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沈闲辞) 第204章

作者:沈闲辞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种田 穿越重生

  而这一世,叶瑾声第一次见到那两个孩子的时候,他们也几乎是在溺水而亡的边缘徘徊了。

  叶瑾声忍不住拧起了眉头,“不管阿融和阿满是不是前一世的那两个孩子,这真的都太巧合了。”

  “是啊。”谢青珣忍不住又将叶瑾声笼进了自己的怀里,“如果不是遇到了瑾声,可能……一切的一切,还会和前一世相同吧。”

  “我曾经以为我所作出的挣扎都是无用的。”谢青珣语气飘忽,“瑾声,幸好有你。”

  “我吗?”叶瑾声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瑾声,在遇到你之后,我之前经常会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便再也不曾看到过了。”谢青珣轻轻地道,“我以前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过现在,我想,我已经找到了答案。”

  “什么答案?”叶瑾声问道。

  谢青珣缓缓开口,“你是变数。”

  “变数?”

  “对。”谢青珣捉住了叶瑾声的手指,一下一下得揉按着叶瑾声关节,轻声道,“你的到来,是这个世界的变数。”

  “而这变数,也影响到了原本一直在冥冥中修正着一切的神秘力量,让我之后所做的一切努力,不再成为泡影。”

  “至少,阿融和阿满并未再出现什么生死危机。”

  听到这里,叶瑾声却不好意思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个……其实也不一定,你是不是忘记了人贩子还有耿家的那个耿誉了?”

  谢青珣揉捏着叶瑾声的手指顿时一停,“但是后来,他们都化险为夷了。”

  而在谢青珣的前一世,只一次池塘落水,就要了阿融和阿满的命。

  “对了。”叶瑾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玄玠,你之前说,你很担心谢椿与大伯的死有关,是不是……是不是你也是在你的记忆碎片里看到了什么?”

  谢青珣“嗯”了一声,“不过,我并不是很能确定,那记忆碎片只是以我的视角来呈现的,当时的我似乎是藏在了某一处,并不曾和谢椿当面。只能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隐约从他们拔高的声音里听到几个字词。”

  “那些字词让你产生了不好的联想?”叶瑾声若有所思地道,“玄玠,你有没有想过一点,大伯壮年而亡,大兄会不会也在暗中调查他的死因?”

  谢青珣一顿,片刻后,点头道,“非常有可能。”

  “既然如此,你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兄会不会已经查出了一些什么来?”

  叶瑾声继续问道。

  “大约是。”

  “那如果谢椿真的和大伯的死有关,你觉得,大兄会不会迁怒与你?”

  谢青珣思索了一会儿后道,“大兄光风霁月,不会如此。”

  “那大兄是不是知道你和谢椿之间的矛盾。”

  “是。”谢青珣肯定道,“我从未隐瞒过。”

  “那……如果真的是谢椿在暗地里做了什么,大兄想要报仇,也肯定不会牵连你的。”叶瑾声道,“而且,看大兄对你的态度,他应当也不会因为你是谢椿的亲子就对你区别对待。”

  “毕竟,人是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的。”

  听了叶瑾声的话之后,谢青珣长叹一声,将头埋进了叶瑾声的肩窝里。

  其实,叶瑾声说的这些,他并不是不懂,只是……他还是会愧疚。

  幼年的时候,他与阿姐基本上是在大伯与大兄的关照下长大的。谢青珣还记得,小时候,母亲已经离世,谢椿又不管他们,原本照顾他们的奴仆便对他们开始不伤心,最恶劣的时候,是冬天私自扣下了他与阿姐的炭火份例,害的他们两人险些冻死。

  最后,还是遵照父亲叮嘱,隔段时间就来探望一下他们姐弟俩的谢丹致发现了这件事,严厉处罚了那些奴仆之后,谢丹致便将他们两个人带回了他的住处,养了许久才好。

  而这,也只是谢青珣幼年的经历之一。

  那时候,谢青珣与谢青玙对大伯和谢丹致还要更亲近一些。

  大约也是因此,谢椿对他们姐弟俩越发不待见。

  只是,谢椿也不自己想一想,若是他真的尽到了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谢青珣和谢青玙又岂会如此?

