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就我不怕反派 第45章

作者:魔王西蒙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强强 穿越重生

  慕临江眼尾细密的睫毛扇了扇, 流光闪动的紫眸绽出一抹寒芒,不怒反笑:“继续。”

  叶云舟诚恳地苦劝:“奴隶都是身不由己的苦命人,宫主放下身段亲自感受底层修者疾苦,这是三都之幸,是史无前例的高尚行为!况且说到牺牲,我认为我才是这个计划里最大的受害者,我自愿装成玩弄人命心狠手辣丧尽天良的恶徒,如此抹黑自己的形象,抛弃正道的尊严, 我尚未向宫主讨要人情赏赐, 宫主也退一步,就稍作配合吧。”

  “那我还要感谢你克己奉公,舍身取义?”慕临江第一次直观的见识到无理辩三分, 他冷笑道,“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自缚双手求我做你的主人,我就宅心仁厚少打你几鞭。”

  叶云舟深深叹了口气, 就知道让慕临江妥协吃亏没这么容易,他换了个切入角度,实事求是道:“你一进门去, 无论男女主客全拜在你的暝瞳之下,我们还需要伪装吗?”

  慕临江表情一僵,哼道:“遮起来就好。”

  “哦,主人家蒙着眼睛,奴隶大摇大摆走旁边,这是什么恶趣味?”叶云舟意味深长的说,“别人直接就给你介绍青楼花样了。”

  “呵,谁让你大摇大摆的走,我的绳子锁链款式齐全,挑你喜欢的来。”慕临江笑得猖狂。

  “那是奴隶吗?那是导盲犬。”叶云舟面不改色,“目不能视还寻欢作乐,真是身残志坚,永夜宫都诚聘请你当贵客代表。”

  如此毫不利己,狠起来自己都骂的精神连慕临江也为之一惊,再言语争锋下去两人都脱离了高级趣味,对视一眼不禁双双沉默,片刻后慕临江勉强道:“……你这张脸装作奴隶更有可信度。”

  叶云舟纯良无害地微笑:“我看起来如此斯文懂事,买到就是赚到,谁会退货。”

  慕临江还要再说什么,叶云舟一翻脸,失望地摇头道:“别说了,我看穿你虚伪的装腔作势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连这点小小的委屈都不肯,慕宫主也不过是个斤斤计较的肤浅之辈。”

  慕临江:“……”

  “罢了,我也不强求,面具给我,我自己去。”叶云舟边说边招手要走,“虽然经验吃些亏,但我好歹是有大乘期剑影傍身,就算受伤也没有性命之忧。”

  慕临江欲言又止,他当然不甘心就此作罢,但哪怕是假装奴隶,他的骄傲和来源于记忆深处的抗拒都让他难以松口。

  叶云舟趁他天人交战时从他手里拿走面具,踏出一步,回头轻笑,柔声道:“宫主等我,找到线索解决残魂,我们就回故乡养老。”

  慕临江:“……”至于说遗言吗。

  慕临江合起雨伞一甩拦在叶云舟颈侧,懊恼地说:“我跟你去,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了,等出来再跟你算总账。”

  叶云舟一听这话就直接放心,从乾坤袋里找出一卷纱布,得寸进尺道:“虽然我也不情愿,但保险起见还是遮住眼睛吧,衣服不用换,有掩饰修为境界的法宝就用一用,跟在我身后,别乱用灵力神识,必要时配合一下……低头。”

  慕临江弯腰让叶云舟给他眼前围上纱布,叶云舟饶了几圈,纱布厚重的彻底看不见光。

  就算不用神识,他也能靠直觉跟在叶云舟身后不至于踩空撞树,春江庭月被他收了起来,在一片漆黑中跟随叶云舟停下脚步,脚下的积雪渐渐凝实的挤压声,还有面具和指尖碰出的轻响,一切在耳边都十分清晰,他放弃了用神识探查周围,眼底叶云舟的轮廓有些模糊。

  这种缺乏主动权的情况不免让他想起旧伤复发时的无力,周围传来一阵隐蔽的灵力波动,慕临江下意识抬手扣住叶云舟的肩膀揽向自己。

  “别乱动,记住你的身份。”叶云舟单手按着慕临江的胳膊,微微扬头在他耳边提醒。

  慕临江突然觉得别扭,呼吸的气流洒在耳畔,让他暗自绷紧了神经,想扯开纱布的冲动越来越浓。

  叶云舟从他身边离开,径自走近了一扇无形的门扉,气息顷刻间消失无踪。

  慕临江没有面具,只能静待,时间倏忽而过,就在慕临江的耐性已经到达极限之时,结界再次打开,叶云舟和另外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同响起。

