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在后宫崛起 第95章

作者:人型代码 标签: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生子 穿越重生

  那护卫大叫一声‘娘啊’忙连滚带爬地跑到何永川脚下,哆嗦着说:“是是是蜘蛛,吃,吃人脑浆的那种!!!”

  这话一出,院里立刻一阵慌乱,不少护卫纷纷爬到高处,好似这样便能躲过被蜘蛛开瓢的厄运。

  片刻后,墙头上的一人突然大头朝下栽倒下去,同时发出了一声凄厉地喊叫,依旧是疼痛难忍被逼出的骇人听闻。

  百羽鸣喧见此,昂头饮下水囊中物,大概是太过兴奋,那东西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一丝,虽然在夜色中,也看得出那是鲜红的液体,不难想象那水囊中装得是什么。

  ——他在喝血!

  公主府长街外的一处拐角,高悦看着侧前方屋顶上坐着的人,借助月光的反射,他刚好看到了那一股红色的液体。高悦一阵反胃,只觉得这个百羽鸣喧简直就是个怪物!!!

  不,如果他喝的是人血,那他简直就是个畜生,是禽兽!!!

  这一幕,直接刺激了高悦的三观,他受不了地去看周斐琦,就见周斐琦皱着眉,正冷冷地冲某处屋顶打手势,那里因是有暗卫在,想必周斐琦是让暗卫赶紧处理掉这个百羽鸣喧,看来,他和高悦一样,不想看到这种牲畜般的小人志得意满吧……

  长街另外一边的拐角,御林军的统帅手压长刀,也在等着周斐琦的指令。他的视线一直看着某处屋顶,那里有两名暗卫,刚才皇上下令,暗卫动则他们冲,这会儿长街里面的形势恐怕不容乐观,已经频频传出数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了,看来厮杀得相当惨烈。

  周斐琦给暗卫打完暗号,几乎不出一分钟,高悦便看到原本坐在屋顶喝血的百羽鸣喧突然整个胸膛向前一突,看起来就像是后背被什么东西刺入了一样,可事实上凭高悦盯得这么紧也没看到有什么东西刺入了百羽鸣喧的后背。然而,高悦没有看见,却不代表暗卫没有出手——

  一枚黑色的小石子,以常人无法捕捉的速度划破空气,重重地钉入了百羽鸣喧的后心,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道黑影鬼魅般飘落屋顶,就在百羽鸣喧的身后站定,手中寒光一显,将那个还向前挺胸的人齐颈割裂——

  是暗卫!他一手抓住百羽鸣喧的头,一手持刀,干净利落地切割,不带一丝感情和犹豫的手法——高悦见此,却突然皱眉喊了一声‘不对’!

  是不对!不但是他,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因为——百羽鸣喧的脖子里没有血液喷出!

  屋顶上的暗卫拎着百羽鸣喧的头也是一愣,随即连忙扔了那颗头,向后连续后空翻,一直跳到另一间屋顶上才停下——那具被留在原处的无头躯干,还维持着刚刚那个挺胸向前的姿势,而那颗被暗卫扔下的头则在屋顶上咕噜噜地滚动了好几圈,最终悬在房檐要掉不掉——好像是故意吓人的恶作剧,然而所有关注着这一幕的人都知道那不是什么恶作剧,那根本就是有东西在房檐处搭出了一小块延伸出来的瓦!

  是赤蛛!那瓦根本就是赤蛛集结搭出来的!它们托着百羽鸣喧的头,不让那可头掉下来。而后那块蛛瓦又如舌头般一勾一卷,就见那颗头被这蛛舌给勾了回去,紧接着‘它’就势一甩,那颗头就被抛了起来,竟然直接落到了那具无血的躯干之上!

  这一幕堪称震撼!

  高悦甚至想到了‘妖’这个超自然的物种!百羽鸣喧难道已经不是人了吗?直接砍头都死不了?!

