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带着淘宝去异界 第164章

作者:血歌华章 标签: 年下 异世大陆 穿越重生

  这样的想法更像塔克拉或者洛江他们会提出的,有点儿浪漫主义,冒险,效果会十分明显,副作用也可能难以控制,但那详尽的基础数据和扎实的论证逻辑,着眼点不在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是如何令之实现之上,却是范天澜一贯的风格。而当云深将这份计划放到会议上讨论的时候,没有经过多少讨论,就获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

  即使这涉及数个部门的物资调配,还有几个大队的人员抽调,但这本来就是撒谢尔原址规划的一部分,只是具体计划仍然在预备的过程之中。工作,学习,学习,工作,对那些年轻人来说,他们已经被培养起了“我们的目的一定要实现,我们的目的一定会实现”的自信,他们眼中的未来明亮而平坦,愿意为新的有挑战性的工作投入时间和精力。而连黎洪这样年纪更大的成员在听过范天澜的论述后,也说“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跟刚刚来到这边的时候比,他们总比那时候长进了不少吧?”他说。

  “时间会不会太紧?”云深问。

  “不会。”范天澜吐字道。

  “这样不才能检验他们的效率吗?”塔克拉说,“就算真的做不到——”他稍稍拖长了声音,看着范天澜说,“也没什么。”

  这种小小的挑衅连范天澜的皮都擦不破,云深沉吟片刻,转头问:“你已经有团队人选了?”

  范天澜点了点头。

  “我看一看名单。”云深说。

  范天澜将一张纸推到他面前,云深看了一会儿,然后将它传递了下去,“这上面关联到的部门,还有队伍,你们看一看有没有困难的地方。”

  有几个人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有人拿出了随身的小本子,经过对比和计算之后,他们不知该说是惊讶还是佩服地看向术师身侧的青年。对各个生产部门的计划和大队的人员轮换把握得如此精确,就算大家都知道他的能力和权力非同一般,准备工作能做到这种程度仍然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他都干了三人份的工作了,哪来的时间做的这些?

  “基本上可以配合。”他们说。

  “这样的话……”云深说,他看向范天澜,“只要是你认为能做到的,那就去做吧。”

  范天澜将桌面的文件收拢成叠,站了起来。

  “我将尽力。”他说。

  这不是他主持的第一个大型工程,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当第一铲土被挖开的时候,围观的兽人所注意的,只是他们使用的工具和劳作的方式,撒谢尔赠礼的奢华仍然刻印在他们的记忆中,那些人类工匠能够同样用上铁制的工具也不算不可思议,当然,这确实让人既羡慕又嫉妒——瞧他们挖土多快呀,轻松得就像刀刃切入熟肉!但那些人类工匠要干的不止是这样的体力活,他们均分到四处挖坑的只是一部分人,另一部分跑到了附近,掀开了那些不知他们何时搬来的材料上的草毡,从下方露出来的不是木材,而是一些非常大,非常方正,由各种笔直的短条构成中空结构,只有颜色和质感能够令人分辨的大家伙。

  “这……都是钢铁?”毕格尔的阿普拉难以掩饰自己的震惊,“他们有这么多铁,能打造这么大和复杂的东西?他他们怎么做到的?”

  “他们的铁根本用不完……”他附近的狐族轻声说,“甚至能够用它们来建造房屋。”

  “建造房屋?”阿普拉已经不仅仅是震惊了,他身边的族人比他表现更甚,他们急切地向前走了几步,伸长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划定界限的白线就在眼前,他们只分给它一丁点眼角的余光。

  而在那些黑黝黝的钢铁从遮蔽下显露出庞大规模的时候——对这些兽人来说,这些数量确实惊人,另一部分的人类在附近弄出了更引人注目的动静,他们在地上捣腾了一段时间,这些在远处观望的兽人还未看清他们做出了什么样的东西,他们已经将一根长长的圆柱斜升了起来。那是一根长度非常可观的木柱,来自年轻而笔直的树木,重量看起来十分不轻,那些人类却能让它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停顿在空中,似乎只用一些短柱在下方支持着。一根绳索坠着铁钩从它末端延长的铁件中垂了下来,在空中慢慢摆荡。

