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婴:魅眼迷唇 第111章

作者:北棠墨 标签: 生子 古代架空

  端木尧虚脱地躺在榻上,竟然没有第二次扣动机关的勇气。

  离斩轩胸口细微的血流滴到自己脖颈上,带一点湿热,带一点黏稠,血腥味不受控制地钻入鼻孔。

  端木尧蹙眉,猛地使力,将离斩轩推离身边,抽出旁边的剑,直指离斩轩:“离斩轩,你若再乱来,我可不客气了!”

  离斩轩对那把剑视而不见,只是专注地看着他:“尧,你真的不肯原谅我了?”

  “你我之间没什么可谈的,又哪里来的原谅!”端木尧冷言讽刺。

  离斩轩慢慢欺近,眼看就要撞上剑尖,他却停下了,指缝慢慢流徜着细小的血丝,但他的声音已经浑厚有力:“尧,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不该怀疑你,可是你遇到事情就逃避,是不是也有责任呢?”

  “竟然还跟我说什么责任?”端木尧哂笑,“你易容跟在我身边目的何在?别跟我说是为了上演这一出苦肉计!”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呢?你还会不会刺我一剑?”离斩轩盯着他手中的夕,目光坚定。

  “当然!”端木尧毫不犹豫地向前递出长剑,剑尖没入身体,离斩轩的笑容更加苦涩。

  他忍着疼痛缓缓开口:“解气了吗?”

  端木尧不屑道:“你以为我是在出气?”他呵呵笑了几声,愉悦道,“不错,我是在出气,只可惜,就算杀了你,我的气也不会消!而且,我已经决定了,此生再不会爱上任何人!包括你!”

  “我会让你改变主意的。”离斩轩固执道。

  端木尧猛地拔出剑,凑近离斩轩,低声嘱托:“离斩轩,你记住,这次我放过你,下一次,我们战场上见!我跟你的恩怨,还没完!”

  “战场?”离斩轩捂着心口微微蹙眉,“尧,你——你要与我战场上相见?你要与我为敌?”

  “没错!”端木尧傲然看着他,宣战,“你我本就是敌人,战场相见有何不可?希望到时候,皇帝陛下可别让我失望才好!”

  离斩轩默默咬着牙,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说起,满腔话语梗在喉间,没想到端木尧变得如此蛮不讲理,他的苦心竟然全都白费,看着那决绝的眼神,离斩轩一字一顿道:“好!我接受你的宣战!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端木尧眼神一动,没有说话。

  离斩轩盯着他,傲然道:“如果你输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就要从此作罢!而你,要心甘情愿地做我的皇后!”

  端木尧心中震动,但表面依旧风轻云淡:“等你赢了再说吧!慢走,不送!”

第四卷 恨为谁生 第三十四章 开诚布公

  听着端木尧毫不客气的逐客令,离斩轩不为所动。他重新将面具戴回去,轻道:“此番前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我不会就此离开。”

  胸口虽然有伤,但却不重,他知道端木尧下不了手,即便下手,也不会下重手,就如他当初一样不忍下手。

  那一箭,根本不是自己所为,可是伤害既已造成,他也不会逃避,毕竟端木尧受伤也有他的责任。想起自己因为去追赶拓跋颜导致蓝亦馨逃走,离斩轩眼神不由一黯,总有一天,他会把尧所受的伤害连本带利从蓝亦馨身上讨回来!

  端木尧若有所思地看着重新恢复冷静的离斩轩,他的衣袍上犹自带着鲜血,不知用什么方法重新染黑的头发简单束在脑后,一身青色布衣,仍然无法掩盖他如修竹一般的气质,凛然挺拔,如云中白鹤,山间青松,卓绝无双。

  “你想做什么?”端木尧轻轻启口,仿佛经过方才的发泄,满腔愤恕已经淡了许多。他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

  离斩轩与他对视:“我想做什么你猜不到吗?”

  端木尧叹了口气,重新坐到矮榻上,没有说话。

  离斩轩一直跟着自己,费尽心机来到自己身边,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回心转意。

  他知道,可是他无心承受。

  没错,破镜重圆只是幻想,他们之间横亘的不单只是私人恩怨了,已经升华到了国仇家恨。

  离斩轩看着端木尧铁青的脸色,知道他暂时不会接纳自己,于是转了话题:“羽儿被掳,我也有责任,我跟你一起把他救回来。你不可以答应拓跋颜任何条件!“离斩轩长身玉立,伤口没有影响到他,依旧将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坚定。

  端木尧唇角勾起,讽刺一笑:“我想要怎么做好像与你无关吧?”

  “尧——”离斩轩费力地解释,“你恨我、打我骂我甚至杀我都可以,但不要被别人钻了空子。我们之间的事,由我们两人来解决,旁人没有资格!听我的,不要答应拓跋颜任何条件。暗香他们已经偷偷潜入皇宫寻找羽儿,他会没事的。”

  “是啊,他会没事、他吉人天相……你们一个个都只会用这样的话来安慰我!羽儿是我儿子!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疼的不是你们!