  事实证明高悦的担忧不无道理,就见那颗头被赤蛛们归位之后,月色之下,那脖颈上的伤口竟然瞬间布满了一层蛛虫,也不知这些赤蛛和百羽鸣喧之间发生了什么常人无法理解的‘化学反应’总之,当那些赤蛛在脖颈上一点点消失后,百羽鸣喧的脖颈竟然恢复如初,一点也看不出刚刚被割裂的狰狞。

  这个可就真不是人了!

  周斐琦第一时间将高悦拉到了身后,用他高大的肩背挡住了来自屋顶的两道不怀好意的视线,他对高悦说:“是蛛人。有些难对付。”

  “你怎么知道?”高悦几乎趴到他背上,又想看又不想让周斐琦担心,主要周斐琦个头太高了,他要是不离近点视线就完全被他挡住了。

  “抽空查了点儿资料。”他说着还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身后的高悦。

  高悦接过来,就见那纸上写着:饲养赤蛛者,修驭物道,乃东瀛忍术之一,大乘者人蛛合一,可以火攻,烧之不死者称为炼化飞升。

  也就是说,要对付百羽鸣喧可以用火烧他,但是若烧不死他,反而就是帮助他修行了,那个炼化飞升不就是皇家御马场那场没有烧起来的火的目的吗?难道说,御马场里真正要炼化飞升的不是赤蛛而是蛛人——百羽鸣喧!

  那他的目的难道是想要修成正果?

  可他既然要修成正果,为什么还要来围梨园?难道说这梨园里的静娴公主还跟他能不能飞升有关系?

  高悦这时候还不知道公子宝没死,当然周斐琦也没想到公子宝还活着,因此他们只以为这会儿在梨园里的人是周璨和何家的人。

  高悦看纸条的功夫,周斐琦已经对暗卫和御林军下了令,那个手势就是火攻,目标就是坐在屋顶上还没缓过劲儿的百羽鸣喧——

  火箭、火刀、飞锁链齐齐上阵,呼啦啦全部招呼到了百羽鸣喧身上。那个刚才没杀成百羽鸣喧的暗卫好似是个脾气倔强的主儿,刚才没有得手似乎有损颜面,这次别人射箭他直接投了一张铜丝网到百羽鸣喧身上,一照住那货,立刻打鱼一般一收一甩,把个百羽鸣喧当成一条咸鱼,直接连人带网扔到了房檐之下的街道上。

  高悦见此眼中一亮,忙拍着周斐琦的肩膀,道:“挖个坑,用石灰油水烧他!”

  “好主意。”周斐琦说完,立刻下令,就在那条街上迅速挖掘,又让御林军去找石灰。最近这两天城里百虫泛滥,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储备石灰,这边打得这样激烈,附近的民宅基本都空了,不知是逃难去了还是倭人的奸细,总之家里没人,却备有大量的石灰,这些石灰这时正好派上用场。

  御林军本身就带着火油,火油和着石灰倒入挖好的坑里。暗卫扯着网把百羽鸣喧直接扔了进去,这下所有火箭唰唰射来,那坑立刻成了个名副其实的火坑!

  如果说之前的百羽鸣喧向个金刚不坏的葫芦娃,那么此时入了坑儿的百羽鸣喧立刻变成了被葫芦娃痛贬的‘蛇精’——他再也淡定不了了,那火箭一来,大火一起,百羽鸣喧尽管还是没能睁开眼,却立刻挣扎了起来——白色的石灰火团顷刻间被他拍打得四处飞溅,他的皮肤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光滑白皙的模样,而是出现了一道道如龟壳般粗丑的裂痕。若是仔细看,不难发现,那些裂痕全部都是被烧得通红的血管,浮上来,仿佛要撑破皮肤。就算暂时还没有撑破也能看到它们正在百羽鸣喧体内疯狂扭动,好似一条条虬劲挣扎的蛇!

  无数尖细又高亢的悲鸣自火坑中传了出来,响彻云霄,撕裂这黑暗的夜色,直达云宵!!!