  叶云舟脸上罩着那大半张金色雕花的面具,有些俗气,但气质顿时成熟,慕临江不知道他在下面忽悠了什么,只察觉有个元婴期的男子正逐渐靠近,要摘他眼前的纱布。

  慕临江心生厌恶蹙起眉头,在那只手碰到纱布之前,叶云舟终于说话。

  “阁下,虽说我过来是在考虑解决这个麻烦。”叶云舟抱着胳膊看这两个元婴期的正门守卫,语气凉丝丝的,轻描淡写,“但现在他连永夜宫的门都没回,还算是我的东西,要是被你们弄坏了,我会生气的。”

  守卫的胳膊停在半空,有些为难,他盯着层叠的纱布,想看出下方是不是真像叶云舟说的被挖了双眼血肉模糊。

  但他越看越有种说不出的心悸,没有来由的恐惧让他喉咙发紧,他匆匆用手上指环对着慕临江晃了一下,闪过的光芒说明这个奴隶确实只有金丹期,这才缓缓放下了手往后退去。

  “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贵客千万别介怀,瞧他这身衣裳就知道您花了不少心思,还如此不识抬举,实该教训,无论您是退货还是折价卖回,都可以和我们玄奚院主事详谈,永夜宫必会给您一个满意的方案。”守卫转头赔笑,又对恼火地冲慕临江低吼,“快滚过来,荣华富贵不知珍惜,果真有眼无珠!”

  慕临江衣袖下的右手攥了攥,慢慢抬步跟上,猜出叶云舟大概给他凹了个坚贞不屈的人设。

  叶云舟盯着守卫的背影,微不可查的杀气一闪而逝,在守卫进入结界中后,轻声对慕临江道:“他话太多了。”

  慕临江气场阴沉:“你话也很多。”

  “容后再算嘛。”叶云舟回手抓住慕临江的袖子,和他一同入内。

  结界之内,粗糙的山石岩窟之内别有洞天,扭曲的波光徐徐散尽,像阳光擦净一片黯淡晨雾,绵延不绝的辉煌灯火闯入眼帘。

  叶云舟正站在一处平滑的甬道入口,通道蜿蜒向下不知尽头,阶梯陡峭,每隔一级石阶都有一盏壁灯嵌在墙上,守卫客气道:“贵客里面请。”

  “希望这次贵宫别让我失望,毕竟容貌再美,不听话也毫无用处。”叶云舟在石阶前状似遗憾地感慨,随手撩起一缕垂在慕临江胸前的长发,“数甲子前的时候,这里奴隶质量可比现在好多了。”

  慕临江的喉结稍稍动了动,叶云舟语气随意,很难揣测这话是不是出自真心,他突然后悔蒙住眼睛装成金丹期,在漆黑中无法确定叶云舟的眼神,不知道哪一面是真正的叶云舟,连他们之间的距离都变得飘渺不定。

  守卫略微一怔:“数甲子前?贵客可是记错了,敝宫建立才七十余年,仰赖众多贵客信任才发展至今。”

  “哦?我一直以为是你们接了钓场剩下的产业。”叶云舟装作意外,十分像样的失手拽了下慕临江的头发。

  “我是听说过钓场,不过谈不上接手,只是当家的从前收购了一些法宝器具拿过来用。”守卫小声说道。

  “啧,算了,当我没问。”叶云舟用指尖绕着发丝,显得有点恼火。

  慕临江只得顺着叶云舟的力道低头,叶云舟突然侧首,翘起嘴角哼出一个冷怒的音节:“我准你动了吗?抬起来!”

  若非纱布布幅略宽挡住前额,慕临江额上青筋必然暴露他的真实想法。

  叶云舟清楚看见慕临江胸口衣襟剧烈的起伏了两下,然后一点点抬起头,针刺般的冷意连纱布都挡不住,直截了当地落在叶云舟兴致盎然的脸上。

  “乖,取悦我,我就原谅你。”叶云舟用捏住慕临江的下巴,低声轻飘飘地说,他有些风水轮流转的幸灾乐祸,还有强迫一境之主服从的愉悦,虽然是假装的,但并不妨碍他强取豪夺一回。

  守卫不忍直视转过身去,慕临江右手骨节攥出咔的一声轻响,微微抿了下唇角,叶云舟低低地笑了起来,愉快的很,慕临江即将掀起的狂风骤雨对他来说倒像久旱逢甘霖,他手指往下一划揪住慕临江的衣领,拽着他下楼去。

  慕临江百分百的确信了叶云舟这个计划是出于私人爱好,叶云舟的笑声让他心烦,并不是讨厌叶云舟,只是对叶云舟故意刺激回敬不了而烦躁,石阶越向下越陡,排列细密,总是让人在踩空和绊倒间来回跳跃,他想挣开叶云舟的手,脚下突然一空向前扑去。