  “羽儿自出生就受尽苦楚……现在他明明在鬼岛过得好好的,你却突然那么大阵仗去鬼岛,引了魔教的人和拓跋颜的人前去,将鬼岛搅得一团乱!”

  端木尧声音陡然提高,恕道,“这样也就罢了,羽儿在你身边不会有危险,我不会埋怨什么,可你却让他落入蓝亦馨之手!即便如此,你既已答应娶她,封她为后,她也不会伤害羽儿,可最后,又怎么会让拓跋颜抓走他?!你就是这么当爹的吗?!离斩轩!!!”

  离斩轩听着他满念恨意的控诉,心中已然绞成一团,痛得厉害,此刻也无话反驳,只是低着头,表达歉意。

  端木尧吼完,泪水控制不住地涌出来,这数月以来,他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喷发出来,如洪水决堤。

  “离斩轩,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低低地呢喃淹没在脱口而出的呻吟声里,不知是否今日情绪波动太大,还是连日来赶路太过辛苦,腹中陡然剧痛起来,端木尧艰难地托着下腹,斜斜躺倒,难受地低呼出声。

  离斩轩听到他的呻吟,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检查。

  端木尧紧紧揪着腹部的衣襟,一张佐脸惨白无血丝,他咬着牙,忍着绞痛,费力出声:“叫云之澈进来……”

离斩轩脸色一变:“有我在就够了!”

  端木尧似乎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疲惫闭眼。

  离斩轩将他的双腿挪到榻上,瞥见腿间的血迹,忍不住低呼:“流血了!”

  “我知道……”端木尧的声音细如蚊蚁,“所以才让你叫云之澈进来……”

“他又不是大夫,叫他进来做什么!”离斩轩快速在他腰间点了两处穴道,紧张地掏出参片让端木尧含在嘴里,可还没放进去便被端木尧吐了出来,他还未来得及拿另外一片,手被端木尧捉住,递到唇边,毫不犹豫地咬下,一股钻心的痛袭来,离斩轩诧然地看着端木尧,低声道,“你叫他进来是为了咬他?”怪不得总能看见云之澈手上疑似牙印的痕迹,看来偶然腹痛已不止这一次。

  端木尧没有理会他,死死地咬着他的手,似乎想将所有的疼痛都转移到离斩轩身上,再加上知道这个人是这些天来日夜恨得牙痒痒的人,更是不留余地,咬得很是畅快。

  离斩轩单手掀开端木尧的外袍,扯开内衫,覆在他隆起的腹上,轻轻按压几个穴位,然后暗暗运气帮他止痛。

  不知过了多久,端木尧轻轻松开咬着的手,喘着粗气问:“这孩子会平安生下来吧?”

  离斩轩垂脸摇头:“你会有生命危险。”

  端木尧疲惫一笑:“我是问孩子。他健康吗?”

  “除了位置不对,营养有些跟不上,其他还好。”

  “那就好。”端木尧舒了口气,伸手抹了一滴衣袍上的血,“只要不会夭折就好。”

  从离斩轩的角度看,可以看见他眼角残留的泪珠,还有忧心忡忡的目光,可他的唇角却是微微扬起,似乎很是开心。想起上一次端木尧生下死婴尔后崩溃的事,心头一痛,他喃喃:“尧,你何苦……”

时光在这一刻是宁静的,平和的,甚至有种久违的暖意。

  “我也不知道,当日那一箭射中我时,就已经将我所有的幻想射得粉碎……端木尧苦笑,看着离斩轩,既爱又恨:“我曾劝自己过好多次,既然你不信我,我何苦还要留着这个孩子!一碗汤药下去,一切都会结束!”

  端木尧眼中泛起泪光,他哽咽道:“可每次摸着腹部时都能感受到他的战战兢兢,他肯定也很害怕,怕我遗弃他,他爹爹已经不要他了,我若再不要他,那他岂不是很可怜?”

  离斩轩看着端木尧眼角缓缓滑落的泪滴,仿佛那些泪比石头还要重,砸在心上,便是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痕,他的声音也带了哭腔:“别说了,都是我不好,别说了……我要他,我也要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尧,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一家人以后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端木尧疲惫地合眼,摇头叹息:“回不去了……已经回不去了……”

“尧,你别这样说好不好?我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一前不是我射的,是蓝亦馨的人混进暗卫趁机伤你,我会帮你报这个仇,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离斩轩看着如此脆弱的端木尧,只恨不得能将他包起来好好护着,他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顾了,他只想把他重新抱在怀里,永远不分开。

  “那太后呢?”端木尧微睁双眼,“太后因我而死,你心里一定有根刺卡在那里,一碰就会疼。”

  “母后是因蓝亦馨下毒才……与你无关。”离斩轩解释。

  “与我无关吗?”端木尧空洞地看着帐蓬顶,“可还是因我仓促医治而延误了病情,不然,以你的医术,她肯定不会死……”

“尧……”离斩轩无奈叫道,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端木尧扯扯嘴角,继续道:“那军机图呢?你不是一直都怀疑我拿了军机目图?怎么,现在可以忘掉了?”