  高悦捂着耳朵,周斐琦回身见他这样,便直接将他抱进了怀里,像是安抚又像是哄孩子似得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可就算如此,高悦还是在抖,但这抖真是害怕,就是对这个赤蛛发出的声波接受无能,那种感觉就好似有的人听不得指甲抓挠玻璃的那种声响,听见了就会浑身不自在一样。

  这边火光大起,自然也引起了不远出梨园那边的关注。更重要的是,百羽鸣喧被扔进坑里‘火上浇油’,梨园那边聚集的人群,很快就出现了骚动,好似是之前被赤蛛控制了的人受到了影响,顷刻就倒下一片,也有不少抱头满地打滚儿的。这对何家护卫们来说是个难得的喘息机会。何永川立刻组织护卫们反攻,何幻趁机连杀数人,何家几乎是借着这个机会轻松扭转了本来不利的局面。

  围攻梨园的人群中隐藏着几个倭国的忍士,他们都是百户家臣留下来协助百羽鸣喧的,现在百羽鸣喧明显要完蛋了,他们自然不会再留下来,白白陪葬,几乎是不约而同便施展了各自的本领,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何幻察觉到了那几位的异动,但他这会儿也是分身乏术,来不及追。不过,他虽然年纪轻,头脑却异常清醒,几乎没等何永川说什么,立刻就向周斐琦这边跑了过来,冲天的火光中,他看到一个大坑,而大坑的另一边他看到了皇帝和被皇帝抱在怀里的一个人的背影。

  电光石火间,何幻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想来应该是那位传说中的毕焰君高悦。他连忙就地一跪,参拜行礼,高声道:“京郊大营副统领何幻,参见陛下,参见毕焰君。”

  这声音来自对面的御林军后方,皇帝陛下举目望去,对面的御林军连忙自动向两边分开,火光跳跃中,周斐琦看到了身穿一身常服的何幻。

  周斐琦没有马上让他平身,而是怕了怕高悦,待高悦从他怀里退出来,站稳了,才拉着他的手,两人一同向前方走了过去。经过那个大坑时,高悦特地往里面看了看,就见百羽鸣喧这时早已被火烧去了人形,他七窍大开,面部只余一副骷髅,无数红色的小圆点遍布在他的口眼鼻耳洞内,那些小圆点有的还在动,有的则已经化为黑炭,被动得圆点一碰便碎成了碳灰,随着升腾的火苗飞起,最终四散开来,飘远不见。

  高悦看得有些恶心,忙回过头,下意识又往周斐琦身边靠了靠。

  这期间,何幻虽然低着头,视线却抬着再观察向他走来的这两人。他见皇帝陛下对毕焰君宠爱有加,心中还在盘算,日后是否该与高家多多走动……

  然而,这些心思到底不合当下场合,因为周斐琦走到他面前后,问了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直接将他给问住了——

  只听皇帝陛下说:“何爱卿这个时间不在京郊大营当值,怎么私自回了京城?朕记得,京郊大营统帅回京是要向兵部提交申帖的吧?”

  何幻心里咯噔一声,他刚才是真得想着要尽快来表忠心,因为他主动过来和等皇帝过去发现他在完全是两个概念,却没想到皇上竟会揪着他私自回京这茬,看来还是有些失算——至少,皇帝陛下此时看起来龙颜很是不悦呢!

第89章 秋分三候

  龙颜一怒,天地静肃。

  所有人都等着何幻的一个回答,而何幻也算是脑子转得极快的了,他并没有让皇帝陛下等太久,因为他很快想通选择了实话实说,道:“臣今日收到家翁来信,”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呈了上去,又继续道:“看了信中所言甚是不安,便和总帅请了假,急忙赶了回来。臣以为,臣既为大周臣子,理应效忠天子,报效国家,但凡知异动或异心者必身先士卒缉之诛之。但今日这事,涉及前静娴公主,臣不敢贸然行动,特此前来取证,却不想竟遇到了东瀛忍士围攻梨园,便调集了家中护卫相互。想着大周之事为国内事,东瀛为国外事,内外有别,理应先驱外,再安内。”

