,容熙点头示意,他就退出去了。

“我想回去看小槿,昨天夜里做梦又梦到他,还是睡在我怀里的小娃娃,怎么就一转眼这么大了,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他亏欠小槿的又该怎么弥补呢,“你将他教养的很好。”

“他从小就是个很乖的孩子,当年我带他去南绍祛毒,即使疼极了,也只是眼泪汪汪的,不会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大声哭闹,大家都很喜欢他,萱萱……也很疼他,你无需自责。”

“我知道,她是个好母亲,她救了小槿两次,而我这个做父亲的,却害了他两次。”即使所有人都原谅了他,他也不能原谅自己这么伤害这个孩子。

“你也不要自责了,小槿既然喊了你爹,就是真的原谅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总觉得小槿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也许在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你是他的爹了。”

“怎么可能?”南宫秋湖从他怀里抬起头,这件事情当年知道的并不多,而这仅有的几个人里应该和小槿都没什么交集。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每次暗卫传来关于你的消息,小槿总是看的特别认真,而那神情,绝对不是在研究一个对手,隐约间似乎有些怀念的意味在里面。”

容熙这么一说,南宫秋湖倒是想起了在牢里见到小槿的那次,那个眼神每次想起来都让他的心口疼痛难忍。

“好了,先吃饭吧,都快凉了。”容熙率先站起身来,牵起南宫秋湖的手,“等吃完饭,我们再给小槿写封信,但愿年前这些事情可以搞定,到时候回南山和小槿一起过年。”

“过年啊?我还没和小槿一起过过年呢。”南宫秋湖想到容槿,精神好了很多。

容熙见此,才暂时放心,前事太悲苦,他怕秋湖沉溺不能自拔,徒惹自己伤心不说,又引发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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