  “我……”离斩轩犹豫道,“我当日藏起军机图只是怕你多心,雷诺没有听我的吩咐擅自从云之澈手里夺了军机图,当时军心正盛,我不忍打击他,只好先将图收好……”

端木尧低低地笑:“离斩轩,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这样一件件列举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有意思吗?

  “难道你不想解开心中的疑惑吗?那天你为什么要离开王府?为何不找我质问?”离斩轩情绪波动也很大,“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为何非要离开我?不是说只有我推开你你才会离开我吗?”

  “呵……是啊,你不推开我我就不走,跟傻子一样赖着你。”端木尧语气冷漠,“我就是天大的傻瓜,你说什么就信什么,有了委屈,受了欺负都忍着,还设身处地为你想,可你却让蓝亦馨怀了你的骨肉……你对的起我么?”

第四卷 恨为谁生 第三十五章 谈条件

  “她怀孕?”离斩轩疑惑道,“不可能,她那次伤了宫体,不可能再怀孕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怎么会被她的谎言蒙蔽?”

  “可我推倒她时,她流血了!流了好多血,我杀了那个孩子……我就像是恶魔附身,根本没办法再忍耐……”端木尧闭了闭眼,隐藏着内心的波动。

  “怎么会这样……”离斩轩喃喃,“她在骗你,她从一开始就设下阴谋,我们都被她摆了一道……”

端木尧眼角泪痕尚未干涸,他苦笑:“真正错的是我们,我们都不相信彼此,即便口口声声说着相信,但内心深处仍然是怀疑……离斩轩,忘了吧,以前的那些事,都忘了吧……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不!不能忘!”离斩轩固执道,“我不能忘!你可以吗?你真的可以忘记那些事吗?”

  “我已经忘记了。”端木尧合眼,“我累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谈这件事。”

  离斩轩哀求道:“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这一次,什么都不能阻挡我们了!我会无条件信任你……也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端木尧眉睫微动,不再说话。

  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怎能当做没发生呢?即便有很多的误会,但归根结底,还是有更深一步的问题症结。

  虽然他也很累,很想找个人依靠,可受了伤的心,哪里那么容易痊愈?最起码,在换回羽儿之前,他无心考虑这些其他的事。

  离斩轩叹了口气:“我会等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你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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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之澈纵马在宽闹的大草原上疾驰,凛冽的风划过脸庞,仿若刀割,他的心更是痛如刀绞。

  离斩轩和端木尧的谈话他都听见了,原来一切都是误会,只要假以时日,离斩轩便会重新获得尧儿的心,他,又被驱逐出局了。

  虽然看出端木尧努力想忘记过去的事,他口中也总是这样说,但实际上,他根本忘不掉,只会令自己越来越痛苦,每次在暗处看见端木尧偷偷抹泪,他的痛苦绝不会比他少!

  手里捏着一封信笺,是父亲送来的,他又在催促自己早点解决跟端木尧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了,如果自己再不行动,他会用他的方式来帮自己。

  父亲的手段自己最了解,以前只是自己多方保证才将一切全权交给自己,近来老是没有进展才会催促自己。照这样看来,他只能先尽快解决西夏这边的事才能赢得先机。

  没错,他要违逆父亲的意愿,坚定地站在端木尧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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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时间转眼而过,拓跋颜的车队浩浩荡荡前来,声势浩大。拓跋颜骑在马背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帐蓬门口伫立的云之澈:“云将军,别来无恙?”

  云之澈摩挲着手里的剑柄,抬眸轻笑:“托陛下的福,一切安好。”

  “有劳云将军一路护送朕的皇后,辛苦辛苦!”拓跋颜高傲地仰头,仿佛现在端木尧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用一个孩子来要手段威胁人,算什么男人!”云之澈冷冷讽刺,“真让人看不起!”

  “给哈哈……”拓跋颜大笑出声,“朕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自古以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管我用什么方法?谁像你,奉行君子之道,结果呢?还不是被离斩轩钻了空子?离斩轩得了他的心,我得到他的身,你这个忠心耿耿的大将军,能得到什么呢?竹蓝打水一场空,真是可惜啊可惜!”

  “这话你已说过,不必再说!”云之澈眼神锋锐,“孩子呢?”

  “当然是在皇宫了!”拓跋颜轻蔑开口,“难不成你以为我会抱着他到这儿来?”

  云之澈恕目而视。

  拓跋颜视而不见,自在道:“朕的皇后呢?怎么还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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