  甚至,谢椿还想插手谢青玙的婚事,只是那时候谢青珣已经在谢丹致的引荐下,成为了松实先生的关门弟子,又在谢丹致的帮忙下,运作了一番,请来了宋氏家主帮忙保媒,这才险而又险地将谢青玙拉离了原本的火坑。

  有的时候,谢青珣甚至会想,若是自己能再早一点儿遇见叶瑾声就好了,那样的话,或许他的阿姐也不会死去。

  只是,每当这样想的时候,谢青珣又会忍不住自责。

  忽然,他的耳边传来了叶瑾声的声音,“如果能早点儿遇到玄玠就好了。”

  一瞬间,谢青珣心里五味陈杂。

  叶瑾声想着,如果能在谢青珣年幼的时候便遇到他就好了。那样的话,谢青珣的母亲和阿姐,就都不会离开了。

  虽然知道这是一个妄想,但叶瑾声还是忍不住开始幻想,就如同他前一世,幻想自己也会有疼爱自己的亲生父母一般。

第110章 (一更)

  两人将彼此之间最深的秘密都说出来之后, 叶瑾声忽然发觉,自己与谢青珣之间似乎更加亲密了。

  不过,亲密归亲密, 正事儿还是要继续做的。

  两人收拾好心情之后,便分别忙碌了起来。

  而叶瑾声忙的, 自然便是书院的事情。

  来到这里,叶瑾声自然也是入乡随俗, 书院开张的日子, 也是找人仔细算过。

  .

  十一月初五,往常行走于附近的人便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声音众人也不算是陌生, 自从五味斋开业的时候放鞭炮这一习惯传出去之后,渐渐的,许多人铺子在开张的时候,便也习惯放上几串鞭炮了。

  还别说, 这鞭炮声着实吸引人,没多久, 书院门前就围拢了一群人过来。

  “问道书院?”

  “这书院是何人所开?”

  “这应当是叶瑾声叶郎君所开。”

  “你们快看, 那告示上写的, 书院一应费用全免?”

  “假的吧?谁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就是就是, 只说一点儿, 念书可是需要书籍的,难不成那书籍也是书院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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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人皆是议论纷纷, 然而, 让叶瑾声觉得奇怪的是,问道书院开张的第一天,居然一个前来报名的学生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叶瑾声又茫然又诧异,“免费的便宜都不占吗?”

  这一点儿也不符合人性啊?

  等到暮色四合, 到了问道书院关门的时候,仍旧是一个人都没有进来报名。

  怀着一种莫名的沮丧,叶瑾声悻悻地走回了县府。

  .

  问道书院内。

  东院的先生们便聚在了一起。

  “如何?”

  见周围人围拢过来,今日负责登记的那位先生摇了摇头,叹息着道,“一位前来报名的学生都没有。”

  “怎么会?”

  其余几人,闻言都是大惊。

  “或许……或许是因为今天是书院开启的第一天,大家对于书院心有疑虑,不敢进来。”一人迟疑着开口,“再等一等,可能明天就会有愿意进来的人了。”

  只是,虽然是如此说,其余几人的心里却并没有报太大的期待。

  实在是……实在是叶郎君所创办的这所问道书院太过诡异。

  按照叶郎君所言,只要有人愿意来书院中学习,一应尽是免费的。

  书院中不仅会提供书籍课本,甚至连一日三餐都给包了!

  若是有那等离得远的,申请过后,还能在书院中住下,这……这……这听起来,简直让他们这些做先生的都要心动不已了。

  不过,虽然这几位先生交谈间隐约有些忧虑,只是,却只是五个人聚拢在一处,独独隔出来一个阮信。

  倒也不是这五个人故意疏离阮信,只是阮信此人性格实在是古怪,对于他们的示好表现淡淡,这几人也不是喜欢那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自然不会再凑上去讨个没趣。

  除此之外,这几人隐隐约约,对阮信此人,还是有些惧怕的。

  虽然都是通过考试遴选而出,但这五人仍旧有些疑惑,如阮信这般阴晴不定的性子,正能够教导学生吗?

  怕是学生就算有什么疑问,也是不敢去找阮信询问的。

  .

  而此时,听了那几人的议论之后,阮信眉毛动了动,却并没有说话。

  该说什么呢,其实在最开始,阮信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了。

  实际上,阮信并不是自己来的,而是收到了松实先生的传书之后,这才特意过来的。

  松实先生一早就猜测到了这种情况,特意取信给阮信,也不过是想让阮信来帮忙的。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将自家的孩子送去念书其实是一项不怎么划算的生意。

  虽然如今大梁还算是和平,但大部分百姓的日子却也不怎么好多,一家人辛劳一年,也不过是刚刚糊口罢了。

  那些孩子们,自打懂事起,就要帮家里干活儿,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劳动力。

  而若是将这些孩子送出去念书,可不就是缺少了一个劳动力了吗?

  虽然从长远来看,能念书自然是好事,只是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还是眼前这关更加紧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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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对于家中有些底蕴的人来说,他们可能更加偏向于出钱请一位夫子单独教导。

  就算是请不起夫子,也可以将孩子送进族学,在他们的眼中,怎么都比外面的那些私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