  而那些掀开罩毡的人类也立起了一个比人略高的铁制框架,几人合力抬起,慢慢移动到一处平地放下,然后半跪在了地上。这些巨大的铁框里可没有神像(兽神可不允许他们崇拜偶像),也没有神物,而那些人类没过一会就站了起来,回去搬动别的铁框。

  旁观的兽人们低声交谈着,注意力集中在那完全不同于他们的任何想象的现场中,他们没有注意到移动的日光,甚至也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也来到这里的撒谢尔狼人。

  又一个铁框被竖了起来。但这次这些人类并没有移动它的意思,反而退了开去,然后那根斜在半空的圆柱被人类推转了一个方向,吊钩几乎是擦着铁框过去,很快就被人抓住了,勾到了那巨大的铁框上。然后那个巨大而沉重的铁框被吊了起来,在一根绳索,铁件,木柱和一个宽大的底座,加上两个人类的力量下。它晃晃悠悠地,缓慢地来第一个被竖起的铁框上方,摇晃停止了,人类观察着,细微地进行调整,然后它稳稳地落了下去。很快就有人爬了上去,在他们下来之后,一些兽人猜到了他们刚才是干什么,他们是在将它们继续连接在一块。

  下一个铁框也是以这样的方式吊了上去。

  阿普拉有些激动地对他的族人说:“他们能这样垒起高墙!这么快,只要在外面封上木板就够了,如果在其中填满石头和泥土,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摧毁它们!”

  “这可真是厉害啊。”他的族人们恍然大悟,然后赞叹地说。

  阿普拉忍不住看向之前和他说话的狐族,却发现对方双手抱在胸前,注视着前方,眉头微皱,神色凝重。

  阿普拉重新将目光转回去,在场内,三个铁框叠起了一个可观的高度。那些人类又聚在了一起,这次他们用了长得多的时间,然后一个更大,更复杂得多,已经不能用铁框来表述的庞大物件出现了。它同样被慢慢吊起,来到结为一体成为半塔型的铁框上空,降下,然后套了进去。

  它比那些铁框大了一圈。

  这并不是一个错误。无论这些兽人们对人类所做的事有多么无法理解,那些人类仍然是有条不紊地将他们的事继续了下去,兽人们看着他们将更难用言语形容的,总之都是巨大而精细的铁构物件逐一吊了上去,最后那个三角的架子几乎超过工具所能及的极限,是靠栓在架子上的绳子,由人类在下方牵引才完全立起的。

  最后形成的这个……东西,已经没有任何人会认为它们是墙壁的骨架或者别的什么了。它是如此醒目地立在哪里,仿佛一座黑色骨骼的高塔。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他们又吊起了别的东西。这些人类目的明确地行动着,慢慢地,从那个纯金属的塔型建筑上方,向着另一侧延伸出了一道横梁,而地面上,一个比立起来的部分看起来还要长的框架也已经成型。然后,在一阵低低的惊叹声中,那些人类工匠首先吊起一端,然后勾连起另一端。细碎的铰链移动声顺风而来,轻轻颤动着兽人们耳中的绒毛,人类就这样将它凌空架上那个耸立高颀的底座,稳固地,没有一丝颤动地将它固定在了半空之中。

  汗水淌过眉峰流进眼睛的刺痛让一名兽人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他擦去额头的汗水,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影子已经移到了面前,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身体也有些僵硬了。受他的影响,许多兽人也半回过神来。

  他们完全没想到会见到这样,这样完全超出了任何想象的建造过程。时间的流逝几乎无人察觉,日神的步伐不过向前迈出一步,这些人类却向他们展示了更遥远的东西。

  如果这就是人类与兽人之间的距离……

  毕格尔部落的阿普拉再次转头看向那边的狐族,那名狐族正侧头和族人说着什么,没有给他更多的语言或者表情参考,阿普拉没有因此失落,他回头看向前方,一时间无法形容心中感受。

