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婴:魅眼迷唇 第92章

作者:北棠墨 标签: 生子 古代架空

  云之澈附耳道:“天邪的影卫也会听你调遣,离国皇帝试图架空轩王爷的势力,王府难免没有可用之人,你们回去后要多加小心。”顿了顿,又道,“你记住,灵祁永远是你的家,徜若有什么事,要像今天这样想起我,来找我帮忙,我也就心满意足了。灵祁的皇位永远空缺,直到你回来的那一天!”

  端木尧感动万分自不必说,对上云之澈灼灼的眼神,他嗫嚅道:“其实,你自己也可以做皇帝的,你的才能众人皆知,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你在带领他们……名正言顺……”

  “不!”云之澈拒绝道,“这一切的成果都是在你的引寻下完成的。我只是帮你执行而已。我,云之澈发誓,将永远忠于灵熙帝!”

  端木尧无话可说,心中喘嘘不已。

  “尧,我们该回去了。”离斩轩蓦然开口,将沉默的两人拉回现实。

  端木尧点点头,再一句“拜托”嘱托云之澈,然后朝离斩轩走去。

  离斩轩对他一笑,然后推他出了月亮门:“你先去牵马。”

  待他走远后,离斩轩与云之澈对视片刻,才沉声道:“多谢!”

  “多谢什么?”云之澈挑眉,“是多谢我放手不再跟你抢他还是多谢我帮忙寻找你们的儿子?”

  离斩轩静默片刻,坦言:“两看皆有。”

  “离斩轩,你记住!我做这一切都只为了他!徜若你辜负了尧儿,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那时候我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地放手!我会将他锁在身边,再也不分开!”

  离斩轩微眯双脸,自傲自信,声音冷凝:“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但愿如此!”云之澈也冷冷道,“我也不希望看见尧儿不开心的那一天。”

  “他此生都会开心快乐!”离斩轩转身,朝外走去。

云之澈盯着他的背影,长长的缓慢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而躲在月亮门外偷听的端木尧眼神变了变,然后赶在离斩轩出现之前飞快地跑走。

  离斩轩却只是笑笑,跟上他,两人上马绝尘而去。

  有了云之澈的帮忙,端木尧再次放心不少。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北冥翼已经追到了西域,跟魔教的人缠斗不休。

  而他们的儿子端木羽,正被北冥翼紧紧搂在怀中,护得密不透风。

  据说,那一战,鬼岛岛主身受重伤,而魔教众人也没有讨到便宜,后来一白须白发的老人出现,救走了他们。

  没错,那正是离斩轩和柘跋颜的师父,天山老人,南宫天。

  南宫天将北冥翼和端木羽从魔教手中救走,错过宿头,便只得露宿野外。

  北冥翼伤势颇重,但他却是紧紧护住怀中的小婴儿,不肯放松分毫。哪怕是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人,也是戒备非常。

  “唉,我说,鬼岛岛主,你也太小心了吧?你抱着的是我的徒孙,我能害他吗?来,让我老人家抱抱他!我看看他像不像我那个狂妄徒弟!”南宫天继续凑近北冥翼。

  北冥翼长剑出鞘,对准南宫天,喘息道:“你别过来……就算你是离斩轩的师父,我也不会将孩子交给你。你治好了阿颜却帮他隐瞒,单这一点,我便不能信你!咳咳……”说到激烈之处,忍不住剧咳起来,唇角的血淅沥滴下。北冥翼眉头紧皱,靠着身后的树,强撑着意识,使自己不要倒下。

  “年轻人干嘛这么大火气呢!”南宫天示意自己不再走近,抱臂靠在他对面的一棵树旁,饶有兴致地盯着他,“那么你打算就这样抱着孩子送回去?”