  “到了。”叶云舟扶了踉跄的慕临江一把,石阶已经到底,一道白玉镶金的奢华巨门就在他手边,慕临江的头发在纱布下翘起几根,略显凌乱,他举高了手用掌心往下压了压那些乱翘的碎发,突然收回手捂着嘴闷笑起来。

  “还没玩够吗?”慕临江咬牙切齿地说。

  “是乔装潜入,不是玩。”叶云舟不承认,“您用词严谨些。”

  慕临江推了下鼻梁上的纱布,轻轻扬起唇角,仿佛是在笑,又或者势在必得的报复宣言,他直接推开巨门,抓住叶云舟的右手腕往场内快步走去,芜杂的响动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街市商铺林立,琉璃窗棂映出斑驳陆离的商品晕影,地面平滑如镜,穹顶高悬宫灯,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燃起不灭的灯火长河。

  慕临江拉着叶云舟疾步走向商铺楼侧的小巷,叶云舟警惕道:“众目睽睽之下,你要做什么之前先三思啊。”

  “我准你说话了吗。”慕临江一挑眉,音调冷沉。

  “我又不是你的奴隶。”叶云舟不以为意。

  两人走入小巷,迈过一个醉倒的男人,一直走到灯火幽暗的巷子深处,慕临江又推了下纱布,裹的不太舒服,他索性把厚重的纱布从头顶拉下来,松了口气,偏头把碰散下的鬓发掖回耳后。

  叶云舟还是第一次看见慕临江的头发翘成这样,下意识的想帮他捋一下,结果慕临江再次按住他的胳膊压在了身后的墙上。

  “生气了?”叶云舟靠在墙上一脸无辜地试探。

  慕临江眨了眨眼,这才望向看似顺从的叶云舟。

  这双眼睛比方才路过的琉璃窗还要绚丽,掩在凌乱的额发之下,正露出无法忽视的探究和侵略,叶云舟稍微失神,恍然间屏住了呼吸,就见到慕临江深沉地收起了直白的欲望,戏谑地说:“乖,取悦我,我就原谅你。”

  作者有话要说: 天道好轮回轮回轮回轮回……你们还要互相伤害多久!

  写不完六千了,今天九点才到家……我这个月工作猝死量_(:з”∠)_

第47章 钓场06

  与不久之前同样玩味的话语钻进耳朵, 叶云舟眉梢微微抽动,隐隐感到一点后悔。

  他抿了下唇,视线不经意地掠过慕临江的眼睛, 放在小巷入口通明的街景上, 语重心长地说:“游戏到此为止吧, 一本正经说这种台词, 我都替你尴尬。”

  “是否结束, 现在可由不得你。”慕临江放低了声音,松开叶云舟的手腕,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嘘,外面那些巡逻的护卫有权查问钓场内任何人的身份,最好别和他们碰上,免得运气不佳,被他们判为可疑人物。”

  叶云舟偏过头,巷口响起一阵嘈杂声, 像是在要求出示令牌, 慕临江想必是一进来就察觉了护卫,这才匆匆把他拽到这来暂避。

  “你还挺熟练的。”叶云舟往墙壁的阴影里挪了几步,随后清晰的看见了一个七人小队, 皆是黑衣斗篷,动作利落,看不见面容。

  “和当年钓场布防如出一辙。”慕临江语带不屑,“说此地主人只收购了钓场的法宝, 我不相信。”

  “这么说,也许在永夜宫能见到你的老熟人。”叶云舟饶有兴趣地弯了下嘴角,“让你装成奴隶确实不太好, 万一被人认出来,岂不是身败名裂晚节不保。”

  “如果你不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学会反省了。”慕临江冷哼道,“他们已经走远了,出去吧。”

  叶云舟迈了一步,没听见慕临江跟上来的声音,回头就看见慕临江以术法在半空凝出一面水镜,对着平整的镜面捋顺自己的头发,然后拿出一卷稍窄的纱布绕在眼前,缠了两圈打成漂亮的活结。

  叶云舟一言难尽地看了片刻,评论道:“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你乐在其中。”

  “我下的决定,岂会半途而废。”慕临江挥袖收了水镜,自然地伸手拽住叶云舟的衣袖,“此地鱼龙混杂,别让你的‘奴隶’被人劫走,叶公子。”

  叶云舟露出一个常用笑容,慕临江那句叶公子说的平静又缓慢,有点咬牙切齿秋后算账的味道,他叹了口气,反手隔着袖子抓住慕临江的手腕:“你果然生气了,既然如此,叫叶公子岂不见外,叫主人吧。”