  周斐琦看着手里的家书,那信上写着:……若梨园求助与你,不可妄动……你爹现人在梨园,为防他冲动,孙儿速回相劝。这些话写得直白露骨,绝不可能是造假故意拿来欺君用的,这封信周斐琦可以肯定就是何家那位老爷子写给何幻的原件。如此看来,何家这对爷孙一直不赞成周璨的行为,只不过,他们好像也劝不动,无能为力罢了。

  而高悦听完何幻这番话,只觉得这个小哥,逻辑清晰,临危不乱,随机应变还颇有胆识,是个双商甚高又武力值尚可的可造之材。难怪他小小年纪就当上了京郊大营的副帅,果然是有些本事。何家能出这么个人,也真是不容易。

  他们这边正说着,何幻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竟然是何永川看到儿子往这边跑一直没回去,不放心追了过来。可是,等他走近看到这个阵仗,立刻傻了眼,但人都来了,骑虎难下,总不能看到皇帝反而调头就跑吧,那岂不是更显得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么?

  于是,何永川只好在儿子身旁跪了下来,父子俩一同参拜皇帝。

  周斐琦看完那封信,转手就递给了高悦。高悦看完后,想得和周斐琦一样,只不过再看这个何永川就觉得这个人真是比他儿子差太多了。如果说别人家都是坑爹,那么何永川这个爹简直就是实力坑儿子,这老何家好在有个还算明事理的何如海老爷子,不然就这次梨园的事,还指不定被拖累成什么样子。

  他将那信还给周斐琦,两人视线相触,交换了个眼神,周斐琦也不知从高悦的眼神儿里读出了什么信息,反正皇帝陛下没忍住唇角微微上扬,被高悦咳了一声提醒,这才转向何家父子,道:“朕收到密报,言梨园出现东瀛奸细,便着御林军来搜查,你们既然在此遭遇了围攻看来这密报不假。先都平身吧,随朕一同搜查梨园。”

  皇上这话等于替何家摘掉了干系,何幻一听,那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可他那心还没落到实处,他那个不作不舒服的爹突然对着皇帝一磕到底,哭求道:“陛下容禀,眼下当务之急不是搜查梨园而是将那位前静娴公主追回呀!”

  “什么?”周斐琦脚步一顿,盯着跪地不起的何永川,眉头紧锁。

  何永川哭道:“前静娴公主被东瀛的奸细劫走了,同被劫走的还有礼部尚书乔宗的夫人,他们今日傍晚时被劫去了白河码头,我们没能救下来,这边就遇到了围攻!”

  “还有这等事?”周斐琦看向高悦,见高悦微微摇头,也想到之前高悦说过,他去见礼部尚书时,乔大人亲口说得是‘我那夫人乃东瀛奸细’,也就是说前静娴公主很可能是知道事情败露了,成不了了,而带着女儿逃走了?可是,这样做不是就等于是留下他这个儿子收拾残局,周璨就不担心这个儿子替他们背锅吗?

  这事可不对。逻辑不通啊!要么就是乔大人的话有问题,要么就是何永川在撒谎。

  周斐琦这些年遇到的大大小小的变故多到数不清,眼下这个局面倒不足以难到他,于是就听皇帝陛下,‘嗯’了一声,说:“既然如此,那更要细细搜查梨园,最好抓个活得奸细,严刑拷打!”

  皇帝说着便也大步向前走去,高悦紧随其后,御林军们自然跟着皇帝走。何幻也欲起身随行,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丝诡异的寒光,他连忙出手,一把按住了他父亲的手腕,几乎是咬着牙小声说了句:“爹,你疯了?”

  “你松手,我没疯!”

  何永川并不领儿子的情,他甚至因被儿子阻挠刺杀皇帝的大好时机,脑子一热,忘记了控制音量。这一声‘我没疯’一经出口,瞬间引起多方关注,自有御林军和暗卫双手出手,一方将他按在了地上,另一方甩了片石叶刺入了他握刀的那侧肩头!

  何幻见此,还没站起身又再度跪了下去,他给周斐琦不断磕头,恳求皇帝陛下念在何家几代忠良的份儿上饶他父亲一命!