  在这座奇特的高塔建造的过程中,其他区域的人类同样没有空闲,他们将更多的能够吊起重物的吊具装了起来,旁观的兽人们能够清晰地分辨它们排列出的直线,这些吊具均匀地分布在那座高塔两侧,就像拱卫森林中的王者。而只是他们分开注意力的一会儿功夫,那座铁塔上又有了新的动作。这次不是经由附近的那座吊具,而是通过高塔自身吊起了又一个铁框,沿着那座横桥,铁框以一种平顺的姿态滑到了塔身对应的地方,然后嵌了进去。

  再然后,塔自己“生长”了起来。

  仿佛有无形的巨力在下方托举着,那个硕大而复杂的塔顶,塔尖,还有横桥,缓慢而确实地,被托向了更高的地方,升高的一截,恰恰是之前铁框的高度。

  这个过程并不快,却比之前的任何一个步骤都令兽人们不能理解,即使他们之中没有一个眼神不好的人,此前感觉不远也不近的距离此时也开始令人心焦,几乎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已经跨过了白线,只是在有人想要绕过那些物料形成的障碍时,占据了另一侧的观摩位置的狼人才反应过来,大步走来呵斥着驱赶那些越界者。

  那些胡狼族和狐族的兽人退了回去,没有人觉得尴尬,也没有一个人想要离开,回到那清凉而舒适的木屋之内。他们就这样看着那座高塔继续升高,一节,再一节,而与之对应的另一侧,跟之前相同的步骤正在进行,另一座高塔的基础已经竖起。

  他们仰望着这些仿若借助了神力,却完全基于人力的工程。这不是武器,也不是鲜血和法力,在这块相对于原野显得渺小,相对个人显得巨大的区域中,仿佛存在着这个世界从未显现过的另一种法则,它并不压迫,却同样甚至更甚地震慑人心。

  震荡的钟声在原野上传播,那是远处用拆下的旧帐篷改造和拼接而成的大帐食堂定时开放的声音。初来乍到的胡狼族还没反应过来,却看到工地上的许多人类停止了他们的工作,聚集在一起然后向外走去。有一小队人向着这边走了过来,为首的正式今天早上和他们说话的褐发男人。

  “你们。”他开口道,对面的胡狼族像是受了惊吓一样,对他露出像是瑟缩又像畏惧的神情,他跟没看见一样,以一种平淡至极的语气问道,“不吃午饭?”

  “午饭?”他们学舌般,有点茫然地重复他的话。

  “你们昨晚没去过?”那个男人说,“那儿开饭是有时间的,过了恐怕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好像有无形的绳索系在了他们身上,那个男人只是招了招手,说“走吧走吧”,一群胡狼族人就乖乖地跟在了他们后面,阿普拉原本也在人群之中,扭头看到那名赫克尔的狐族仍然和他的同伴留在原地,只是从皮袋里掏出了肉干,犹豫片刻,他转身小跑了过去。

  “你……你接下来也会在?”他问。

  “当然。”那名狐族说,“难道这种好事还有第二次?”他用下巴指了指还有一半人没有离开的工地。

  “那可太好了!”阿普拉露出一个笑容,“我们能不能成为朋友?我是毕格尔的阿普拉,是一个祭祀学徒……”

  “朋友……”那名狐族思索片刻,“好吧。”

  阿普拉正在高兴,又听到那名狐族说道:“朋友,要是那个‘食堂’里有红色的肉,你就帮我带一块过来吧。”

  “……你叫什么名字?”阿普拉这句话问得稍稍迟了一些,但他马上点头,“如果有的话,我会的。”