  慕临江步伐不停,被叶云舟抓着的左手轻轻动了一下,一簇细小的火花顺着掌心窜上手臂,叶云舟手指一疼,嘶了一声连忙松开,整条胳膊都被雷诀震的发麻。

  他们已经踏上灯红酒绿的永夜宫大道,慕临江时刻都能保持从容,静立原处一动不动,叶云舟懊恼地甩手,没法在街上报复什么,环顾四周扫了几眼之后,发现这条街上的行人身份还真是泾渭分明。

  戴着面具的都是前来挥霍金钱的贵客,不戴面具身上有着枷锁或者烙印的就是奴隶随从,还有那些店铺门前招揽客人的店员,腰上都明晃晃挂着有永夜宫独特的令牌。

  叶云舟低笑两声,等手上酥麻褪了些,干脆从乾坤袋里拿了条腰带出来,不由分说地把一端系在慕临江手腕上,半是戏弄半是玩笑道:“别人的奴隶都是链子拴的,我这般仁慈,再说要卖了你,只怕都没人相信。”

  “那你去买条链子。”慕临江不紧不慢地说,手上用力把攥着腰带另一端的叶云舟拽得踉跄了两步,“堂而皇之售卖刑具的店铺也只有此地敢开,哪有主人走在后面,跟上,且去见识一番开开眼界如何。”

  这种何时候都能反客为主的气势让叶云舟有些气闷不甘,那个把皮鞭和镣铐挂在门口的店铺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慕临江不像是光顾,更像去砸场子,叶云舟加快脚步走到慕临江前面,在紧闭的店铺台阶下忽然嗅到一股不容忽视的血腥。

  血的味道浓烈淤积,叶云舟皱了下眉,隔壁是卖脂粉香膏的店,老板娘笑脸盈盈地送客人出来,一瞬间比墙壁上嵌的红色晶石灯还艳丽的香气混杂着血气扑面而来,叶云舟刚用手扇了扇,就听见慕临江谨慎的给他传音。

  “闭气。”慕临江藏在纱布下的视线始终盯着血气的来处。

  叶云舟照做,不着痕迹地指了指店门和老板娘搭话:“我们现在方便进去吗?”

  老板娘颇为嫌弃地用袖子掩住口鼻,只露出纹了蛛网的双眼:“可以是可以,不过小心脚下,容易弄脏鞋子。”

  叶云舟听这话似乎这间卖刑具的店和屠宰场没什么区别,左邻右舍已经习惯了,他瞥了下慕临江,然后伸手推开店铺的大门。

  踩上地板的一刹那,就有种令人不适的粘稠感,叶云舟反手关门,店内灯火昏暗飘摇,正对门的墙壁前是个柜台,左右靠墙的位置有两排货架,摆着花式繁多的刑具锁链,中央富裕的空间里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旁边是坐在椅子上擦手的中年男人。

  见到进店来的叶云舟,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被打扰好事的扫兴。

  叶云舟忍不住瞄了眼慕临江,慕临江并不惊讶,他心说慕临江该不是早就察觉了这里要搞出人命才提议过来,表面露出微笑:“我是不是来的不巧,坏了兄台雅兴?”

  中年人颇为不满:“啧,忘了让掌柜先关门打烊。”

  “这好像是永夜宫奴隶的衣服吧,这位是你刚买的?”叶云舟看了看那个伤重的青年,“他快不行了,兄台可真是挥金如土啊,他若是死在这里,处理尸体还要额外花钱吧。”

  “这小子落到永夜宫手里不久,还没有当奴隶的自觉,求的就是一死,我花钱可不是做善事的。”中年人冷笑一声,语气残忍,起身蹲下往青年口中送了一粒丹药,拍拍手,“掌柜一会儿就上来,需要订什么留下要求改日再说,今天这里我包了。”

  慕临江衣袖下的手指攥了攥,男人的药确实管用,青年咳嗽着被拉回一丝神智,男人俯身在他耳边威胁道:“永夜宫连你的出身背景一并给我了,你若一死了之,我就只好用他们赔偿我的损失,乖乖听话做我的狗,赏赐少不了你。”

  叶云舟退开两步,把鞋底沾上的血在地板上蹭了蹭,屋内无端卷起一阵寒意,他偏过头,不算意外地看见慕临江握住了春江庭月。

  男人也感到屋内气氛不对,抬起头,怔了怔,看向叶云舟:“他是你带来的奴隶吧,在屋里拿什么伞?”

  “很遗憾,我管不了他。”叶云舟松开扯着的腰带,摊了下手,仰头看见店门内侧挂着的竹帘,把门开了条缝,牌子翻转成已打烊的一面,伸手拉下绳子放下竹帘。

  “哈?”男人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