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捏住后颈 第25章

作者:时十四 标签: 情有独钟 快穿 系统 穿越重生

  因为方才的动乱,原先大礼堂里的学生差不多有一半多都跑远了,剩下的人东一个西一队。

  手机没有信号,不能联网也打不出电话。

  和病毒爆发后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原位面里丧尸病毒爆发后也是通信功能中断,不过陆黎在原位面执行任务时不是在A大,而是在THETURE公司总部,丧尸病毒在临市爆发时要晚些。

  位面男主傅修远就是在A大里辗转数天后搭上救援队的车才到达临市,加入新建立的基地。

  啤酒肚领导惊魂未定,扶着他胖胖身躯让他不至于因为腿软跪在地上的老师面色凝重:“你们别愣着,先给保卫处打电话。”

  主持人仅仅靠着露天台的廊柱,背后没有东西依靠让她没有安全感:“打不通电话……打什么电话都是不在服务区。”

  这会儿先从仓库摔下来的胖子喘过气来。

  衣服被雨水打湿,冰冷粘腻的触感通过神经末梢传入大脑皮层,兴许是原身的习惯还在,陆黎感到一丝恶心。

  鞋底与积水的路面拍打的声音起先还只是如隔着一堵墙模模糊糊听不大真切,陆黎抬眼看去,不远处有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也不能算是人影,那是一群四肢扭曲以及其诡异姿态跨步的感染者,它们并没有奔跑,但是速度也不慢,且胜在数量庞大,粗略一看,大抵有几千人。

  杂乱无章的踏步声越来越近,陆黎迅速看一眼身后大礼堂——大礼堂周围数百米都林荫小道,因为刚才那场闹剧,有些学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附近的人大概只有五六百人,还包括正在往外围跑的学生。

  几个教师模样的人正安抚学生情绪让他们先冷静下来抱团,陆黎心里突然腾起一个不好的猜测。

  也许A大里感染者已经分布在各处,不然这样大规模爆发不太可能形成。

  “离这里最近的校门在那里?有多远?”

  “……在,呃,在这个方向,大概一两千里的样子。”被陆黎问到的主持人一愣,然后伸手指向北方。

  催命符一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边抱团的学生已经看到感染者大军了,他们像是被绑上过山车的尖叫鸡乱作一团。

  A大为了大礼堂的采光,周围几百米内都没有什么建筑物,好在大礼堂的铁门看起来厚重结实。

  时间不多了,陆黎指挥众人先进大礼堂,只论一瞬间的爆发力,感染者肯定是比不上正常人的。

  然而加上时间因素就不一定了,普通人可能会因为一瞬间的肾上腺激素飙升七八秒跑个五十米,但是八百米一千米,正常人能三分钟跑完就可以破纪录了。

  两个学生抬起主讲台,将其抵在门边。

  “学长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吗?”

  终于暂时安定下来,几个学生抱膝而坐看向陆黎。

  就在他们误以为发生地震到楼梯掉下怪物再到他们看到一群怪物,现在躲进大礼堂,其间不不超过十分钟,但好像经历了整年份的坎坷一样。

  在场的几乎都是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按照家里安排平安长大的小孩,这般场面对他们而言就是灾难纪实片。

  还是现场帮的。

  现在还不能说是丧尸病毒,有些话直说了除了加深他们的恐惧没有什么大用。

  “医学院发现了这个新型病毒,□□传播是其中一种传播方式。”

  陆黎戴着细框眼镜,虽然众人都知道他专业不是医学类,而是与医学毫不相关的金融系,然而见那个如松柏一般端正的身影心里还是莫名安心。

  “很遗憾,目前我已知的防疫方式只有避免被感染者撕咬,另外,感染者对气味和声音敏感。”

  正窃窃私语的众人顿时噤声,几个胆小的学生甚至捂住嘴巴。

  厚重的铁门外猛然想起一阵敲打声,在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大礼堂里格外明显。

  众人面面相觑。

  敲打声很急切,像是冰雹一般劈里啪啦砸下来,“有人吗?开开门吧?求求了,有人吗有人吗?”