  原本高悦觉得何永川能生出何幻这么个儿子不至于傻到这般程度——众目睽睽之下刺杀皇帝——可眼下看来,他跟他的儿子真得是‘云泥之别’!然而,高悦若是知道何永川会冒这么大的风险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护住梨园里的亲生父亲公子宝,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最多也就说他一句‘愚孝’。

  可惜,不论怎么评价何永川都改变不了他企图刺杀皇帝的事实,毕竟他手里那把刀子可不是假得,那是货真价实的证物,而现场的所有人包括何永川的儿子何幻都是证人。

  周斐琦回身看了何永川一眼,只留下一句‘带下去’,也没理何幻的求情,带着身后一群人大步往梨园而去。御林军的统帅在前开路,自有一小队士兵和一个暗卫看着那火坑,毕竟这个蛛人不死透透的,亲眼见识过他‘妖’性的众人也不能放心啊!

  梨园内的何家护卫一时群鸟无首,瞬间便乱了套。这一晚和墙外的人打了这么久,护卫们死伤惨重,尤其是亲眼看见自己的同伴是如何被之前那五只赤蛛给开了瓢的人,一见何家父子先后离开,再也不愿留在这儿,后脚就逮个机会跑掉了。

  因此,等皇帝陛下带着人来到梨园的时候,园里园外能跑得人都跑得差不多,只剩下极少数的人还在坚持打斗。不过,何家的护卫跑就跑了,那些倭国潜入者可不能这么轻易让他们溜走。于是,周斐琦立刻下令,御林军分出三队多面追击。三千御林军追踪刚跑没多久的潜在倭贼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主要现在是晚上,街上没人,但凡有点动静有个可疑的人影,就很好辨认,所以那些干了坏事还想脱身的潜伏倭人几乎就在一个时辰后,全部被捕获。除了那几个跑得最快的忍士,几乎没有漏网之鱼。

  梨园这里,御林军还剩两千,不但直接围了园子,更是把梨园里剩下的何家护卫也一一押缴,这一下,包括何幻在内,梨园的院子里乌压压跪了一地人。

  何永川这会儿已经被绑着送去刑部的路上,何幻也被捆了,何家的护卫们见此,都吓得一个个跪在地上犯嘀咕,实在不知他们的少爷犯了什么事,老爷又去了哪里?还有眼前这些气势不凡的御林军簇拥着的那位就是皇上吗?他身边跟着的那位看着到像是前两天游街撒钱的毕焰君,这两人大半夜的不在皇宫里睡觉,跑到梨园来干嘛?难道说这梨园里真藏着什么已经足够引起皇帝注意的惊天大秘密了?

  那他们今晚还护卫了梨园,会不会被牵连进去啊,不要吧,他们可都是奉命行事,都是听了何家老爷的话,对了何家老爷呢?

  一院子跪地的人们心里疯狂长草儿,御林军们却在皇帝一个手势后立刻开始搜查。

  梨园里,自从周璨接回了公子宝,府中仆役大多都被遣散,如今还能留下伺候的大多都是周璨的死忠,不过人数极少,只有不到十人。这些人很快就被御林军给抓到,押来前院跪着。到是有一个老管家,一见势头不好,立刻就往东边的花园跑,他是想要去给公子宝通风报信,可惜才跑到门口就被御林军给薅住了后衣领子,也正因此,御林军发现了东边这个小花园中的异常景象,立刻冲进去,却在踏入花田的那一瞬,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弹飞了回来。

  是真得弹飞,那几个御林军的士兵感觉自己刚才好像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那墙先是把他们吸附过去,之后就像是皮球被吹得鼓起一样,趁着鼓起的那一瞬向外的推力,将他们给反向推了回来。几人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胸口好似刚碎完大石,连揉带喘,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再看那片花田的正中央,那里坐着一个又黑又丑的老头,这老头蓄着一把花白的络腮胡,此时五心朝天,双目紧闭,不知在施展什么功法,反正他面前的那个好似飘在花朵之上的罗盘看起来不太稳当,正如转得不好的陀螺摇摇晃晃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停下来。

