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年上支棱起来 第49章

作者:西墙上的少爷 标签: 萌宠 仙侠修真 穿越重生

  身体四处的疼痛和意识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回到他的躯体。

  他愣愣睁开眼睛,发现天光已经大亮,他们休息的瓦房不翼而飞,只余一片爆炸后留下的漆黑凹陷。

  而岑殊正坐在爆炸的最中心,戾气如有实质般绕在他四周。

  这庆幸与逍遥谷岑殊走火入魔时一模一样!

  好在瓦屋前是空旷后院,爆炸范围也仅有不足十丈宽,并没有波及左右邻舍。

  薛羽大脑空白,下意识喊道:“师父!”

  “咋啦咋啦天咋突然就亮了?”崇山峻岭的声音在院门口响了起来。

  “呖——”他突然尖锐地叫了一声,“太阳怎么从南边升起来了?”

  经他一说,薛羽才觉得这天光似有不对。

  他扭头朝南方看去,果然看见一轮银盘从地平线处缓缓升起。

  “不对,这不是太阳!”庄尤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如一击闷锤敲在薛羽天灵盖上,令他脑仁猛地一麻。

  “但见金乌南升,耀天地,如昼临,星月隐。”

  没错,这根本不是太阳,是宝物出世时的一种异像。

  而这种级别的异像,在原著中只出现过一次,那便是鸿武宫传承现世,引得各方势力争相抢夺。

  “不可能啊……”

  薛羽望着那几乎能将人灼瞎的炽光呆呆呢喃。

  原著中鸿武宫的传承是直直落进刚穿越的李修然身体里,可这时候又哪里来的李修然呢?!

  薛羽完全懵了。

  普罗米修斯提前二百年出现原来并不是偶然,连本该六百年之后才出世的鸿武宫传承也提前了!

  难道李修然也已经穿越过来了?

  在他还是个练气期小废物的时候,李修然就穿过来了?!

  “卧槽什么鬼东西?!”刚走进后院的岁崇山峻岭大叫一声。

  薛羽下意识朝那边看去,只见重明鸟瘫坐在地上,两只肉翅膀死死捂住眼睛:“瞎了!鸟眼睛要瞎了!”

  庄尤将他抱起来,焦急问:“怎么回事?!”

  崇山峻岭紧闭的眼睛中流出两行血泪,他把脖子整根埋进庄尤怀里,翅膀尖不偏不倚指向岑殊的方向:“血……腐肉……全是脏东西!”

  庄尤抱着不住发抖的崇山峻岭匆匆走过来:“仙长这是怎么了?”

  一轮曜日缓缓升上头顶,此时城中亦有百姓被光亮弄醒,惊疑之声不停从四处传来。

  薛羽也仿佛同这座苏醒的城池一起活了过来。

  岑殊的戾气来源于八百年前的清世行动。

  而戾气的盛亡便与清世行动的后遗症息息相关。

  在逍遥谷中,岑殊突然的走火入魔不仅是因为没有闭关压制,而是原著中本该出现在二百年后的普罗米修斯提前出现了。

  之前岑殊的虚弱也并不是因为对付了几个筑基期修士,而是影响了某些既定的剧情。

  而此时戾气的突然暴起,便预示着这次金乌南升所代表的意义同样非比寻常。

  可现在那些事情都不重要,薛羽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挣扎着向满身黑气的岑殊扑了过去。

  “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学习的成语是:自豹自弃

  比喻小动物因为心情低落而向人类撒娇求抱抱的行为

第40章 040

  罡风烈烈,刮得满地烂砖碎瓦簌簌作响。

  灵力凝实如水泥,薛羽只往前踏了一步便再也无法动弹。

  他正要硬往前闯,只听风暴中心传来一声隐忍低喝。

  “止步!”

  薛羽惊讶抬头,发现岑殊身边黑气虽浓郁,但他人并没有像逍遥谷时那样意识不清,未闭的双眼依旧是沉沉的墨色。

  薛羽双手护在脸前一寸一寸往前挪:“让我帮你!——我想帮你!”

  岑殊面白如纸,脸上却依旧没见什么痛苦表情,只有眉心微微拧着。

  “……你受不住。”岑殊再次低低喝道,“回去!”