  那名狐族转过头,终于正经看了他一眼。“路撒。我的名字叫路撒。”他说。

第270章 效果尚可

  毕格尔的胡狼们还很不习惯使用食堂里的桌椅,不过,当他们来到柜台前,那些粗壮的狼族女人将脸那么大的陶碗重重放到他们面前,眼中看到食物缤纷的色彩,鼻子充满细腻而丰富的油脂香气,习不习惯就完全不重要了。他们端着陶碗回去,照着记忆的位置在条桌旁坐下,又一个狼族女人单手托着一个大木盘过来,将同样装在大碗中的菜食逐一放到桌面,然后扭头就走了。

  没有人在意她的态度,从杜拉族长开始,桌旁的胡狼们举起勺子,用一种十分慎重的姿态挖下一口炒饭,嗅一嗅,舔一舔,然后才吞进嘴里。分不清具体种类的材料在舌尖呈现出层次丰富的口感,肯定有一些是植物的嫩叶根茎或者果实,却没有丝毫他们自己蒸煮时的干涩,只有馥郁的芬芳,微甜的鲜美,盐的滋味完全化在其中,丁点苦砂都不存在……哪怕没有撒谢尔的种种威逼利诱,哪怕只为这些食物,他们也愿意来了!

  有些族人开始狼吞虎咽,有些每一口都是细嚼慢咽,那些不懂得珍惜滋味的胡狼们在将每一个角落都舔得干干净净之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神色郑重的族长,桌面上还有菜食,却只有族长有资格分配,也只有他分配的才能让众人服气。等到杜拉族长终于放下碗勺,从自己面前开始,他伸手把对面那碗已经凉了一半的蒸肉端起来,依次将肉块拨到每个人碗中,当四个大碗中的肉块分给每人一块还有多的时候,杜拉族长又按族中地位排列分配了下去,之后的菜汤也是同理。等众人把面前的食物吃完,他才会开始下一样。

  阿普拉分到了两块,他打开自己盛放肉干的皮袋,把一块油肉放了进去,迟疑了一会,他把另一块也放了进去。

  “你想把它们留起来?”他的朋友,少族长穆列轻声问。

  “我想把它留给我的朋友。”阿普拉低声说。

  “你是说那个狐族?”穆列问。

  阿普拉点了点头。

  “我听说他们都是狡猾而不守信义的家伙。”穆列说。

  “那只是听说。”阿普拉说,“我们之间并没有利益的关系,而他告诉了我许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仅凭这一点,他就是个可爱的人。”

  “你总是容易相信别人。”穆列说。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毕格尔的其他族人也终于开始小声交谈,同时时不时看向旁边。那些拥有惊人技艺的人类工匠就在不远处,让胡狼们感到惊讶的是,他们吃的东西看起来似乎和他们没什么区别,只是分量看着多一些,而他们进食的姿态也非常地……端正。这些人类中的青壮年身板挺直,默不作声,动作同样地安静,对周围的视线和声音似乎毫不在意。

  这种安静是有些吓人的。

  因为这不是一个人或者数个十数个,他们坐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看起来至少是一个百人队的规模。而他们呈现的这样的气质和纪律,让杜拉族长想起阿普拉转述的话:他们就像是军队,能够像拿起工具一样拿起武器。

  杜拉族长一边慢慢喝着滋味浓厚的菜汤,一边想着那个撒谢尔与人类同盟的“传闻”——他们如今所见,所谓“传闻”已经不是传闻了。

  不仅这些技艺令人尊敬的人类工匠,像是今天早上才出现的那批撒谢尔狼人也一样在大帐食堂用餐。他们当然不像胡狼们这样拘束,离那些人类也更近,人类在用餐的时候他们在旁边同样不出声,直到那个领头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陶碗,他们才交换了一下视线,在对方从桌下提起一个陶罐后,他们之中的一人离开自己的位置,走到了人类工匠的桌边,用杜拉族长不熟悉的语言说了一句话。