  那老头就算是在夜里,也看得出满头大汗,这个情景好像他是真得在和这个罗盘较劲儿似得。不过,这事情御林军的士兵们可不敢妄加判断,连忙爬起来去给他们的皇帝陛下报信儿了。

  高悦一听御林军说那花园里的老头的样貌,心里就咯噔一声。自从当初子弦道长推导出后海湖、御马场、守备营伤民堵路之异象,乃是景、杜、伤三门之象,其中景门推出一人之貌即是又黑又丑络腮胡,皇上当时就已下令全程搜捕,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藏在梨园内!

  看来,这次的奇门乾坤颠倒局与这个梨园花园里的老头是大有关系了!

  高悦坐不住了,他抬脚就要往小花园走,被周斐琦拉住了,就听皇帝道:“若他便是那布局之人,所用也是玄学之术,你去了也破解不了,朕立刻派人回宫请赤云道长前来化解。你安心的守着朕就好。”

  高悦:“……”

  虽说他俩已经是好些年的老夫老夫了,可有的时候吧,周斐琦不经意间说出来的那些‘大实话’听着还是让人禁不住脸红,那个什么叫‘我守着你就好啊’,就算这是实话,也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啊,这弄得人怪不好意思的,而且不合时宜啊不合时宜……

  见高悦老实了,周斐琦边紧紧抓住他的手,边叫来一个暗卫,让其立刻回宫,请赤云道长前来梨园。之后,皇帝又命人将小花园严密包围,防止里面那人趁机逃跑。

  高悦还是觉得不放心,拉着周斐琦说:“咱们过去看看吧?那人要是万一也会什么忍者的遁地术之类的可怎么办啊?”

  周斐琦觉得也有道理,就和高悦一起往小花园那边走,这期间他依旧紧紧握着高悦的手,那情景特别像是担心自己媳妇‘撒手没’,就严防死守得特别明显。

  高悦好似早就习惯了被周斐琦牵着,边走还边低头想事情——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乔环死前说的那第三个字不是离开的离,而是梨园的黎。他是想在死前,提醒自己他的父母在梨园。但如今看来,这个梨园里没有乔夫人,也没有了前静娴公主周璨,而剩下的只有何家人和一个黑丑络腮胡的老头儿。

  何家的人会出现在此,若之前他和周斐琦没有去找太后询问当年之事,可能也不会知道公子宝和静娴公主之间有过那样一段往事,如今他们的那对儿女被寄养在何家,何家又是静娴公主的外祖家,公主宅邸被东瀛奸细偷袭,何家人来帮助护宅这都能够理解,可是何永川为何要拼了命当众刺杀呢?

  如果是为了护一个宅子,他用得着这样拼命?答案是否定的。那么他想要护得就肯定是这宅子里的什么人了——

  而这宅子里值得他这样拼命的人除了父母便是儿女,何幻是他的儿子,看起来也不用他护着,那么就只剩下父母这一个选项了,而何永川的生身之父静娴公主周璨不是说傍晚时就在白河码头做船离开了吗?那这梨园里还有什么人值得他这样拼?

  高悦想着,想着,便得出了两个任何人看来都不可能的结论——

  一、这个又黑又丑的络腮胡老头儿就是前静娴公主周璨。

  二、这个又黑又丑的络腮胡老头儿是前·已故·宝国公。

  这两个可能性,高悦个人更偏向后一种,因为周璨实在是没有理由假扮成一个又黑又丑的络腮胡老头儿,自己陪自己演七年的戏,那么这个老头是公子宝的可能性更大。

  公子宝没死,因这人在被揭发前就一直在密谋造反,被揭发后又被周璨救了,继续密谋造反简直就是顺理成章。高悦想到这儿,便觉得这个事情得跟周斐琦说,于是他便拉住周斐琦道:“我觉得,这个小花园里的老头儿,很有可能是——”

  公子宝!

  这三个字被小花园里突然暴起的红光和飞沙走石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