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种A也能有O 第56章

作者:图南鲸 标签: HE 年上 ABO 穿越重生

  “咔。”拧开门的声音,周朝雨走了出来。

  可下一秒,门在蒋云书眼前关上,对方似乎没有让他进去的打算。

  蒋云书伸出手卡住了房门。

  周朝雨抓住他的手臂,“做什么?”

  蒋云书微微侧头,“进去。”

  “白糖刚刚才睡着,”周朝雨看着他,“现在还没有睡熟,先不要进去了。”

  蒋云书脑袋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去隔壁说吧。”周朝雨的手用了点力,示意蒋云书松开桎梏房门的手。

  蒋云书盯着omega的睡颜,缓慢地垂下了手。

  周朝雨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相信你也知道白糖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了。”周朝雨靠着窗。

  蒋云书极度沉默,好半天没说话。

  他似乎是不敢置信,那一个词他都不敢说出口,他语气极轻地喃喃:“……怎么会?”

  明明只过了11个小时,那个会笑会跳满是生动灵气的omega怎么就怎么就这样了?

  “自杀的人在实施自杀行为前,通常遭遇应激性负性生活事件,”周朝雨没什么感情地说道,似乎在回答蒋云书的问题,也似乎只是想说一遍给蒋云书听,“比如,羞辱、丧失、失败或受到威胁。”

  “其中丧失,是指丧失重要物品、重要的人、支持存活的信念等等。”

  “一个正常人在遭遇丧失父母等重要的人时,都极度容易做出这种行为,更何况一个满是心灵创伤的omega。”

  周朝雨说得平淡,可每说一句,就仿佛在蒋云书的心尖上剜下一点肉来,鲜血淋漓。

  秦终南、林白昼和郑如云此时此刻一言不发,似乎早就听过了这一番说辞。

  “作为一个同为omega性别的人,我几乎可以还原当时白糖在想什么,”周朝雨扯了扯嘴角,“你要听吗?”

  蒋云书有点耳鸣,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扭曲尖叫,他浑浑噩噩的,大脑像是被胶水倒灌,黏稠不得思考。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动了下僵硬的指尖,说:“听。”

  “你在上一个世界,意外猝死后出现在了这里,正因为是灵魂这类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白糖一直认为,蒋云苏根本没有死,他只是潜伏着,伺机什么时候一举抢夺回自己的身体。你这次倒下了,很理所当然的,白糖认为你死了,或者又猝死到了哪个世界,总之,现在躺在他面前的这个人,重新变回蒋云苏了。”

  这是郑如云第二次听这些内容,仅仅是周朝雨叙述式的阐述,就让他感到了二次窒息。那当时的白糖,到底有多绝望,他根本不敢想。

  周朝雨轻轻地投下一记重磅:“他以为你死了,所以他选择和你一起去死。”

  “嗡——”耳膜好像破裂了,有什么热流涌出来,蒋云书只觉得有人用铁锥狠狠地敲了一下太阳穴,他一瞬间有些眩晕。

  “不过庆幸的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转机,例如黑糖跑了上来又或者是他看到了你们两个人独属的什么东西,让他想试着最后挣扎一下,所以他拨打了急救电话,之后,他会向除了你之外最信任的人寻求帮助,他把电话打给了我。”

  周朝雨会永远记得白糖那失了神的语气。

  omega浑身是血的,颤抖地蜷在alpha身旁,右手死死地按着左手手腕,他小声问:“可是怎么办呀我的血流得好快啊”

  无助又茫然。

  郑如云猛地扭过头去,眼眶通红,腮帮子咬得酸软,一抹泪光从眼角流了下来。

  周朝雨的情绪越说越激动,他想努力压制却无法,“白糖看到你这个样子,他怕吗?你看到白糖这个样子,你怕吗?”