  那个男人笑了起来,伸手请那名狼人坐下。他身边一个黑发的年轻人接过陶罐,揭开盖子,有其他人和他同样地动作,他们倾倒陶罐,将其中清澈的液体逐一分到同伴碗中。酒类特有的香气很快就传到了这一边,那个狼人和那位工匠首领已经开始了看起来很愉快的交谈,而他的手下,那个黑发人类又拿起新的罐子,走向了狼人们。

  一阵欢呼声从那边传来。在杜拉族长觉得自己应该带着族人离开的时候,那些送酒的人类却转向了他们。

  胡狼们简直是受宠若惊,那名为首的黑发人类却笑道:“只有第一天才有这样的好处,以后可要拿东西换了。”

  “可以换?”杜拉族长问。

  他看着手中没有一点杂质的酒液,浓烈而特殊的香气说明它远非表面的平淡,他端起来,小心地喝了一口,一种说不出的甘美顿时充满了他的口腔。其他族人也学着他的样子,然后面面相觑。

  这是非常非常好的……甜酒。

  “我们可以用什么东西换?”杜拉族长问。

  “什么都可以。”那名黑发人类说,“从明天开始,就在这个‘食堂’旁边,你们到时候来问一问吧。”然后他看了看无一遗漏的胡狼们,又看了看罐底,“我能在这儿有个位置吗?”他问道。

  杜拉族长立即和族人一同往旁边让出了一大块,那名黑发青年坐下后,单手提罐对着罐口豪饮一口,才对杜拉族长笑道:“你们是胡狼族的?来得可真早,毕格尔离撒谢尔不近吧?”

  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跟他们说起话来,即使杜拉族长和他的族人们表现拘谨,他也总能找到下一个话题,那位工匠首领似乎对他的行为毫不关心,另一边的狼人只是朝这里看了看,就没什么人理会他们了。这些人类作为一种整体时给人的压迫感在个人身上似乎减退了,杜拉族长也敢和对方正常交谈起来。

  “……这些酒也是你们酿造的?”他吃惊地问。

  “是我们的人。他们试了不少东西,有些喝起来特别带劲。”他笑着看了看不少脸色已经发红的胡狼们,“你们的话,说不定这么点就要倒下了。”他用手比了个大小。

  “我没喝过这么烈的酒。”杜拉族长说,虽然那看起来只有一口的份,但他觉得这些甜酒已经有点儿烈了,而对方却能像喝水一样,“我们其实很少喝酒。”

  “因为不喜欢?”黑发人类问。

  “哦,不,当然不是。”杜拉族长说。

  “那你们可以在这儿喝个够。”那名青年说,“虽然说是要拿点什么交换,但那也不过是这么说,代价绝对不会太高,毕竟他们一个月里酿的酒,把我跟你们淹死都够了。”

  “淹死?”其他人惊呼。

  那名人类笑了笑。

  “酒是好东西,不是吗?”他说。

  “你们怎么,”杜拉族长挑选了一下用词,他不问这些人类为什么要酿造这么多的酒,也不问这些酒他们是如何贮存和运输,“你们怎么能够做到这样?”

  “因为我们有很多的粮食。”那名人类说,“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有这样的技艺。”

  “就像你们今天做的?”杜拉族长问。

  “是的。”那名人类笑道,“就像它们,但远远不止它们。”

  他们坐在一起,就好像朋友一样聊着天,这名人类几乎把他们的部落了解透了——虽然他们本就没有多少秘密,杜拉族长对这些人类的印象却仍然模糊不清。他们非常有才干,机智,聪敏,拥有许多高深的技艺,但他们究竟是谁,从何而来,所居何方,被谁率领,却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回答,在杜拉族长为能否询问而由犹豫的时候,一个短促的哨音响起,那些人类像是接到了命令,齐齐起身。然后他对面的黑发人类也站了起来。

  “好啦,我也该去干活啦。”他说,拿起陶罐,“希望你们这段时间能待得愉快。”

  毕格尔部落的众人也没有了再逗留的理由,学着他们将陶碗等放入大帐一侧的木桶后,他们跟随在狼人背后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