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春秋 第363章

作者:绾刀 标签: 强攻强受 古代架空

韩若壁瞪他一眼,不耐烦道:“你以为我没花心思在运功疗伤上?”

瞧出他已恼了,不想在言语上再招惹他,黄芩撇了一下嘴,建议道:“你可以试着逆向提聚真力,也许有效。”

“你以为我没试过?”叹一口气,韩若壁道:“我不但试过,还变换了好几种路数来聚集真气,但都没有结果,想来是真气散尽了。”

黄芩似是想不通,道:“怎会这样?”

韩若壁又好气又好笑,讥嘲道:“你的内功你竟不知情,还要问我‘怎会这样’?”

黄芩道:“我又不曾被自己的内功打伤过,如何知情?”

韩若壁奇怪道:“你总打伤过别人吧?”

想了想,黄芩道:“打死的比较多。”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伤而不死的大多是被敲断手脚的,没有这样受内伤的。”

韩若壁听得目瞪口呆了片刻,才无力地叹息一声,道:“老实说,你到底练的什么内功,师从何方高人?”

黄芩苦恼道:“说起来......我也不算知道。”

以为他故意隐瞒,韩若壁冷言冷语道:“不愿说就算了,就当我不该问。”

自嘲地笑了一声,黄芩道:“我只知道他是个羌人。”

听言,韩若壁困惑不已,道:“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跟着他学功夫了?哪有这样的事?”

黄芩边回忆边道:“那时我还小,一路上逃难的人很多,大家只是碰巧歇在了一起,当然谁也不认识谁。”

韩若壁道:“那你怎知他是个羌人?”

黄芩道:“看他的穿着打扮瞧出来的。”

摇了摇头,他又道:“不过,他可能也算不得我师父。”

韩若壁道:“教了你如此厉害的内功,还算不得你师父?”

黄芩淡然一笑,道:“至少他没把我当徒弟,而我也没

有拜师的意思。逃难的路上危险大、变数多,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活得下去。那时我年纪虽小,可也绝不想死在路上,是以一门心思就想快点变强,可以活下去。路上休息时,只要有点力气,我就拿出那把已经卷了刃的柴刀,闷着头练劈,练砍,相信会越练越强。结果,边上歇着的一个汉子瞧我练了一会儿,就说‘外练精骨皮,内练一口气。练武最重要的,正是内里的一口气。野小子,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象你这么个练法,练得再久,也不会有太大长进的。’接下来,他和我聊了几句,又好心教给我一些简单的吐纳方法,就离开上路了。我和他一起前前后后,满打满算也就半日功夫,他如何算得是我师父?”

韩若壁有些不相信,道:“诓我吧?哪有一门内功,能在半日内学到手的?”

黄芩道:“当然不能。之后许多年里,我一边按那个羌人教我的吐纳之法习练内功,一面根据自己的想法无数次地琢磨、改进。其间,经历了很多,也遇到过不少武人,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还称不上高手,可几乎每个人的武功,都有点滴能让我脑中灵光闪现,从中悟出一鳞半爪。所以,我想,目下就算那个羌人亲眼瞧见我施展武功,也没法瞧出他当年教的内功的影子了。”

事实上,黄芩当年被那个羌人指点时,并不觉得他的吐纳之法有甚特别,只是那是黄芩头一次接触到内家心法,惊觉窥见了习练内功的法门,于是专心依着法子边苦练,边琢磨,边改进,后来,随着年纪愈长,见识多了,才渐渐感到那个羌人教给他的入门心法与众不同,十分独到,但毕竟练得太久,自己又改进得太多,是以,到如今已是见怪不怪,觉不出当中的特殊了。

若有所悟,韩若壁道:“就象捕快营里的范季春教头的‘苦恼拳’一般?他充其量不过是个三流拳师,却居然能教出你这样厉害的徒弟,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黄芩道:“我从没入过‘捕快营’。”

韩若壁的脑筋转得极快,语气里微有酸味,道:“那就是小捕快教你的了。他不是总喜欢把‘捕快营’里学来的武功、技法,向你一一演练、展示嘛。”

没觉出他话里的情绪,黄芩点点头道:“没错。

韩若壁吸了吸鼻子,心中默念了几遍:大丈夫岂可与死人计较......大丈夫岂可与死人计较......

寻思了一阵,他忽然又道:“你曾说有一年左右的时间,被困在一座有好几个狼窝的林子里,与野狼搏命--那是逃难之前的事,还是之后的事?”

低头沉默了一阵,黄芩有些压抑道:“之前吧。”

觉得他的身世颇为离奇,韩若壁进一步追问道:“你小时候为何要逃难?又怎会被困进林子里去的?”

目光闪烁不定了一刹那,黄芩道:“不记得了。”

显然,他不愿说。

韩若壁换了个话题,道:“你家在何处?”

黄芩道:“我这种人,生无一堆土,哪来的什么家。”转瞬,他的神色轻松了些,又道:“硬要说有的话,高邮算是个歇脚的地方。”

韩若壁皱一下眉,道:“我问的是你出生长大在地方。”

黄芩的双眉间隐隐显出一股煞气,缓缓转向西北面,冷冷道:“岷山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不过,十多岁时就离开了。”

顿时,韩若壁产生了一种错觉:对于自己出生、长大的地方,黄芩不但没有眷恋,还有种说不出的怨愤。

韩若壁暗想:也许只是错觉。

他道:“岷山......那你就是松州人氏了。后来回去过吗?”

黄芩道:“回去作甚?”

韩若壁道:“毕竟家在那里,就不想回去看看?”

黄芩道:“没了亲人,哪还有家。”

点点头,韩若壁道:“这么说,你和那个小捕快一样是孤儿了。你什么时候没的爹娘?”

不愿就这个话题再聊下去,黄芩道:“过去的事,我不想多提。”

说完这话,不管韩若壁是单刀直入,还是旁敲侧击,他都如锯了嘴的葫芦、上了锁的大门一般,既不出声,也不张口,决意不做任何反应。

见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挖一挖他的根底,他却偏偏什么也不说,韩若壁愤愤然道:“你这性子,真正叫人头痛!”

他想问的还很多,是以极为不甘。

这时候,黄芩才开口道:“目下最头痛的,该是你的内伤。定要想想法子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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