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春秋 第291章

作者:绾刀 标签: 强攻强受 古代架空

半夜时分,依照江紫台的安排,几人暗里操作,让一名护卫穿上了冯承钦的衣物,把貂皮帽压得极低,狐裘巾围得几乎挡住脸,再裹上那件极惹眼的羊毛皮袄,令侍卫把右手揣进怀里,装作受伤的样子,一番打扮下来,乍看之下,竟也和冯承钦没甚两样。而冯承钦则被套上那名侍卫的衣服,堵上嘴巴,捆结实了,扔进了黑洞洞的车厢里。

完事后,黄芩问道:“这是什么路数?”

江紫台道:“这便是我冥思苦想出的应对之策。”

黄芩道:“你这么做,可是想以假扮冯承钦的人吸引敌手的注意?”

江紫台点头。

黄芩道:“为何选那名侍卫?”

江紫台道:“若我料得不错,我们一行早已曝露在敌手的监视之下,我、你和韩大侠以及赶车的那名侍卫,敌人已然见到,也容易分辨。”他手指那扮成冯承钦的侍卫道:“只有他,一路在车厢里看护冯承钦,不常在敌人的监视之下。是以,也只有他最适合扮成冯承钦。况且,外面的四人中少了任何一人,都不免引起敌人的警惕,而他若是不见了,敌人只当他还在车厢里看护冯承钦。”

想起之前自己奇异的感觉,黄芩觉得他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进而道:“你想怎样?”

面对他,江紫台郑重道:“黄捕头,有件事我须得求你。”

黄芩道:“何事?”

江紫台道:“越是靠近京城,那幕后之人的势力就越大,我知道你和韩大侠俱是武艺高绝,手段特别之人,但仅以我们几人,想要抵挡那幕后之人的爪牙,实在犹如蚍蜉撼树,是以不可强敌,只能智取。”

韩若壁插上来道:“江公子未免有些夸大了吧,若这般没有信心,何不叫你义父多派些人手前来增援?”

江紫台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唉,实在是远水难熄近火啊。”

黄芩道:“所以,你求我?”

江紫台道:“不错。我想求你单独押送假扮的冯承钦上路,替我们引开敌人的视线。”

黄芩道:“你的意思是兵分两路,我这一路带着假扮的冯承钦,你们那一路押着箭簇和真的冯承钦?”

江紫台道:“正是。不过,从表面上看,我们这一路只押着箭簇,至于被动弹不得地绑在车厢里的冯承钦,没有人会发现。”

黄芩道:“你不怕敌人就想打箭簇的主意吗?”

江紫台道:“这一点,之前我已然分析过了,对于敌人而言,冯承钦才是至关重要的。何况,敌人若想打箭簇的主意,早在几百里前就该动手了,那样才好栽赃给沿途的盗匪。现下距京城不足百里,天子脚下,不便生大事,连盗匪都甚少出没,更不容易嫁祸。是以,敌人想是已经放弃了销毁物证的打算。”顿一顿,他继续道:“如无意外,我们这一路当可安全抵京,只是黄捕头那一路,却要波折多舛了。”

笑了笑,他微有得色道:“这便是我的声东击西之计。”

深思熟虑了好几日,他才想出了这条计策,因而心生些许得意,倒也在情理之中。

韩若壁冷声道:“什么声东击西,分明是割肉伺鹰,而且割的还是别人的肉。”

被他一句话讽到了点子上,江紫台俊面泛红,道:“黄捕头艺高人胆大,想要自保,理应无碍。”

韩若壁斜睨着他,道:“我瞧你功夫也不差,不如和黄捕头换一路好了?”话外之音即是说江紫台贪生怕死不敢换。

江紫台当然不敢换。

不过,他不敢换,倒并非由于贪生怕死,而是知道,如果由黄芩押着两辆马车进京,铁定会直接把车上的冯承钦和箭簇交到刑部归案。但是,江彬给他的指示是必须先把人带到江彬面前,是以马车上的冯承钦一定要由他亲自押送。

江紫台装作没听见,对黄芩道:“黄捕头,我的请求,你肯答应吗?”

细想了想,黄芩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江紫台含糊道:“不得已时,总要赌上一赌。”

黄芩打了哈哈,道:“这是招险棋,如果你坚持,可以一试,我是无所谓的。”

扪心自问,要他做主的话,根本不必兵分两路,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罢,若是真挡不住时,也不用等敌人下手,他就先一刀杀了冯承钦,然后想法脱身即

可。但毕竟,江紫台此来是受江彬所指,其中奥妙,他没法也不想费心猜测,是以,在无甚特别重大的影响时,全照江紫台说的办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江紫台拱手道:“多谢。”

听出了这件事的极其危险,那名假扮冯承钦的侍卫忍不住摘下皮帽,上前一步,道:“大王只让我二人听从江公子差遣,安全护送公子回京,并把他对江将军的敬意代为传达至江将军面前,然后就可以返回哈密了......这种事,我们不想掺和。”

江紫台面色一沉道:“忠顺王可是叫你们听我的?”

那名侍卫望了眼一边的同伴,道:“的确。”

江紫台厉声道:“那你还废话什么?!我若不让你活,无论是忠顺王那头,还是我义父那头,你都活不成!”口气微软,他又道:“当然,我不会这么做。”

那名侍卫知趣地退了回去,道:“怪我一时糊涂,还请江公子恕罪。”

江紫台轻啐一声,道:“做侍卫做成你这样贪生怕死,真是给忠顺王丢脸。”

黄芩来到那名侍卫身边,不声不响地替他把皮帽戴好,而后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侍卫回答道:“叶晋源。”

黄芩点点头道:“叶晋源,想活没有错,只是有些事,一旦遇上了,是死是活都逃不掉。既然如此,那就尽力而为,听天由命吧。”

之后,江紫台等三人离开了房间,为明日上路做准备去了。

屋里,只剩下黄芩和韩若壁。

黄芩道:“我知道你有话要说。”

一直沉默着的韩若壁终于开口道:“你是不是希望我同姓江的那小子一路?”

黄芩望向他道:“有你一路的话,他那边真有意外,也无大碍。”

韩若壁笑得很诡秘,走到他身前,距离不过一步之遥时才停下脚步。

黄芩没有退。

韩若壁又上前一步,二人几乎要脸贴上脸了。他道:“你的伤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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