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尊遍布修真界/全修真界为我火葬场 第38章

作者:薄夭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穿越重生

  这真是个老好人啊,他心想。

  时不我与,他必须牢牢抓住这个靠山。

  林秋白温声说:“厢房里的东西你随便碰,我就在隔壁,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静了一会儿,乐沐沉不住气说道:“其实我也是音修,如果在某些方面有问题可以来询问你吗?”

  林秋白人已经出了门,闻言停下脚步,回头对乐沐轻轻颔首。

  乐沐感激不已:“谢谢林仙友。”

  今日发生的一切简直是天赐良机,他在电光石火之间已经大致规划出后面的计划,用讨教问题接近和恭维林秋白,进而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循序渐进合情合理。从此往后他也有所倚仗,不必再端茶送水做那些琐碎的事情,说不定有机会能一飞冲天。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但他没有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些欺负过人的乐仙宗弟子心惊胆战得逃回去,恰好碰上从鸿光殿碰了一鼻子灰回来的乐宗主,顿时挨了一顿骂。有性格胆小的弟子担惊受怕,一股脑就把今天欺负乐沐被林秋白撞见的事情说了抖了出来。

  乐宗主登时惊得魂飞魄散。

  他连巴结鸿羽真人都巴结不上,他座下弟子竟还在林秋白跟前惹出祸端!

  乐宗主一时吓得魂不守舍,一时又指着鼻子破口大骂,连表面的仙风道骨都维持不住:“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里是咱们宗门吗?这里是青庭峰!我成天疲于奔走精疲力竭,你们还有时间欺负乐沐,修炼修炼不成,人际交际也不会,真是一个个烂泥巴扶不上墙的东西!我指望你们将来还不如指望一头猪!”

  酣畅淋漓得骂完,乐宗主也出了一口这些天频繁碰壁的闷气。

  他虽然脸皮厚但胆子也小,左思右想觉得在留在青庭峰恐怕也没有什么作用,说不定还会多生事端——关键是林秋白对霸凌的事情持什么样的态度,两位老祖那里他先不考虑,就是这些天痛苦悔恨的鸿羽真人他看在眼里,若是为了博得林秋白的好感对他们下手,这可就真的是冤大头了。

  而且这样的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尤其是当他掐指一算发现乐沐正休息在林秋白的院落,更是大惊失色。

  于是乐宗主一拍膝盖:“收拾东西走人,这地方不能留了!”

  众弟子立即战战兢兢收拾包袱,乐宗主顺道把乐沐掳走,一行人慌慌张张连夜离开了道衍宗。

  青庭峰发生的事□□无巨细都逃不过鸿羽真人的水镜,须臾后,鸿光殿宝座上人影骤然消失。

  ……

  将人安顿在那个院落里,林秋白回到宝殿吃吃喝喝后照例去水池看望金尾鱼,这回他刚迈进后殿,就嗅到一股湿热的水汽,潮湿微热带着一丝丝淡淡的腥气。

  池水飘浮着许多细密的金鳞,池底也积沉着大片玄色鳞片,光线通路过波光潋滟的池水金光闪烁,就像许多金币飘荡在水面上。

  待林秋白走得近了,一道水柱从池底腾空射出,金尾鱼摇摆着大尾巴窜水而出朝林秋白的胸口冲来。

  “咳……”

  兜头被大尾巴盖了一脸水,胸口也被冲劲砸的闷痛,林秋白后退了两步才卸掉这股冲力。

  稳住身形后,他低头打量怀里仰头望他的金尾鱼,长而宽幅的大尾巴尽乎占据身体的三分之二就像潋滟的金绸,死鱼眼紧紧盯着他,透露出掩饰不住的欢欣和喜悦。

  林秋白粗略丈量了一下金尾鱼的身体,又严谨的掂量了两下:“重了。”

