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魄之独占神话 第90章

作者:北棠墨 标签: 古代架空

  听他声音带了哽咽,我有点发慌,平日看斐然哭都受不了,更何况,他这么大个人了还哭,无端地让人觉得不忍。能够不顾形象哭得这么伤心,说明他也知错了……

  我手忙脚乱地凑过去:“哎,你别哭啊……你都多大了啊还哭……到底谁是老子啊?干嘛要我哄你?”

  “……”白翼风没说话,反而哭得更厉害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埋头在我肩膀控诉,“亦然,你都不知道,斐然可狠心了,不仅对我恶言相向,还拳打脚踢,差点就把我吊起来暴晒了……我本来以为你比他大些,会明白爹爹的苦衷……没想到你也凶我……”

  无语望天……我总算知道我的性格遗传自谁了……他比我还更上一层楼……

  “我没有凶你,只是诉说事实而已。好了,你也别哭了,以后好好表现吧!”

  “真的?你肯原谅我了?”白翼风双眼冒星星地盯着我,一脸期盼。而,他的眼角,根本没有说明泪痕!

  “原谅说不上,我有事要办,你帮我把小银治好,等我办完事再找你。”看他变得飞快的脸,我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立马绷着脸否认。

  再说了,斐然都不承认他,我自然也要晾凉喽!摆谱的感觉也蛮不错的。

  “你去做什么?我也去。”白翼风拉着我不肯放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狡黠。

  我笑吟吟道:“好啊!”

  白翼风看着我的笑容愣了片刻,最终挠挠头:“我还是不去了,你快点回来。等你回来,小银就是活蹦乱跳的了。到时候,可要记得叫一声爹啊!”

  轻笑一声,并被回答,我点足飞跃,掠进了持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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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该!”落谦没好气地数落道。

  “落老头,这些年辛苦你了!”白翼风假装没听到好友的奚落,笑嘻嘻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这小子不错,很符合我的胃口!”

  “一切都照你的意思办的,你喜欢就好。不过,白老弟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看看你造的孽,妻儿都对你满心怨恨,形同陌路很好玩吗?”落谦将小银递给他,“人类的事,你还是少插手吧!”

  “反正天帝也管不着我。再说我也没有。”白翼风耸耸肩,伸手按在小银胸口,慢慢道,“晚儿并没有不理我,俩孩子也只是在说气话,最难缠的是老头子,铁了心要跟我作对到底,唉,真没见过那么固执的爹……”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搞定俩孩子再说喽!”白翼风望着白亦然离去的方向,露出温柔的笑意,“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傻乎乎的家伙,不像斐然那臭小子,心思藏得极深,很难搞定啊!”

  “你不是喜欢有挑战性的吗?当日让我散播传言的时候你还厚着脸皮说他们一定喜欢那种刺激的生活……结果呢?弄到这步天地……日魄月魂换了人,江湖庙堂也乱了套。本该属于江湖的月魂掺和到宫廷战事里去,而庙堂的日魄却在江湖游荡。”

  “这样不是很好吗?龙族的后人,怎么能被这么点困难吓倒?他们要想成长,就必须经历磨难,不然,怎么配做我白翼风的儿子!”

  

卷四 风云变,并肩携手独占神话 第二十七章 妖咒

  “大小姐,赫连公子还在外面不肯进来,别人无法靠近。”

  “知道了,退下吧!”茗璐喝退丫鬟,端坐在桌旁,指尖敲击着桌面,心烦意乱至极。

  那一剑虽未伤到要害,但也让赫连澈流了不少血。本以为他会力竭而任她摆布,没想到,赫连澈捂着伤口踉踉跄跄奔到庭院里,决然地用鲜血布出一个屏障,常人无法近身,而他自己不顾寒冷端坐在冰雪之上,勉力压制体内的狂躁气息。

  从石室里出来的左御凌并未遵照茗扬的指示离开持节楼,而是趁机在楼里潜移身形,试图找到赫连澈和白亦然被关押的地方。

  是,他身为麒麟阁主,却优柔寡断,当断不断,易受外物影响。这次因他对左御卿的纵容,害得佑辰身陷险境,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但,一旦他决定的事,任何人也不能阻止!

  临出门时,他看到了,那透明的石像……分明是佑辰的母亲!

