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春秋 第398章

作者:绾刀 标签: 强攻强受 古代架空

黄芩一愣,道:“若是寻不到,赶回来有何用处?”

蓝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如果那时候,你还不能赶回来,也就不用回来了。”

黄芩神色一暗,心道:他这话的意思,莫非是让我赶回来见韩若壁最后一面?

深思了片刻,蓝诸忽然笑道:“对了,昨日你们提到的那个苗女,对韩若壁的内伤颇有益处,若是能得她相助,也许......会别有奇效。”

不知为何,黄芩觉得他的笑有些猥琐。

想起此前离那个苗女越近,就越觉身上舒服,韩若壁不禁疑道:“有甚奇效?”

蓝诸连咳数声,道:“这个,这个......恐怕......那倒是要看她的意思了。”

黄芩听了,心里感觉怪怪的。

之后,他向蓝诸讨要了几粒‘火梨子’带在身上。蓝诸交待了他一些事项后,就和‘百花露’一起去吃食了。

房内,只剩下黄、韩二人。

黄芩道:“你一日滴水未进了,也该去吃点东西。”

此刻,韩若壁的眼中才流露出一丝抑郁之色,道:“好汉就怕病来磨,若是一刀一剑砍过来,当真没什么,这般日日熬忍,确是有些难耐了。”

黄芩道:“砍过来的刀剑,一下子挡不住,不是受伤就是没命,能有熬忍的日子,再难耐,也还有机会。你熬忍,我陪你熬忍,你难耐,我一起难耐。”

韩若壁道:“这话,你须记着,改天忘了,我可不饶你。”

转眼,二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旦日,黄芩收拾妥当,与韩若壁告别,又叮嘱蓝诸就算想出了法子,若是把握不大,也不要胡乱试行。之后,他匆匆出了‘魇伏谷’,疾步而行,就欲下山兼程往‘凤凰山’去。不想,才行至雪峰山的山脚下,就见径前跳出一名女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苗女熊传香。

黄芩一怔,硬硬道:“怎么是你?你待怎样?”

熊传香努唇胀嘴,道:“会说的惹人笑,不会说的惹人跳。你怎的如此不会说话?”

黄芩含含糊糊地‘嗯’了声,道:“你怎知我会在这里出现?”

熊传香道:“我的那只蛊子瞧见过你,就能记得一段时日,是以,你出来时,我便知道了。”

黄芩道:“你没走远?”

熊传香道:“为了等你们,我打算留在雪峰山周围。”

黄芩心下为难,暗忖道:她此来定是为了先前之约。

熊传香翻一翻眼,道:“既然你已经出来了,就领我去‘金碧山庄’吧。”

黄芩摇头道:“下次吧,这次我有急事,不能领你去。”

熊传香面色转厉,道:“你说话不算数?”

从包囊里取出两粒‘火梨子’递给她,黄芩道:“我那位朋友还在谷里医伤,我这次出去只是为了替他找一味药引子,很快就回来。下次,等他伤好了,我们一起出来时,定将姑娘领到公冶庄主的面前,决不食言。”

熊传香收了‘火梨子’,看了看黄芩,又想了想,道:“你要去哪里寻药引子?”

黄芩道:“凤凰山。”

熊传香道:“凤凰山不就在‘金碧山庄’附近吗?不必等下次了,这次,你顺道领我去就好了。”

黄芩道:“不好。”

‘金碧山庄’离‘凤凰山’虽近,但一个月的时间本就极为有限,黄芩此行是去凤凰山查寻‘月华珠’的下落,还不知是否顺利,要花费多少时日,是以当然不宜分心他事。另外,熊传香要去‘金碧山庄’一事本就大有蹊跷,黄芩又岂会感觉不出?是以,他知道那定是桩麻烦事,熊传香也定是个麻烦人,绝计不方便在此种时候沾上手。

熊传香怪笑一声,道:“你说不好便不好了?这一趟,我跟定你了。”

暗里,她想:蛊子识人定位的能力仅限于方圆三里以内,且只有十来日的功效,现下若是放黄芩离开,万一他就此不回来了,自己的蛊子又不识得韩若壁,很容易错过,却要到哪里找他们领自己去‘金碧山庄’。

黄芩淡淡道:“只怕你未必跟得上我。”

熊传香道:“我见识过你的轻功,自知撵不上你。不过,你别忘了,方圆三里之内,我可是有法子知道你的行踪的。”

黄芩道:“你跟得上也没用,我不会去‘金碧山庄’的。”

熊传香一昂头,道:“无妨,我有的是空闲,就当陪你走一遭‘凤凰山’,然后再送你回来‘雪峰山’。”

瞧出了她的心思,眼见甩又甩不掉,打又打不得,黄芩只得冷声威胁道:“总之,莫要坏我的事,否则休怪我翻脸教训你。”

闻言,熊传香恼意顿生,暗忖:你有多大本事,竟敢如此小看我?咱们走着瞧!

原来,她身为巫祝,在苗人中的地位自不用说,周围人对她向来是敬畏有加,行事、说话均不敢造次,就怕稍有不慎得罪了她,被记恨报复。是以,她早已习惯了顺言顺语,受不得这般威胁。眼下,黄芩的这一句话,便算是把她罪了。

不过,心里虽恼,面上,熊传香却只是阴晦地笑了笑,道:“我坏你的事做什么,又没甚好处。一起走吧。”

说罢,她让开了道。

黄芩在前,她在后,二人一言不发地上路了。

☆、第18回:来匆促徒劳往返入彝寨,去茫乎另辟蹊径寻他谋

凤凰山上的彝寨建在半山腰上,远远望去层层屋舍,片片梯田,隐于一座如黛青山之中,别有一番远离尘嚣的静谧。

这日,黄芩和一直跟在身后不远处的熊传香进到了山里,去往彝寨。

还没到寨子门口,就见两名彝人模样的精瘦汉子,身披长度及膝的黑色羊毛斗篷,大踏步迎上前来,一边迅疾拔出腰间所佩彝刀,一边神色警觉地注视着黄芩。其中一个黑皮长脸的汉子,以生硬的汉语喝问道:“站住!干什么的?!”

他发觉来的是个汉人,因而以汉语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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