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尊遍布修真界/全修真界为我火葬场 第87章

作者:薄夭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穿越重生

  段景生也听到台下橙衣修士的话,僵硬的脸色略微好看了一些,但瞪着那柄剑上篆刻的太阿二字, 他犹然不敢置信在意海里质问道:“前辈,林秋白手里的果真是神兵太阿剑,不会是仿制品罢?”

  先前在浮屠山保住段景生神魂,前辈已是耗尽心力,此时也感到诧异保还是安慰他道:“你剑术造诣在他之上,怕什么?就是有神剑加持,那也只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空壳。”

  听见前辈毫不在意的轻视,段景生心境也逐渐平和。

  两人一金一红两道身影立在比试台上,错眼之间,段景生先动了,既然都是剑修他也不再假惺惺要让人三招,他一向习惯于先发制人,剑出游龙,流星追月般朝林秋白胸口刺去。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一招就是杀招。

  段景生一出手就是狠辣无比,正磕着瓜子的、吃着瓜子不约而同全都停了下来不由自主为林秋白捏了一把汗。

  太阿剑深深插进地面,林秋白双手搭在剑柄上,面对扑面而来的凌利剑意从容不迫:“……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拔起太阿,剑鸣长空,玉石碎音,一剑斩万里长风朝段景生迎面而来。

  遮天蔽日飞沙走石。

  在场惊呼声此起彼伏——

  是谁说林秋白不懂剑术!?

  是谁说林秋白发挥不出万分之一的威力!?

  段景生直面这道冲天剑意感触最为深刻,磅礴恐怖的剑意铺天盖地而来,眼前遮天蔽日,耳膜被风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几乎撕裂,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林秋白怎能有如此能力,面对这样的剑意他腿筋发软,下意识想收剑回撤不敢硬碰硬。

  他退得毫不犹豫,身体刚刚闪开,整个比试道场被剑意头前到尾贯穿,在地动山摇中一分为二。

  段景生满背虚汗,微风吹拂浑身冰凉。

  台下鸦雀无声。

  林秋白提着剑低眉叹息,隐约寂寥:“许久未出剑,失误了。”

  段景生脸色霎白,惊恐万状地瞪着眼前的青年,仿佛在看什么匪夷所思的恐怖,现下他再不敢轻视眼前人,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道符令,里面收押着他费尽心思契约的百余只兽灵厉鬼,这也是他最大的底牌,曾经在遇到无数危险的时候他利用符令化险为夷,反过头来把威胁到他的人反杀。

  可见他是真真切切感觉到了威胁,不然也不会此时大张旗鼓地暴露出来。

  在比试台上不禁法宝,毕竟法宝本身也是机缘之一,台下人除了知道段景生被逼急了,倒也没说任何不公平的话。

  符令解禁,里面兽灵厉鬼倾巢而出。

  偌大比试台上转瞬被挤得满满当当,受到契约束缚,全都在段景生指令下朝林秋白撕扯过来,旁边的众人心也逐渐提起来。

  段景生是真想林秋白死,一而再再而三,主要有林秋白在他似乎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仙宗比试他不惜代价也要保住段首位置,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林秋白再这样万众瞩目的场合压他一头,这会让他五内俱焚生不如死。

  接下来的一幕,众人直到多年之后直到老死都不敢忘却。

  也有许多人后悔没能亲眼见到——

  一方玉台,绯衣青年遥遥站在阶上,缓缓睁开双眼,眼里似有星辰浮落,抬眸眼睑清亮如水似天上玉盘,像寒光出鞘锋芒毕露,太阿剑一遥断长风星斗,斩尽台上百头肆虐的鬼怪邪灵。

  在场无有一人被深深震惊,段景生惊骇万分,他本想和符令一道应该可以取林秋白性命,没想到那么多分神期往上的鬼灵都在瞬息之间被绞杀消弭。

  林秋白:“你还有其他的把戏么?”

  段景生心痛无比,这些灵鬼都是他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契约到的,如今恨不能将林秋白生吞活剥,他满腹不甘,林秋白他凭什么,不就是有件神兵么!?

  对,一定是神兵的加持!

  他忘了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怨恨不甘地瞪着眼前人:“你有太阿剑,这不公平!”

  台下一片哗然,在场大多修士都信奉段景生是位翩翩君子,他平时待人接物从容不迫,所以才获得了“玉剑公子”的美誉,可现在他的表情愤恨怨毒简直判若两人,一沓石惊起千层浪,在台下激起了一片热议。

  “神兵本身就是机缘的一种,段景生这是输不起了?”