  幼时曾听父亲提到过,佑辰的母亲化身石像,离开他们父子,自己追问的时候父亲却岔开了话题,此后绝口不提。

  佑辰也从未跟他说过母亲的事……江伯伯说她早已去世,就在佑辰出生不久……

  那么……照这样看来,江伯母并未去世,而是真的化为了石像。可这其中又有怎样的故事,他就不得而知了……

  胡思乱想时,持节楼东南方位突然狂风大作,雪花漫天,似乎有一道矫捷的身影掠过。他被吓了一跳,不经意间触动了什么机关,暗处涌出来许多茗扬的手下。不少还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一路打打停停,左御凌被逼到了西北角,后退,后退,猛地碰到什么异物,左御凌蓦然回首,看着眼前散发淡红色光芒的屏障,尔后,就看到了端坐于圆球形屏障里的赫连澈。

  “赫连澈!”左御凌惊喜地叫道。

  赫连澈缓缓睁开眼,清冽夹杂欲-火的目光闪耀在深邃的瞳孔里,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种邪意和魅-惑。待看清来人是左御凌时,他撑地站起,右手对着虚空一划,屏障裂开一个窄窄的缝隙,将他吸了进来,然后屏障再次回复原状!

  “你不要紧吧?”左御凌察觉出他的异常,皱眉担忧问道。

  “嗯。”赫连澈简短地应了声,将视线投向围过来的众人,“知道亦然和佑辰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白公子在哪儿,但是知道佑辰被关押的地方,就在那边的石室。”左御凌老实答道,末了轻轻道歉,“对不起……”

  “云轩心思缜密,他的所作所为你没想到也不为过。”赫连澈微闭双眸,“他不会神御吧?”

  “会。神御是我教他的。小时候爹娘不肯让他学,他表面不说什么,但内心却是抱怨愤恨,我怕他自己胡乱学有危险,所以教给他了。”左御凌转头看着赫连澈,开解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不会天雪的内功心法,魂引被他拿去也只是个普通的罗盘而已。”

  “我们都太小看他了……”赫连澈苦笑一声,“当年我救他的时候,为了让他自己维持体能,早已将天雪的内功心法传授于他。”

  “什么?!”左御凌惊呼一声,痛悔万分,卿儿千方百计拿到魂引,到底想做什么呢?

  “还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佑辰小时候就是被茗扬刺伤的,他在剑上涂了不知名的药,所以佑辰迟迟不能痊愈。本以为有白公子的血压制可以治好他,但,方才……不知茗扬做了什么手脚,佑辰他又开始难受了……”

  “我们过去!”赫连澈喉头一动,咽下涌上的血气,迈步朝关押江佑辰的地方而去。

  “你——”左御凌看他气色不好,想要说些什么,但见他决然而去,话又说不出口。迟疑片刻,终是拦住他,“茗扬用他做挡箭牌,所以我才没办法救他。你若去了,结果也是一样。不如……”视线轻轻掠过赫连澈左肩胛骨的伤,尔后垂眸掩去异色。

  赫连澈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想让我先救亦然?但是现在根本不知道亦然在哪儿!再犹豫下去只会白白浪费时间,倒不如先救出佑辰,然后擒住茗扬逼问亦然的下落。”

  “擒住茗扬……难度大了点儿,屋里那个怎么样?”左御凌瞄向茗璐的闺房。

  “你以为她还在房中?”赫连澈反问,握紧手里的长鞭,暗自用力,一道红光骤然亮起,原本的红鞭外皮簌簌掉下,露出里层更加妖冶的红,比之先前的长鞭更细,更柔,更长……

  “追魂鞭!”左御凌轻叹一声,神色更为浓重,赫连澈连追魂鞭都亮出来,看来,真的打算拼死一战了……

  “走吧!”赫连澈一鞭抽下,红色椭圆形屏障轰然破裂,他率先迈步,留给左御凌一个高大坚定的背影。

  “好,到时见机行事!”左御凌捏紧璇玑,跟上赫连澈。

  周围的人看着昔日敌对的江湖两大翘楚居然并肩作战,不由瞪大眼睛,均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矫捷如风,弹跳如虎,招式狠厉,红影和白光交错飞舞,刀剑相撞声、惨叫声、怒喝声此起彼伏,持节楼西北角的庭院,几乎成了修罗地狱,血气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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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佑辰呆呆看着那露出真容的石像,嘴角微动,却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怎么会是……怎么会是……娘亲!

  雨点般的拳头还在不断地落在腹部,痛感已经麻木,唯一的感觉就是左腹烧灼般火辣辣的难受,而且这种感觉在蔓延……蔓延至五脏六腑,直抵心脏!

  气息微弱,耳朵轰鸣作响,却是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一切都是寂静的。

  “骨头还挺硬!”茗扬将他推搡在地,恨恨开口。

  “……咳咳……”

  “知不知道,让你难受的原因是什么?”茗扬俯身凑近江佑辰,危险的气息蔓延,“那一剑根本就没伤到你……真正令你痛苦不堪的原因……你爹怕是没敢告诉你吧?”

  “哦?”江佑辰缓缓抬眸,艰难道,“那……可否……劳烦盟主大人……赐教?”