  薛羽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响,本来已经被岑殊安抚好的压抑情绪又无法遏制地冲了上来。

  他看见人头滚落,没了头颅的身体像只被撞断的消防栓,血柱是从大动脉里喷出来的。

  耳边是凄厉的哭嚎,眼前宛若地狱般的景象。

  而他只能呆呆站在城头,什么都做不到。

  薛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脑中的完美梦想,在没有实力的支撑下只是一座漂亮的空中楼阁。

  他只是个知道剧情的普通人,做不了救世主。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薛羽”这个人的生或死并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任何影响。

  ——只有岑殊。

  只有岑殊是确实需要他的。

  他是岑殊的充电宝,是岑殊的吸尘器,是岑殊可以放在手心里吸的毛茸茸。

  是他确实有用的唯一证明。

  “——我能!我一定能受得住!”薛羽撕心裂肺地冲岑殊吼道,“让我帮忙吧!让我帮你吧!”

  岑殊没再说话,只是用一种十分不赞同的目光遥遥望过来。

  薛羽紧紧咬牙,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仿佛感受到主人心情的激荡,开始在他经脉中疯狂运转起来。

  转瞬之间爆发的力量十分强大,竟让薛羽有了勉强与岑殊抗衡的能力。

  而死死被岑殊压制在周身的戾气也兴奋起来,尖啸着击打他制造的屏障,妄图钻入几丈之外那个咬牙上前的少年人身体里。

  想要接近意识清醒的岑殊,比逍遥谷时难上数倍。

  薛羽全身骨骼被压得嘎吱作响,痛得几乎毫无知觉。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木偶,被自己崩成一线的精神牵引着麻木向前。

  他喉咙一痒,抑制不住吐了口血。

  然而还没等那口血落地,薛羽突然觉得全身一松。

  那股阻在他身前的悍然力量蓦地收了回去。

  薛羽根本来不及惊诧,他还维持着尽力向里冲的姿势,正刹不住车向里扑时,却被一道轻飘飘的力道向前一引。

  一股热浪霎时铺面,蒸起一阵清冽的冷香。

  岑殊虚虚揽着薛羽的后腰,滚烫指尖在他眼睛下面的一小片湿润的肌肤上抹了抹:“……为什么哭?”

  “我……”薛羽昂起头看他,喃喃道,“我想帮你……”

  四周黑气如同沸腾的水,在距离薛羽皮肤一掌的位置难耐地兴奋翻涌着,然而怎么都无法寸进。

  岑殊墨玉般的瞳仁十分平静,他用一种纵容不懂事小辈的目光看向薛羽,叮嘱道:“凝神——”

  “我不要凝!”

  薛羽大叫着打断他,四肢并用缠在岑殊身上。

  可口猎物近在咫尺,戾气如同疯了一般争先恐后从岑殊肌肤中渗出来,沿着两人紧紧相贴的部位钻入薛羽身体里。

  细细的血流夹杂丝丝缕缕的戾气从岑殊左眼眶流了出来。

  原来除了口腔,皮肤接触也是可以加速戾气吸收的。

  然而古装就是有这点麻烦,每个人都穿得里三层外三层,一点点多余的皮肤都不肯露出来,岑殊的衣领更是几乎要叠到喉结,符合清冷师尊一贯的禁|欲形象。

  薛羽想都没想,双腿紧紧往这人腰上一盘,拉起岑殊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噼里啪啦的灵压之外,崇山峻岭埋在主人怀里,露着一只眼睛呆呆“嘶”了一声:“这也是我能看的吗?”

  这并不是一双握剑的手,指腹没有硬茧,握起来非常柔韧。

  只是正戾气欢快地顺着他们紧紧相贴的指缝和掌心往薛羽身体里钻,那微微刺痛的感觉十分煞风景。

  但以这样的姿势,薛羽再想干什么便有些困难,主要是有点傻,人家接吻都不这样的。

  不过危急时刻也顾不得这些,薛羽正想蒙头往人家嘴唇上凑,胳膊却被大力一扭,被人往外拉了拉。

  岑殊十指细瘦纤长,力气却非常大。

  他反客为主扣着薛羽的手,利落把他的两条手臂反向交叉扭在后背,将人从自己怀里撕了出来。

  然而撕到一半撕不动了。

  薛羽小腿用力交叠,脚背勾在一起,将两条腿紧紧锁在岑殊腰上,下半身纹丝不动。

  “不要!”

  岑殊单手扣着薛羽的小臂,另一只手在他后背抚了抚,语气有些无奈。

  “那就乖一点。”

  “……也不要!”薛羽咬着牙往前拱,额上有细细的青筋突出来。

  岑殊怕扭痛他,手上缷去些力气,谁知薛羽趁此机会猛然往前一探,狠狠咬在岑殊侧颈上。

  他这一下并没有留力,腥甜热血瞬间在他口腔爆炸开来。

  头顶人闷哼一声,扭着薛羽胳膊的手掌猛然用力,将他向前狠狠一按。

  薛羽整个人跌进岑殊怀里,下巴恰好嵌入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