  “段景生本身就是上品灵剑,之前对上拿普通法器的修士也没喊不公平吧?好一个双标。”

  “那是因为对他有利,他怎么可能会说不公平。”

  “照段景生说法,那带灵兽用法宝全都是不公平!?”

  ……

  翰天宗弟子忙不迭和大家解释段景生是最近遇到瓶颈所以心态不好,希望大家能见谅不要放在心上云云,之前力挺段景生的橙衣修士也在前排愤怒辩解:“法宝、灵兽和神兵怎么能是一个概念!?神兵本身就是不平衡!”

  之前他言之凿凿说神兵落到林秋白手里发挥不出作用的话还萦绕在众人耳边,现在见段景生落于下风就顿时改口,众人表情不屑一顾,仍他在一旁高声嚷嚷也无人接话。

  橙衣修士情绪激动声音慷慨激昂,林秋白当然也听见了。

  他指尖微动,收起太阿剑,取代而之的是一把随处可见的长剑:“这下可还公平?”

  前辈隐若察觉不妙,在意识海里规劝段景生:“你不要轻举妄动,实在不行就认输,你的神魂再也经不起第二次走火入魔。”

  段景生哪里听得进去,满眼只有林秋白竟敢收起太阿,他一定要趁着机会讨回面子,他内心连连冷笑:“公平。”随着话音落下,他掐着法决,飞身一剑毫无征兆地刺去。

  修士们略微吃了一惊,顿时对他感官跌到谷底,林秋白仍然站在原地,表情非常淡然指腹摩挲凹凸不平的剑柄:“结束了。”

  一剑东来,寒光凝于剑尖直射斗牛,剑极缓,又极快,缓到众人能清清楚楚看到每一个动作,快到变故不知道是如何发生的,就像清风拂开遮掩的山岚,剑出时如皎瑕明月穿云而出,整个辽阔的道场霎时间被这一剑照亮。

  ——将心于照月,剑出之无极。

  在上清山无人不知寒临霄的小弟子天赋聪颖无出其右,所有剑谱招式只看一眼就能完整的复制下来,而剑阁所有剑谱他都曾经翻阅过,在筑基时就开始独立钻研自己的剑法招式,到他自戕时独创了上千种新剑招,大半被剑阁收录其中供后面弟子学习挑选。

  剑修普遍都有同一个问题,那就是真的很难想象剑道巅峰是什么?

  现在他们知道了,手握平平无奇的长剑,却引动道法造化是为无极,堪比明月,光至太阿。在将漫天照亮如白昼的剑意中,相比之下段景生的剑意渺小得令人发笑。

  林秋白修得是无极剑道。

  而他本身就立于无极巅峰。

  林秋白的长发随风拂动,段景生瞠大双眼,他经过天材地宝千锤百炼淬炼的本命灵剑撞在那柄剑上断成两半。

  落地无声。

  满场亦悄然寂寂。

  段景生满眼不可置信,缓缓倒退两步,弯腰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前辈在他意识海里震怒:“本尊早就劝你量力而行!”

  段景生仍然不甘心:“前辈如果我求您出手我们的胜算有多少?”

  前辈沉默不语,未有应答。

  段景生顿时就明白了,前辈出手制住林秋白的胜算也不大。

  本命灵剑上有段景生的心头血与他神魂相连互通,本命灵剑损毁让他的神魂也受到了重大的摧残,刚接好的经脉俱断,紫府里也有悄然崩溃的迹象,他维持不住站的姿势跪倒在地,腹腔大口大口往外溢血,连眼珠都蒙上一层薄薄血雾,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瞪着俯视他的青年。

  林秋白收起剑,也就收起了漫天神光。

  他居高临下,俯视狼狈的跪在地上的段景生,眼眸潼潼似有让人分辨不清的浓墨:“你从我洞府里拿走修炼的秘法,如果不修下半部,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知道吗?”

  段景生一言不发,怨毒憎恶地瞪着他。

  橙衣修士离比试台最近,也不顾违反规定忧心如焚跑上比试台,想要为段景生送些灵丹妙药。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本身就是灵丹妙药。

  在橙衣修士凑过来嘘寒问暖的时候,段景生脑海里有根弦忽然断掉,他突然又回想起屠浮山那日吸走修士灵气的快感,就像附骨之毒在特定时悄然发作,在心底不断诱惑着他。

  前辈仍然非常清醒,提点他:“众目睽睽你莫要做出出格的事!”