  方才陆黎一科普,大礼堂内的人都知道了门外有一群如虎似狼的感染者,他们齐齐沉默。

  大礼堂门外有一个透视孔,不过由于常年不用有些积灰看得不是很清楚。

  “陆黎,你干什么?”啤酒肚领导慌了神,急切地喝住陆黎,“你要开门?”

  见陆黎不理他,和老师一起搬开主讲台,他嘶吼道:“你们疯了?要是有怪物进来……”

  陆黎搬开主讲台。

  “他们现在不是怪物,他们是A大的学生。”

  ☆、是我非我(三)

  三个学生像是被狼群追赶的迷茫无助小羊羔,进门后整个人瞬间放松开来,因为腿软或蹲或瘫坐在地上。

  感染者迫近,最近的那只将身后的感染者大军遥遥甩在身后,几乎贴在铁门上了。

  陆黎和就帮忙开门的老师抵住门,感染者一只手已经伸进铁门。

  难怪之前楼上的几只感染者能把十几吨重的音响掀倒,这力气比起普通人来简直就是棕熊和兔子之间的力气较量。

  门内几十个人抵门也挡不住,感染者已经将铁门拉开一道可以探进脑袋大小的缝隙。

  而他身后的感染者大军也迫近了。

  “先打他脑袋。”

  一根尖端破旧的锋利木棍擦过抵门人的肩膀,直直插.进感染者眼框,有什么东西破裂爆出汁水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离得最近的几个人耳朵里。

  他们自然是知道被戳破的东西什么,顿时觉得眼球一疼,连力气都松懈几分。

  方才进来的三人之一面不改色,脸色紧绷蓄力翻搅,感染者扒拉铁门的手离开门缝,以不太利索的姿势舞动双手,似乎是想捂住眼睛。

  男生的手因为用力泛起青筋,他看准感染者挥动双手下盘不稳的时候,将木棍往外一送,感染者并不灵活的身躯慢慢地重重地倒下去。

  铁门被迅速关上。

  众人抬起主讲台抵住铁门,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但还没从方才惊慌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被一群感染追赶的这三人是两男一女,女孩子正抱膝坐在地上,头埋进臂弯,身体止不住颤抖,T恤上印了一个大大的logo的男生应该是她男朋友,虽然也吓得不轻,好歹有力气站起来,他半抱住女孩子拍拍她后背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至于那位用木棍撂倒感染者的勇士——陆黎瞥见他正掏出一张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刚才因为和感染者搏斗溅上的血迹,比起他的同伴冷静得像是没有感情。

  绝对没有认错,陆黎瞥见男生眉峰下方一粒小痣,他就是傅修远。

  在原世界位面里陆黎见到男主傅修远还是在丧尸病毒爆发的后期,那时候傅修远从A大到临市基地,中间经历了什么陆黎不得而知,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路途艰难。

  刚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的生死局,虽然傅修远是位面男主,心理接受能力比寻常人强大,也耐不住头一遭见到这种离奇荒诞的事。

  他双手紧握,看得出还没有从方才的紧张中松懈下来,眉目里还犹带几少年人的青涩,他向陆黎等人微微鞠躬道:“谢谢。”

  没有规律的脚步声投过铁门传入大礼堂,抹去透视镜上的灰尘,能清晰地看见门外的感染者。

  透视镜离地面莫约两米多,站在椅子上投过镜片,见感染者挤挤挨挨,像是发现食物的蚂蚁。

  感染者开始追那三个学生时还有目标,现在大抵是因为门外被解决掉的那几只感染者散发出的腐臭味掩盖住其他气味,便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大礼堂里的人惊恐地后退,几百人慌乱的脚步声传出铁门,感染者似乎听到动静,皆往正门这边靠过来,指甲划过金属的声音格外尖利刺耳,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陆黎拉住离得最近的人,伸出食指竖在唇边作噤声状。