  蒋云书的手指冷透了,他闭上眼,说不出任何话。

  “你怎么敢的啊……”永远冷静的周朝雨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声线有些颤抖,“你现在进医院了,你怎么会把自己的身体弄成这样……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你过度疲劳导致晕倒,但你是个医生,别人不懂就算了,但你是个医生!第二次了你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吗?我和秦终南都在这里!明明有这么多时间可以去治,为什么不来找?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周遭一阵寂静,秦终南的眉头皱起来。

  蒋云书开口:“……对不起。”

  “不必,”周朝雨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任何人,你和白糖说吧。”

  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这时,秦终南急忙牵上失态的周朝雨,拉着他往外走,对蒋云书说:“白糖哭了一上午,刚打了镇静剂睡着了,他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暂时不适合让你去见。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你自己多注意注意身体,不要多想,晚点我再来找你。”

  房间内的人一个个出去了,只余林白昼。

  蒋云书低着头,一眨不眨地望着死白的病床床被。

  他大概知道周朝雨想说什么:

  “你真该感谢,还有机会能跟白糖说。”

  林白昼叹了一口气,说:“大家得知你进医院后都很担心的,但都不知道你具体什么问题……周朝雨一个上午什么都没做,请了假专门去找了针对你这个现象的例子和应对方法……他们觉得你错是错在你讳疾忌医,两个世界了,明明都知道自己有心理问题但为什么不去治,要等到出事了才知严重这一点,也生气你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

  蒋云书“嗯”了一声,“我知道。”

  林白昼又叹了口气,“出事了你也不想的,你别太自责,谁都猜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多睡一会吧,郑如云说他晚上做了饭送过来,今天晚上大家都陪着你们,有什么事就喊,成吗?”

  蒋云书又“嗯”了一声。

  林白昼走后,蒋云书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姿势坐了一晚上,窗户大打着,冷风猛烈地吹在他脸上,他好久才会轻眨一次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中途林白昼和秦终南都分别来过一次,但蒋云书都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了。

  林白昼看起来很担心,但见蒋云书的确是想要一个人呆着的样子,只好出去了。

  蒋云书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alpha身强力壮,好好睡了一觉后就痊愈了,可就在距离他几米之遥的另一间病房,omega的血都快流干了。

  如果白糖最后没有回心转意呢?那他的白糖是不是就安安静静地缩在他的身边等血流尽了?那等他的身体机能恢复了,自主醒来后,留给他的就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是吗?

  是这样吗?

第79章 “相互舔舐。”免费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蒋云书依然望着窗外的方向,瞳孔没有聚焦,身上的气息缄默又沉重,悄无声息。

  房门突然被敲了敲,被声响惊醒的alpha眼睛眨了下,缓慢地转过头来,他看到郑如云站在门外,将饭盒放在里边的地上。

  郑如云有些踌躇,他欲言又止,还是道:“白糖醒了。”

  几个小时没什么反应的alpha终于有所动静。

  郑如云看到蒋云书下了床,脚步踉跄,身上的温度还未走到自己面前就感受到了冰冷。alpha发型凌乱,嘴唇干裂,眼下似乎有些干透了的痕迹。

  蒋云书声音粗粝沙哑:“他怎么样了?我能见见吗?你问问周朝雨……麻烦了,我可以看看他吗?”

  周朝雨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

  秦终南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幅画面,他叹了口气,“冷静下来了吗?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蒋云书那边我和林医生都有进去的,别担心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好不好,你这样下去迟早也会倒。”

  周朝雨脸色非常差,苍白得快跟张纸似的,眉间抽动了一下,正想开口说话——

  白糖病房突然传来了一阵哐铛声响,周朝雨顿了下,推门进去。

  白糖神色木讷,眼珠子定定地望着死白的天花板,好几分钟,记忆和意识才迟钝地涌进大脑。

  “蒋……云书……”他张开嘴,无声地喊。

  蒋医生有回来吗?蒋天使有没有……有没有回来?

  他费力地坐起身体,想下床,可镇定剂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他跌坐在地上,手背上的针头掉出来,沁出一点小红珠。

  门被推开,白糖猛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周朝雨。

  他的视线越过周朝雨的肩膀往后看,是秦终南。他语气着急却又带着些不敢听到结果的迟疑:“蒋医生怎么样了?身体……他有回来吗?醒来的是、是蒋医生吗?”