  段景生克制不住诱惑,腥红阴戾爬满血丝的双眼挪向橙衣修士,橙衣橙士还以为吸引住了段景生的注意力,脸上挂着欣喜若狂的笑容凑得更近一些,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就骤然色变,段景生伸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源源不断榨取他紫府里的灵气。

  灵气一刻不停地被活活抽走,橙衣修士大口呕血使劲抠着颈部,喉骨吭哧吭哧发出苟延残喘的喘气声。

  他腹中金丹不断缩小,最后消失全都成为段景生的养份。

  与他惨不忍睹浑身痉挛的模样相反,段景生苍白的脸颊却正在逐渐恢复血色。

  橙衣修士双眼瞠出,死不瞑目。

  他不过刚到金丹初期修为,段景生转眼就吸收殆尽,随手被像扔垃圾似的到一边浑身干瘪面目全非。

  这一幕,全场皆惊满众哗然。

  他们眼中的天之骄子段景生是天赋异禀前途无量,品行高洁无暇受到万众敬仰,是大家努力和前进的方向,可现在他们却亲眼看见段景生吸榨他人的修为填满己用。

  这是真正的魔修手段!

  众人惊恐万状,连呐喊力挺段景生的很多和他有过一段情缘的仙子们全都勃然变色,这一时间所有人都清醒过来,有的人甚至认为这是一场幻觉,但他们东张西望发现其他人表情也是震撼和恐惧,就知道他们眼前发生的事是真实的,甚至有人不可置信的发出尖叫声。

  段景生脸色平静双眼猩红,鬓角发丝略微紊乱,他垂着双手晃晃悠悠站起来,眼神阴鸷冷戾的望向眼前的青年,一字一句问:“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秋白抄手站在远处,笑容从容且不迫:“当年你从我洞府里找到的秘籍其实有很大的漏洞。”

  段景生从白月仙洞里盗走的秘籍,是他综合对酆都魔修观察所谱写出来的剑谱,上半部只是初稿,后来他发现了漏洞于是又补写下后半部,如果段景生能在南海拿到下半部勤加修炼则会神功大成,而那次机会被林秋白搅浑了,只修炼了上部剑法的段景生就存在致命的弱点。

  在受到伤害或者情绪紊乱时,非常容易失控走火入魔甚至吸收他人的修为。

  说白了,段景生沦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他盗走秘籍造下的孽。

  比试台下,紫琅门弟子们见状,立即高声绘声绘色朝在场修士描述之前屠浮山发生的事,如果没有亲眼见证这件事作为铺垫,在场估计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但现在他们却深信不疑,听得满脸震撼惊骇。

  听见紫琅门弟子说林秋白就是白月仙君,众人表情登时有些梦幻和恍惚。

  其实之前已经有隐隐流言,但大家都没放在心上,认为这个说法未免太过扯淡都一笑而之。

  但现在他们却忽然发现,这个极有可能就是事实——

  “白月仙君啊,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物,原来就是林秋白吗?”

  “林秋白拥有太阿剑有目共睹,何况如果他不是白月仙君怎么解释他能打开魔君封印?”

  “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记得群音大会,白月仙琴曾和郁楚辞共奏,郁楚辞的灵根又是林秋白的……”

  经人一提点,众修士有如拨开云雾见青天顿时恍然大悟,望着台上的人视线逐渐变得灼热憧憬。

  此时,评委席上几位德高望重修为深厚的长老们动了,段景生身为上任仙首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吸榨旁人修为,此等行径丧心病狂十恶不赦。

  他们齐齐出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拿下。

  段景生被众位渡劫期长老扣押跪倒,口鼻疯狂涌出大股鲜血,大口大口吐在前襟上,他也像是无知无觉狰狞地瞪着林秋白。

  少女怀春的仙子们全都幻灭了,翰天宗弟子们包括宗主在席下也坐不住,他们整个宗门都是段吹,一向唯段景生马首是瞻,现在忙不迭冲上比试台反复说好话。

  “景生只是走火入魔绝对不是魔修,翟蔺长老可不要太过武断啊!”

  “是啊是啊,段师兄只是修炼出了差错神志不清。”

  “景生宅心仁厚不可能故意伤人的。”

  ……

  这时台下大多人终于反应过来,又被翰天宗轻拿轻放不屑一顾的态度深深震惊了,从前有仙首光环笼罩着他们浑然不觉,只偶尔感慨翰天宗内部凝聚力很强,但现在他们却怀疑这整个翰天宗都是段景生无脑吹吧,明明有修士被他活生生吸干修为,他们也像浑然未见把人一脚踢开,只顾关心段景生,这俨然是魔瘴了罢!?

  被翰天宗人嘘寒问暖包围在中间,段景生苍白着脸被搀扶着,目眦欲裂死死瞪着林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