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他身娇体弱 第42章

作者:柏长风 标签: 仙侠修真 年下 强强 穿越重生

  陆星阑看过原著,所以他知道。这和遗府现世有关。

  遗府现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决定派出最高战力,势必要争个鱼死网破,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可高手竞争,最后的下场只会是一片狼藉,最坏的情况是谁也拿不到遗府里的珍宝,而且如果有人在斗争中死去,那么势力实力将大减,死去那方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进而引起修仙大陆的动乱。各方高层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几番协商过后,他们决定每个势力派出五名精英弟子作为代表,前往遗府作战。

  前提是,可交手,可致人重伤,但不能置人于死地,美名其曰,公平竞争。

  对于这一前提,每个势力都一笑而过,没放在心上,谁都看的出来这条只是个幌子。到时候竞争激烈,傻子才会注意出手轻重。而且就算杀死了某势力弟子,对外说其是被遗府里的机关误杀,又有谁能取证?

  灵云宗要派出最厉害的五名弟子,就要取排行榜的前五名。毕竟距离上一次换榜已经过去了三年,三年时间并不短,足够排位来一次大变动。比如沈息舟,因为他还没有参加过大比,排行榜上并没有他的名字。在原著里,沈息舟作为一匹黑马,直接杀到了第一名,惊诧众人,彻底打响了在灵云宗的名声。

  而有关遗府之事灵云宗并未公布,只有少数有其他消息来源的弟子才知道。灵云宗选出的最后五名弟子将会秘密前往遗府,夺取珍宝。

  不过陆星阑不清楚,因为他的蝴蝶效应,这次宗门大比会不会和原著相比,有所变化。

  原著里,原主并没有参加大比,因为他的实力是全灵云宗认可的,所以直接获取了前往遗府的资格,沈息舟也没有在大比上和原主对决。

  可这次陆星阑有伤在身,实力大滑,灵云宗还能直接让他去遗府吗?更惨一点说,如果他没有了直接去遗府的资格,那他会不会连比赛都参加不了?

  陆星阑不想参加比赛,是因为他不想把《血涣诀》公布于众,对于这个金手指,陆星阑始终觉得不安稳。灵云宗上下都知道他经脉俱损,无法聚集灵气,就算他出手解释说突如其来的灵力是其他方法得来的,灵云宗上层能信吗?要是灵云宗高层对他的灵力有所质疑,有心要调查他,陆星阑并不自信那些真正的高手会不会从他身体里看出点什么,比如《血涣诀》,比如“夺舍”……

  但不管怎么想,还是得先回灵云宗看看情况。

  这回陆星阑和沈息舟直接骑着阿白,不过半天的时间,就回到了灵云宗。

  久久不见大师兄,白仁激动地扑了过来,然后就和化为小白猫的阿白到一边玩耍去了。

  青木长老依然是那般和睦的模样,俊美的脸庞挂着淡淡的笑容,浅绿色的长袍散发着药香,一举一动都仿佛是真正的仙人之姿。

  陆星阑一回来,青木就察觉到了。

  “抱歉青木长老,我们还没来得及调查失踪事件就回来了。”

  “无妨,这并非一时之事。你们安全归来我就放心了。”

  “不过长老,我们发现了一个线索。”陆星阑拿出那个有着“邪”字的令牌,交给青木,“你知道这是什么魔教吗?”

  看着令牌,青木突然拿出了另一块一模一样的令牌,道:“这块令牌是我们派出的人近期得到的,调查过后,得知这个令牌所属的魔教称为‘天□□’。”

  “天□□……”陆星阑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个魔教的名字。

  “而且调查发现,血灵芝确实和这个天□□有所关联,或者说,和天□□所用的功法有关。”

  “功法?不是阵法吗?”陆星阑问道,无论是梦里,还是在随心寨,陆星阑都看到了那个奇怪的阵法,所以他一直认为那道阵法才是最关键的东西。

  然而青木却摇了摇头:“阵法确实重要,没有阵法,就无法完成血气的吸收,但那个阵法应该只是个媒介,主要发挥能力的还是天□□的功法。可惜,天□□出现的次数太少,无从得知更深层次的信息。”

  据说天□□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魔教,没造成过引起重视的事件,各方势力也就没将其放在心上。要不是血灵芝入侵了灵药园,灵云宗也不会着手调查。可惜的是,其他势力并没有对天□□上心,光凭灵云宗,能调查到的范围还是不够。

  “小星阑,你们先安心比试吧,这些事情交给我和灵云宗的其他人就行,我们可是派出了专业的调查小队呢。”

  尽管有些在意,可陆星阑还是点了点头。现在更重要的事显然是宗门大比,他有着非去遗府不可的理由!