  “与你何干!”北冥翼手颓然垂下,长剑插在地上,靠着树身的身体开始感觉不到支撑点。

  “你伤得很重,再不医治,会留下病根的。再说了,以你重伤之躯,走不出前面那个镇子,便会被哄抢血婴的人一网打尽。你是想让这孩子更加危险吗?”南宫天望望天,“而且快下雨了,让我先帮你疗伤,然后带孩子避雨……”

  “你休想!”北冥翼自知自己做了很多错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护好羽儿。

  南宫天继续叹气:“我那二徒弟性子偏激,当年我说他的腿无法治好本是属实。但他不肯服输,自己钻研医术,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然后他自己给自己医治,用的法子也是我前所未见的,我拦又拦不住,便索性什么都不管。结果他倒是研究出新法子,偶尔能够站起,但那双腿也时好时坏,严重时疼得整晚睡不着觉,可过了那个劲儿,便可以健步如飞,与常人无异……”他摇头无奈道,“我能说他的腿全好了吗?所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孩子太过封闭内心了,唉。也怪我,软禁了他那么久……”

  北冥翼听完脸光一滞:“你是说……他的腿……并非完全好了?”

  “是啊……”南宫天点头。

  北冥翼眼神一黯,自己错怪了他么?可是……

“哇……哇……”怀中的孩子骤然大哭起来,小脸憋得通红。

  北冥翼身躯一震,垂脸看着孩子消瘦的脸颊,心中一痛,机械地晃晃手臂:“羽儿乖,别哭……别哭……”

  南宫天瞥见,上前一步:“给我看看!”

  北冥翼侧身,不欲让他近身,结果包着孩子的襁褓露出一角,小家伙肩膀上露出一小片血迹……北冥翼大惊,扯开襁褓才发现孩子的肩膀受了伤,之前似乎是疼晕了,现在醒来觉出痛来便哭得凄厉。

  南宫天皱眉道:“这些人也太狠了,居然对这孩子下手!”

  北冥翼看出那伤似乎是给人咬出来的,迷惑道:“血婴之说……到底……是怎样的?”

  解开襁褓,发现另一个肩膀上也有咬伤,还有手臂、手腕处都有齿痕……看来有的人并不知道究竟怎样做才能‘长生不老’,所以便直接去咬小婴儿,结果又被他人抢了去……

  “血婴……唉!”南宫天叹口气,“其实血婴哪有那么神奇,这世上若真有长生不老的东西,那岂不是将会天下大乱!”

  “前辈的意思是……”北冥翼一直在观察他,见他真的并无恶意,这才改了口。

  “血婴成年之前只能是幼童的身子,血可解百毒,如果契机适当,也可孕育生命……”南宫天将着胡须一一道来。

  北冥翼眼前一亮:“怪不得……”怪不得他第一次见阿尧的时候他还那么小,可是却突然长成翩翩美少年……怪不得阿尧可以逆天孕子,以男子之身产下血婴……怪不得小时候的阿尧不怕毒物,毒物反而害怕他……原来竟是这样!

第四卷 恨为谁生 第五章 暗流

  初夏的雨来得汹涌澎湃,很快淅淅沥沥落下来,宛若织锦。

  北冥翼虽说不上满身泥泞,但也是衣衫狼籍,他本来身上带伤,失血过多,遇水也没撑多久便晕过去了。

  南宫天接过端木羽给北冥翼上了伤药,便在一旁逗弄怀中的小家伙。

  端木羽许是吃了太多苦头,哭闹时间太长,所以他的哭声听起来有些嘶哑,原本大大的眼睛也肿了起来,看起来甚是可怜。

  “乖徒孙,别哭,师祖给你唱歌。”南宫天晃悠着他,轻轻哼唱着柔和的调子,果然,端木羽渐渐止了哭声,疲惫地依偎在南宫天臂弯中睡着了。

  在外流落这么久,他睡着的日子屈指可数,而且吃喝都不能尽心尽意,此刻虽然睡着,却也并不安稳,细小的眉毛轻轻皱起,惹人心疼。

  南宫天轻轻拍着他的背,望一眼慢慢醒转的北冥翼,沉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北冥翼调息一番,低声道:“自然是将他送回阿尧他们身边。”

  “……也好。”南宫天沉吟道,“那便启程吧!这里离天邪如此之远,也不知路途还会遇到什么凶险,早点送回给他们早点解脱。”

  北冥翼眼神变了变,将心中的想法压了回去。

  初夏的而来得快去得也快。而停后,天边斜斜挂了一道彩虹,照在青草上,映射出斑斓的色彩。

  不过,两人无心欣赏,一起前行,目标是天邪。

  这一路行下来,验证了南宫天并非杞人忧天。闻讯而来的人们一波又一波,饶是两人武功高强也渐渐有些吃力。

  好在,离斩轩当年在江湖上结识的朋友欧阳瑾终于找到了他们,他带来了不少心腹,当晚,几人在客找商议对策。

  “不如兵分三路吧!”欧阳瑾提议。

  南宫天点头:“老夫也正有此意。”

  “那北冥岛主呢?”欧阳瑾看向一语不发的北冥翼。

  北冥翼紧了紧怀中的孩子:“怎么个兵分三路法?”