  被他拉住的人正是傅修远,后者心领神会将这个信号传给前一个。

  毕竟这种恐怖的情形众人也只在电影上看过,在场最镇定的便是陆黎,所有人都对他有一种视之为主心骨的信赖。

  他们僵住不动,随后压低声音将陆黎的话挨个儿传出去。

  “慢慢走到中间,尽量别发生感染者能听见声音。”

  众人缓慢挪至大礼堂中间区域,又听见门外划拉的声音,伴随似乎永远都不会停的连绵雨声,心中忐忑。

  似乎他们的命运也就像这绵绵不绝的雨一样看不到尽头。

  如果门外那些怪物一直不走怎么办?

  门外的脚步声和抓挠声渐渐稀疏了,陆黎盯着时钟咔哒咔哒划过一个刻度。

  又过了一小会,门外的脚步声听起来似乎隔得挺远了,他们从透视镜里看出去,视线可见范围内只有两三个游荡的感染者,离铁门也不近,比起之前密密匝匝贴在门口的感染者群,情况可以说是柳暗花明。

  他们刚才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下来,贴在嘴唇上的无形封条打开一般,尽管还是不敢大声说话,但是只有雨滴声的环境会无端放大人的恐惧,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后勤组长攀上椅子取下挂在大礼堂前面的横幅,将应印又“欢迎我校优秀毕业生……”字样的横幅撕做一条一条。

  “抱歉,因为接触过感染者,我们需要把你绑起来。”

  后勤组长语气有些为难,上来就说要绑人放平时实在是匪夷所思,不过现在非常时期也顾不了那么多。

  后面进来的三人组和之前接触了感染者的学生愣了一下,面露难色。

  傅修远倒是爽快地伸出手,俨然一副配合的姿态,有他开头其他人虽然心中略有不满,还是伸手让后勤组长帮忙绑上双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小同学你们也看到了那些人性怪物多吓人,只能先委屈一下你们了 。”

  后勤组长一边系紧横幅带子,一边低声咕哝,半是在安抚学生的情绪,半是在给自己做思想建设。

  要是这几个学生真的不幸感染,那实在是可惜,他们家人说不定得伤心成什么样子。

  傅修远等三人是从外面进来的,几百人蹲在大礼堂里显得空间格外空旷,有学生好奇问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啊?”

  同行的女同学还半倚在椅子上,虽然不哭了但是止不住抽噎,傅修远双手被绑住,然而看不出丝毫窘迫。

  “我们是医学院的,从第七实验楼下来就感觉楼里很空旷,但是也没多想,走到楼下就看到两个非正常人,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那种。”

  有学生插嘴道:“陆学长说那是感染者。”

  傅修远抬眼看向陆黎,兴许对于陆黎来说这里的每一个面孔都是陌生的,但是陆黎在学生里绝对的认知度极高的。

  因为生得好看加上年轻有为,虽然陆黎已经毕业几年,“男神”的地位还是无人能撼动,甚至每年新生入学都不需要学长学姐介绍,只看陆黎照片就能一眼看出,“啊,这是我们学校的男神陆学长”。

  傅修远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高岭之花。

  幸好陆学长没有读心术。

  “我目前只知道这是新型病毒,□□传播,传播快,感染者会像丧失理智一样攻击活物,体能远高于正常人。”

  傅修远点点头,“嗯,他们似乎对声音很敏感,我和小迟他们下楼看到感染者他们还没反应,是在听到尖叫后才开始追人的。”

  “他们还对气味敏感。”陆黎补充道。

  啤酒肚领导插嘴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操场那边全是感染者,从第七实验楼来这里的路上也有几个感染者。”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全都是?”

  大礼堂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时针咔哒咔哒跳过一格,学生们害怕得紧,拿着手机却不能连接到网络,也不敢与周围人交流担心声音大了将好不容易离开的感染者又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