  宗门大比的报名是在三天后,陆星阑不清楚灵云宗具体的安排,思来想去,直接去找他师父问话是最快的。景鸿云是灵云宗宗主,宗门大比这样的大事,是一定要经他手的。然而陆星阑对原主和景鸿云的关系还是有些顾虑,不敢贸然前去。

  上次见到景鸿云的时候,陆星阑察觉到景鸿云故意避着他,也不知道他对这个弟子是个什么态度。

  “息舟,你和我一起去问问师父关于宗门大比的安排吧。”

  想了想,和沈息舟一起去应该无妨。景鸿云对沈息舟的态度很好,到时候就算景鸿云不愿和他说话,也能让沈息舟去问。

  他们离开了灵药园,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弟子,他们和陆星阑打着招呼,同时也暗自观察着沈息舟,道:“四师兄好。”

  陆星阑笑了笑:“看来你成为师父四弟子的事已经传出去了。”

  沈息舟点点头,并不多言。

  在去云隐山的路上,陆星阑还看到了和小胖子一起的同伴刘善,刘善是专门来找陆星阑的,说是小胖子急着回家看妹妹,先托他和陆星阑道个谢,等明宇回来了,再专门来道谢。

  陆星阑笑着婉拒了。本来就是顺手的事,而且他妹明情在随心寨过的也挺好,没受什么伤害,所以不用特地来道谢。

  眼看云隐山就在不远处,陆星阑突然放慢了脚步,沈息舟侧头,他察觉到陆星阑有些紧张。以前听闻灵云宗宗主和陆星阑的关系一般,但其实沈息舟并不这么认为。他和景鸿云交谈的时候,发现景鸿云是有偷偷观察陆星阑的。也许在其他人眼里,是景鸿云对陆星阑的漠视,但是和景鸿云面对面的沈息舟怎么可能观察不到景鸿云的眼神看向哪里。

  两人或许有过什么矛盾。

  不知内情的他不方便说什么,只能拉住陆星阑的手,默默地给予安慰。陆星阑点头微笑,表示自己还好。

  有沈息舟在身边,陆星阑心里确实踏实了不少。

  放眼望去,云隐山就在眼前,云雾缭绕,灵气浓厚,一道清澈的溪流从山顶潺潺流下,几只白鹤从天空划过,俨然一副人间仙境的景象。

  来到景鸿云住处,陆星阑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咚咚咚。”

  里面立刻传来声音:“进来。”

  陆星阑开门探头,一下子就看到了坐于藤椅上的景鸿云,景鸿云看到陆星阑很明显地一愣:“阑儿……”

  “……”听到景鸿云这么叫他,陆星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能叫陆星阑阑儿,看来原主和景鸿云关系并非他想象的那般不好。

  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摆设,陆星阑感觉到了一丝熟悉,似乎以前自己经常过来这里,所以有很深的印象……陆星阑突然看向了旁边的墙壁,那里果然有一副画,记忆里也是如此。

  见陆星阑紧盯着那幅画不放,景鸿云突然站了起来,挡住了陆星阑的视线。陆星阑心里有些怪异,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察觉到气氛有些僵硬,沈息舟上前一步,道:“师父,我和大师兄应宗门大比一事前来询问。”

  “这样,你们先坐吧。”

  三人围着桌子,景鸿云目光淡然地看向沈息舟,问道:“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去遗府,但是我现在这个状态,无法参加大比。”陆星阑说道。