  “你、我还有南宫老前辈各带一个婴孩,扰乱他人视线,引开一波是一波!”欧阳瑾看着自己的手下心腹,道,“他们也将分成三组,听从我们指挥。”

  北冥翼摇了摇头:“这样目标太明显,而且,孩子该谁带合适呢?”

  南宫天将将胡须:“不如交由老夫吧!老夫在你们之中还算是武功较高的,能够护得小家伙周全。若是有什么万一,老夫的医术在这里摆着,也好有个照应。”

  欧阳瑾点头称赞:“好!老前辈的主意不错!那么,便由我和北冥兄各自带领一队人保护两个假的孩子引开他们。”

  “我觉得前辈名望太高,或许会招来更多的人……”北冥翼拧眉道。

  “既然如此,那么……便由北冥兄带着这孩子暗地里出发,我跟前辈两人负责调虎离山。”欧阳瑾思索片刻,再次提议。

  “也好。”南宫天点头,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递给北冥翼,“这是老夫研究出来的伤药和解毒丸,或许会用得上,你拿着,以防万一。”

  “可是前辈你……”北冥翼犹豫着没有接。

  南宫天舟开他的手将药瓶放上去,笑道:“你忘了老夫是谁了?天山老人的医术可不是白得的!你就放心吧!”

  北冥翼道谢小心收好。

  欧阳瑾起身:“那么,我先命人去找两个孩子……”

  说到这里,南宫天又敛了笑意:“真的要祸害两个无辜的孩童吗?”

  “不如,用假的代替如何?”北冥翼也于心不忍,“我们可以用襁褓做出假象,迷惑对方。”

  “好!就这么定了!”欧阳瑾叹息,“那么,明日一早,我们便依次出发,月,你负责和老前辈相互照应,辰,你带几个人暗中保护北冥兄,剩下的跟着我走!”

  “是!”

  第二日,三人带了各自要带的人或物,分三路出发。

  这样,压力果然锐减。北冥翼行握快了许多,待到灵祈境内时,遇到云之澈。

  云之澈又派了些人给他,北冥翼临走的时候,蓦然发问:“当年,是不是你挑断阿颜的手筋脚筋?”

  云之澈一愣,直觉道:“不是。”

  北冥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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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邪。

  端木尧和离斩轩回到王府,第一件事便收到皇帝传召。

  两人来不及换装,复又上马,朝皇宫奔去。

  富丽堂皇的殿堂,离斩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二人,目光毫无波澜。似乎经过这些日子的沉淀,他又重新变得深沉内敛。

  “参见皇兄,皇兄万岁万岁万万岁。”离斩轩并不会做于己不利的事,所以,聪明的选择了跪拜。

  离斩情走下台阶,亲自扶起他们,歉然道:“都是朕的倏忽,羽儿才被贼人掳走,希望轩弟不要怪朕才好。朕已经派出人去寻找,但愿能够找到。”

  离斩轩淡然道:“皇兄言重了。臣弟想先去看看母后。”

  离斩情眼神有细微的变化,他点点头:“好。”然后侧头吩咐,“摆驾暖日阁。”

  一行人便去往太后的宫殿。

  暖日阁没有了往日的喧嚣,沉寂的令人发怵。

  离斩轩双眸微眯,踏步上了台阶。端木尧紧跟其后,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脸光清冽而深沉。

  这皇宫,越来越诡异了!

  还没进去,便听见嘤嘤哭泣的声音。离斩轩快走两步,便见蓝亦馨在殿外拿着丝帕拭泪。

  瞥见离斩轩进来,蓝亦馨水盈盈的眸子瞪大,似乎不可置信,她扑过来,拽着离斩轩的衣袖哭道:“二皇兄,母后她……母后她……”

离斩轩嫌恶地拍开她的手:“母后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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