  “是,是他。”

  周朝雨看白糖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随即又提了起来,“他怎么样了?还好吗?有没有出什么问题,他为什么会突然倒、倒在地上……”

  周朝雨安静了两秒,才说:“太累晕倒了,医生给他开了安眠药然后打了葡萄糖。”

  白糖想站起来,可刚撑起身体就感到一阵眩晕,他重新跌回地上,好一会才缓过来:“所以他现在醒了吗,我想见见他……他在这里吗?学长你让他好好坐着我、我去他那里。”

  秦终南和周朝雨将白糖扶回床上,后者说:“他醒了,就在隔壁,我和他说。”

  周朝雨一出门,就见到了面面相觑的两人。他闭了闭眼,才抬头对上了蒋云书的视线,说:“那些话对不起,我本意不是那样,但仍旧伤害了你,我……算了,以后再道歉。现在白糖醒了,他想见你。”

  蒋云书没有丝毫停顿,越过周朝雨,脚步匆匆地往隔壁走。房间昏暗,白糖那张惨白的脸越发得明显,他忽然有些不敢靠近,就这样站在门内。

  秦终南帮他们关上了门,见周朝雨还站在门口,语气严肃了起来:“你还不上去休息吗?”

  在秦终南这里,周朝雨终于不似在外人面前那般要强,“我怕他们双方过激,情绪崩溃了要打镇定剂……我得看着。”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秦终南直接说道,说完语气又缓了下来,“你去休息一下,忙了一天了,又被抽了那么多血,先休息一下好不好?这里我看着,你听话。”

  周朝雨闭上了眼,半晌,他点了点头,妥协地把头抵在秦钟南的胸口处,就这样呆了一会后才往楼上休息区走去。

  房间内。

  “蒋医生?”白糖小心翼翼地张开双臂,插在手背上的针头连着输液管在晃动,他一见到蒋云书,声音就有些抖,“想抱一下……”

  蒋云书冲过去,一把把白糖抱进怀里,他只觉得一天过去,怀里的触感又变得硌人,他正想开口,说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可抢先一步的是白糖,他死死抱住蒋云书的那一刻,眼泪就不受控地涌出来,他喃喃:“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吓坏了?对不起……”

  蒋云书半张的嘴猛地闭上了,鼻腔涌上了强烈的酸涩感,好一会说不出话来。只一句话,就让他苦苦支撑的、快速垒起的盔甲崩了个透,只能委屈地埋在白糖的脖颈里,用力地摇摇头。

  白糖胡乱地摸着alpha的后背,又抖着手慌张地把被子盖到alpha身上,“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这么冰,你上来一点……”

  病房入眼一片的白,两人紧紧拥抱着。

  白糖用力箍着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停地道歉:“蒋医生,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是不是吓坏了?”

  蒋云书闻着白糖身上浓重的消毒水味,双臂用力得快将瘦弱的omega勒死过去。醒来到现在那几个小时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他佯装的冷静状态到白糖这全部瓦解,他再也忍不住,委屈又后怕,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打在omega的后颈上,他埋进白糖肩膀里的脑袋胡乱地点着头,哽咽着说:“对,对,你吓到我了。”

  白糖迟钝地感受到了后颈的湿意,alpha什么时候哭过啊……他的心快疼麻了,眼泪越发地止不住,“怎么了?别哭,你的身体……还好吗?为什么哭?别哭。”

  白糖断断续续地说:“别害怕,我死了也会保护你的……蒋云苏来一次我打、打他一次……”

  可蒋云书越听着白糖的声音,情绪越有些崩溃,他以为白糖会说他,会说他为什么不听话,会说他为什么要倒下,会说他为什么不在乎身体,但———

  白糖是永远站在他这一边的,这个认知在蒋云书的脑海里落地发芽,他实在再无法压制了,干脆在自己的爱人身上放肆地发泄了一通。

  他第一次哭成这样,第一次伏在别人身上哭。

  “蒋医生……对不起呀,”白糖安抚着自己的alpha,“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对不起对不起。”

  白糖语气惶然,脸上表情恐惧,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我当时太、太害怕了,蒋云苏、他、他睁开了眼睛,他吓到我了……他还抓着我的手……弄得我很痛,左手还被他弄流血了,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