  景鸿云并不怀疑陆星阑知道关于遗府的消息,而陆星阑的问题也确实值得思考。

  陆星阑原本的实力,直接获取去遗府的资格都是有可能的,全灵云宗,也只有陆星阑一人达到了金丹期后期。

  可现在,陆星阑参加不了大比,也就没有了去遗府的资格。

  这时沈息舟说道:“大师兄的伤是个意外,本来他一定有去遗府的资格的。而且遗府里面肯定有能够恢复大师兄经脉的灵药,我要去遗府也是为了给大师兄寻药。”

  景鸿云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只要大师兄在遗府中恢复实力,也就有了资格吧?大师兄真正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沈息舟眼神坚定,“而且在大师兄恢复实力之前,我会保护大师兄安然无恙。”

  陆星阑投向沈息舟一个感激的眼神,这些全被景鸿云看在眼里。

  沉默良久,景鸿云叹了口气:“说来容易,你能保证一定有能让阑儿恢复经脉的灵药吗?就算有,在阑儿恢复实力之前,他也只会成为队伍的拖油瓶,拉低队伍的实力。”

  灵药是肯定有的!陆星阑心里大喊,但是他无法透露情报!原著里,沈息舟得到了一大堆的灵药,光是治疗他母亲重病的血灵芝都有好几朵。

  面对景鸿云的质疑,沈息舟拿出一把钥匙拍在桌子上。

  “这是?”景鸿云有些惊讶。

  “你猜的没错,是遗府的钥匙。”

  “所以那遗府和轮回剑有关?”景鸿云立刻联系到沈息舟的轮回剑。

  沈息舟点头。

  遗府竟然是轮回剑前任剑主的遗迹,果然如世人所料,遗府价值连城。那这把遗府之钥,价值就更大了。

  饶是景鸿云,也禁不住呼吸更深了些。

  “我用这把钥匙,换大师兄去往遗府的资格!”沈息舟和景鸿云四目相对,景鸿云有些被沈息舟眼中的执意所震撼,他想不到,沈息舟竟然为了陆星阑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来交换。

  景鸿云内心苦涩,他自愧不如……

  陆星阑抓住沈息舟的手臂,声音染着愤怒:“沈息舟,你把钥匙拿回来!”

  他可没预料到沈息舟竟然会把钥匙拱手相让,这么大方!?不对,这可不是大方了,这是脑残!这钥匙所联系的宝物是多么珍贵,能说给就给吗?

  早知道就不让沈息舟来了!

  “算了,钥匙你收回去吧。”景鸿云摆了摆手。

  “可是……”

  “我会替阑儿争取这个资格的,在比武大会报名结束之前。”

  这个资格不是说有就有的,景鸿云还要和其他长老商谈后才能决定。

  “这钥匙你收着,不要告诉其他人。”

  “意思是……”

  “灵云宗还没堕落到要抢自家弟子的机缘。”景鸿云面色柔和了一些,“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陆星阑拿回钥匙,放到沈息舟手心里,“傻不傻。”真的,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陆星阑撇过脑袋,暂时不想看到沈息舟这张傻脸。

  “那我们先走了。”

  事情有了着落,陆星阑拉起沈息舟离开,快要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看了眼景鸿云。

  景鸿云身子僵直:“阑儿……”

  陆星阑瞥了一眼旁边的那幅画,那张三个人快乐地在一起的画。

  陆星阑眼中有些复杂:“这画,能不能给我?”

  景鸿云一愣,面容有些憔悴。

  “拿去吧。”

  陆星阑摘下画,又看了眼景鸿云,离开了。

  ……

  这真的是一张很普通的画,两个男子在草地上练剑,旁边一个女子笑盈盈地欣赏着,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大师兄,这画上的人你认识?”

  沈息舟仔细地看了看这张画,指着一个白衣男子道:“这应该是师父。”

  这画画的传神,很明显就能看出其中一人是景鸿云。

  陆星阑皱着眉头,轻抚画上的人物,道:“这画上另外一男一女,是我的父母。”

  这是一种直觉,或者说是留在这个身体里的记忆,一看到这幅画,陆星阑就想起来这两人的身份。

  但是看到这幅画时,内心却并不愉快,心情反而变得低沉。

  说起来,原主是由景鸿云一手带大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所以,他和景鸿云的关系,并不应该如现在这般冷淡啊。

  陆星阑小心翼翼地收起画,放到了乾坤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