  蜕鳞期过后身形也至少大了两圈。

  水池里水也不知经历过怎样激烈的蜕变,竟然滚烫的宛如沸水,林秋白就顺手把池水也换一遍,再把金尾鱼放回去,水流细细密密得冲刷过鳞片,金尾鱼甩着大尾巴在水里翻滚,尾巴一刻不停地拍打着池水,溅起得水花又给林秋白浇了个头。

  “怎么觉得你越长大性子越活越回去了呢。”

  林秋白拿毛巾抹了把脸,水滴沿着下颌角淌下来,皮肤白腻嘴唇殷红,还有几缕湿漉漉发丝顺着鬓角垂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金尾鱼停止了扭动,摇摆尾巴小心翼翼凑近池边,一瞬不瞬地仰望着水面上的人影。

  林秋白摸摸他玄金的额头:“就这样喜欢玩水。”

  翞祗仰视着他的脸,情不自禁吐了几个泡泡——

  其实他并不是多喜欢水,而是他喜欢林秋白,真实的和水里倒映的,他全都要。

  半柱香后擦干脸颊和头发,林秋白见金尾鱼一头扎进池里原地自转了两圈,这是他们俩约定好的信号,说明鱼鱼饿了要喂食了。

  林秋白去院子摘了些桃子回来喂给他。

  喂到一半,忽然听见外殿有人接近,石雕活过来正发出威慑警告的信号,洪亮震慑的音波传得很广。

  他抱起金尾鱼,一边投喂一边走过去,殿门打开后竟然是蒋曦臣还有一群他虽然面熟但并不认识的弟子们。

  林秋白咬住下唇:“你们……有什么事吗?”

  蒋曦臣对守卫兽心有余悸,边上几个胆小的弟子腿肚子都瑟瑟发抖:“咱们去里面说吧。”

  林秋白点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去,蒋曦臣青白交织的表情逐渐缓和过来,但神态仍然有几份不自然,似乎在踌躇犹豫着。

  其他弟子则好奇得看着林秋白怀里的金尾鱼,见那金绸大尾巴就亲昵得缠在他的手腕上,都在心里暗自嘀咕这也是灵宠?可是鱼离开水不会缺水吗?

  翞祗一面享受投喂,一面拿豆子眼瞧这些人。

  过了好一会儿,蒋曦臣才捏紧手指沉声道:“抱歉,之前有许多误会,所以我做了很多针对你的事,是我偏听偏信了。”

  其实他根本不想来同废人致歉,可家族里听完这件事情之后向他施压,那才迫不得已过来道歉,

  由他先开了口,其他弟子也接二连三道歉,他们也都在背后编排造谣过林秋白。

  都说法不责众,况且林秋白也并不在意:“没关系。”他从未将蒋曦臣这个昔日手下败将看在眼里。

  他刻意多留意了一眼蒋曦臣,看来对方还不知道他的坐骑鹿已经被烹了,估计是那些下人不到山穷水尽不敢告诉他。

  蒋曦臣皱了皱眉头还想再说些什么,正在这时殿内外又传来熟悉的响声。

  林秋白径直走过去:“谁?”

  稍顿片刻,门外传来低沉熟悉的声音:“是我,鸿羽真人。”

  .

  鸿羽真人!

  蒋曦臣等人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事实上向蒋家施压的就是鸿羽真人,蒋曦臣也是最近才发现鸿羽真人之前只是不挂心,一旦把人放在心上,事无巨细都会查得水落石出。

  譬如说他针对林秋白的事,被捅到蒋家,他差点没被他父亲扒掉一层皮。

  听见鸿羽真人的声音,蒋曦臣脸上表情就变了。

  既惊,又怕,还有一些疑惑。

  这都快大晚上了……

  鸿羽真人来这里做什么?