  “哈哈……”茗扬放肆地笑着,余光扫过端然而立的石像,尔后盯着江佑辰苍白的面庞,一字一顿道,“听说过咒印吗?”

  “咒印?”江佑辰重复道,忽然噗笑一声,“那种古老的法术,怎么、怎么还会存在于世间?”

  “你不相信?龙族都存在,咒印又算得了什么?”茗扬继续不动声色地看着石像的反应,“你所中的,就是咒印里最厉害的妖咒!”

  江佑辰深吸一口气,抬眸凝视着茗扬身后的石像,目光柔和,声音飘渺:“既然盟主大人知道得这么清楚……那解救方法自然也难不倒你了?”

  “不错!”茗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佑辰,“其实,我本不想让你受此折磨,谁让你地父母不开窍!要怪,就怪他们吧!”

  眼前阵阵发黑,江佑辰苦笑一声,原来他这碧血堂堂主也不过尔尔,被人轻而易举地抓来折磨,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逃跑的可能都没有。

  死了,是不是一切都会结束?那些纷乱不清的纠葛,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那些渺远的望不到头的往事……都会随风而逝吧?

  他,是多余的……

  意识渐渐消散的时候,隐约听到谁都呼唤,那么轻,那么远,让他一度以为是幻觉……

  好累……如果就这样睡下去,其实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辰儿!”冰冷的手伸过来,轻抚他的脸,带着痛苦的怜惜。

  呵……他带不要怜惜,任何人的,都不想要!

  “辰儿!振作点儿!”陌生又熟悉,不是爹爹,虽然只听过爹爹叫他辰儿,但是此刻,决计不会是爹爹出现!那么,会是谁?

  “辰儿!都是娘不好,辰儿!你快醒醒啊!”

  娘?江佑辰诧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亦真亦幻的女子,绽放笑颜,“我一定是死了对不对?娘,我来陪你了,别哭……以后,你不会是孤单一个人……”

  “辰儿?!”听着江佑辰如此诡异的话,女子的表情变得不可思议起来,半晌,搂紧江佑辰哽咽道,“你知道的,是不是?你什么都知道的,是不是?你只是假装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佑辰!”就在此时,赫连澈和左御凌也已赶到,看着那个几近透明的女子搂着江佑辰放声痛哭,不由对视一眼,眼里同时闪过一丝懊恼。

  茗扬被石像那砰然碎裂的碎片围成的奇异阵法所困,一时之间竟也无法脱身。他手指暗暗扣紧,怒视着半跪在地的女子,语气隐含复杂情愫,“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卷四 风云变,并肩携手独占神话 第二十八章 殊途同归

  女子对茗扬的话置若罔闻,她只是搂着江佑辰,目光呆滞地瘫坐在那里,无声无息,安静沉寂,仿佛死去一般。

  茗扬总算击落那石像的碎片,但也已看到冲进来的两人——赫连澈与左御凌并肩而立,手执武器对着他,虎视眈眈。

  “怎么?你们两个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炙手可热的人物吗?一个白白放过逃走的机会,自投罗网。一个却是铁了心的和老夫作对!澈儿,茗儿对你一往情深,你怎能如此绝情?”

  “哼,一往情深?澈儿真是承受不起……亦然呢?你把他关到什么地方了?”赫连澈强自压着几欲膨胀的欲-念,冷冷问道。

  “只要你答应这门亲事,我就下令放了他。”茗扬此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盟主大人如此死缠烂打,不觉得很没面子吗?”左御凌插了一句。

  “面子?老夫的面子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改变。江湖中人都知道,是他!”茗扬抬手指着赫连澈,恨恨道,“是他不讲信誉,悔婚在先……更何况,茗儿喜欢,做爹的,自然要低声下气帮她实现了。”

  茗扬暗自忖度,本来想拉拢黑鹰堡,但是如今看来,怕是得另谋他法了。赫连澈软硬不吃,再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悔婚是我不对。相信盟主大人也不忍心让女儿受苦吧?就算我勉强答应,也会视她如空气,何不各退一步?这世上,好男儿多的是……”赫连澈面无表情。

  “说的也是。那好,老夫不再为难你,你走吧!”茗扬捋捋胡须,轻松放行,绝口不提白亦然。

  “亦然呢?”赫连澈又岂会单独离开?

  “老夫只答应放你走。”茗扬笑道。

  “你——”

  “多说无益,动手吧!”左御凌对赫连澈轻声开口,璇玑虚晃,从左侧攻了过去。

  赫连澈也不再犹豫,欺身而上:“盟主大人嫁祸我在先,澈儿讨回公道也是应该的。”

  两人与茗扬在石室外屋交手,可谓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