  尤其是之前那些绯闻,让人不得不多想。

  眼见林秋白打开殿门,他们急出一头汗你推我我推你推推搡搡的藏到灵台后面,他们刚藏好门就开了。

  室外日沉月升月华如霜,鸿羽真人长衫短襟,玉冠束起三千青丝鸦发如瀑,月华洒满绣线面袍隐有流光掠影般浮动。

  翞祗拿豆子眼瞧着眼前人,今天才把鸿羽真人这个称号跟人对应在一起。

  林秋白糯齿轻咬下唇:“师尊怎么来了?”

  很平常的一句问话,若是往常洪羽真人根本不可能放在心上,但就是这样简单一句话就是戳中了他的心肺,让他定在原地胸口微微抽搐了一下。

  是啊,他怎么来了?

  曾经他根本不把林秋白的付出当一回事,记忆里他主动登门的次数只有两回,第一次是索取灵根,第二次是索取暖玉,他把林秋白当作工具人根本吝啬于施舍半点目光。而今天他只是目睹林秋白和乐仙宗的事就迫不及待赶过来,甚至连想要说什么都没有想好……

  所以,他当年怎能面对满腔热意,如此无动于衷?

  怎么能如此……残忍?

  这些问题他在这些日子里反复思考,时时刻刻心脏就像被大手抓拧呼吸一下连着肺管都艰难。

  过了一会儿,鸿羽真人才强忍着胸口牵动的痛楚说道:“……我来看看你。”

  悔恨一点点侵蚀着他的心脏,他说:“我早就该,该来看看你。”

  隔着高筑的灵台,蒋曦臣等人也模模糊糊听见两人对话,一时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鸿羽真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过于暧昧了?

  这样对弟子说话合适吗?

  翞祗瞬间就讨厌起了眼前的人,恨不得一尾巴把人抽出去。

  林秋白垂下脸,搂紧怀里滑腻的金尾鱼:“多谢师尊关切弟子。”

  疏离、冷静。

  依旧没能在眼里找到熟悉的倾慕依恋。

  鸿羽真人虽然早有预料但然而觉得心口像沉了铅□□,他一时想到百宗大会林秋白冷淡讥讽的表情,又忆起议事堂门口林秋白头也不回的侧影,因见到林秋白而亢奋激动跳动的心脏蓦然空了一拍。

  他再次意识到 ,他已经亲手把这个曾经触手可及的人推开他的身边。

  亲手……

  半响,他抽动僵硬的指尖,艰涩开口:“之前的事是我做错了,其实这些年我也并非无动于衷,我……只是眼瞎认错了人,你在三十三天陪着我的日子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忘记过,我待郁楚辞掏心掏肺也是因为以为他是你,结果却昏头做出许多伤害你的事。”

  这些话酝酿在心里已经很久,反反复复折磨着他。

  短短几天,鸿羽真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再也不复之前玉树临风意气风发的模样,眼底蕴满青黑,他嗓音干涩嘶哑:“秋白,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来弥补吗?”

  林秋白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弥补?在他眼里两人就像交易,现在交易结束理应当一拍两散,他实在不想和鸿羽真人再牵扯上任何关系。

  而竖耳朵听墙角的蒋曦臣等人简直缄口结舌,无以言表。

  当时他们也在结契典礼上,自然知道林秋白在三十三天对鸿羽真人有恩,两人相处不错,因此才有郁楚辞冒名顶替利用恩情,但他们没想到鸿羽真人在那时候……就对林秋白有想法了?

  是恩情还是爱情?

  如果是爱情,想想这一波三折的经历,林秋白情深似海一门心思跟在后面追的时候他不屑一顾,而林秋白也似乎已经放手了,却真相大白,蒋曦臣等人唏嘘不已。

  命运啊,可真是造化弄人。

  翞祗使劲摇摆着大尾巴,想嗞眼前人一脸水。

  鸿羽真人还僵立在原地,等着对他的宣判。

  林秋白:“师尊言重了,您待我恩重如山没有什么亏欠不亏欠的,师尊也没必要弥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