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后渣攻他疯了 第178章

作者:晏长乐 标签: 快穿 系统 穿越重生

  镜子里的人抬起眼帘,目光忽然变得幽深,“是吗?可惜呀,我怕是看不到了。”

  清竹闻言手中一顿,他抬起头,就见镜子里的那双眼竟然掠过一抹诡异的红光。

  ……

  顾明烟踏着星光回到房内,推开门,顺手带进外面严冬的寒意。

  不过屋内燃着火炉,人一进来便感到周身温暖。以顾明烟的修为,自然无需外物驱寒。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这屋子的另一个主人。

  整间房只余床前那盏灯,照亮床角一隅。顾明烟一向律于律己,可除夕岁晏,他依旧免不了破例,喝了不少。此时他双颊潮红,已是有些醺醺然。

  摸着柱子往前,脚下一个踉跄,转眼人已跌撞着到了床上。

  入眼是一抹红色身影,顾明烟吃力地抬起眼皮,那张绝色容颜就在眼中鲜活起来。

  “小情……”顾明烟想也不想就把人抱住,心满意足地笑了,“你在等我呀……”

  他抱住的人没吱声。

  顾明烟贴着他的发蹭了蹭,呢喃道:“明天、呃,明天就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了。你开心吗?小情。”

  “开心。”怀里那道声音清清冷冷的。

  可顾明烟只觉得心中一把火在烧,满眼的红点燃体内隐秘的欲望,那只兽正蠢蠢欲动。

  “小情……”他打了个酒嗝,堂堂天门宗宗主此刻却褪下威严的面具,换上深情热切的眼神。

  “我、我真的太高兴了,我们要成亲了。小情,我发誓这辈子,我只会爱你,只会有你一个道侣,我们这辈子都不分开,好不好?”

  清冷的眸对上他,眼前之人只是微微勾起嘴角,他伸手抚上他的脸,轻声说着:“好。明烟,我从来都没忘记过你的誓言……”

  “小情……”恍惚间,顾明烟透着这张清冷昳丽的容颜,像是看到了曾经某个身影。

  心中那只兽拼命嘶吼着,终于破柙而出——

  顾明烟疯狂吻着怀里的人,不断说着“我爱你,我爱你”,仿佛这样,那个记忆深处的人会听到他的爱。

  床塌下铺着地龙,即便寒冬腊月,也不觉寒。等到所有疯狂消散,地上已稀零掉着几件衣裳。

  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在宣泄完所有爱与欲望后,早已沉沉睡去。

  黑暗中,一道身影突然走了下来,拾起地上掉落的红裳……

  *

  正月初一,辰时

  大喜的日子,仙宗盟众人早已来到天门宗大殿内落座。高大的殿堂挂满红绸,所有人翘首以盼,就等着那对璧人。

  吉时一到,前方响起悠扬喜庆的乐曲,两道红衣身影在众人簇拥下,慢慢出现在整个仙宗盟的视野之内。

  顾明烟自是不必说,褪下往日高贵清冷的白衣,红色像给他染上些烟火气,从高高在上的神坛下走下来,成为俊美新郎官。而他旁边的那位……

  众人一见,心中不禁叹服。

  难怪能让顾宗主一见倾心,明眸皓齿,这美人之美,多一分嫌累赘,少一份嫌寡淡,真正是美到无可挑剔。

  原本私下对这位无名男修存着嫉妒之意的人,心中也是暗自羞愧。

  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缓步踏上台阶,立于高台之上面向众人。

  身着红衣的顾宗主对着众宗派拱手,向来不苟言笑的修真界至尊难得弯起嘴角,似有几分当年浣星君的模样。

  “各位,顾某感谢今日大家莅临我们的婚礼。婚事仓促,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见谅。我与道侣今日缔结姻缘,在此恳请各位做个见证。此后百年千年,我俩必定同心同德,永不相负。”

  言语落罢,台下众人正起身想齐声道贺,可殿外却传来一声嗤笑。

  “好个同心同德,永不相负。顾明烟,你滥杀无辜、囚禁生父,又夺人道侣、欺瞒众人,如此背信弃义之徒,岂还有脸面当着说出此等无耻之言!”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快乐呀大家,今夜此章留言,发个中秋红包哦,大家同乐~

第135章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大殿门口大步迈入。

  仙宗盟一众看着来人, 皆是目瞪口呆,已经不知该做何反应。刚才那番言论简直大逆不道,匪夷所思。

  而令众人更为震惊的是, 此番言论竟然出自飞阳宗少主闻人桓之口。

  天门宗与飞扬宗同气连枝, 闻人桓如今当着众人的面, 在好友顾明烟的大喜之日说出这话, 简直不可思议。

  闻人桓与顾明烟情谊笃深,这点众所周知。

  当下仙宗盟中便有人站了出来, 拱手问道:“闻人少主,您刚才那番话是何意?”

  眉眼一挑, 视线紧紧锁住高台上那对璧人,闻人桓第一次用如此森寒的目光看向顾明烟。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闻人桓握紧双拳, 极力克制自己满腔怒火。倘若视线可化为利器,恐怕高高在上的天门宗宗主早已千疮百孔。

  他走上前, 然后环顾周围一张张透着震惊与好奇的面孔,高声说道:“当年,天门宗前任宗主顾修平为了私吞血月镜,不惜暗中设局陷害玄心宗宗主宋磊。他不仅害得宋磊夫妇惨死,而其子宋情也流落在外。”

  “他虽幸得其管家相救,可却跟着进了魔道,成为了仙宗盟人人唾弃的魔修宋情。后面的事诸位都应该知道, 当年宋情从天门盗走血月镜,其后来到天门宗却遭顾修平设计,为了自保召唤出深渊恶魔血麒麟,最后遭顾明烟一剑穿心,当场暴毙。”

  闻人桓遥望高台上顾明烟那张铁青的脸,冷哼一声, 又继续对着众人说道:“可诸位又是否知晓,当初顾明烟曾与宋情成私定终生,宋情更是救过顾明烟的命。以怨报德,背信弃义,当年顾明烟就是靠着杀了自己心爱之人,才博得诸位称赞,成为诸位口中‘惩恶诛邪’的大英雄!”

  话音刚落,仙宗盟内便有一名女修站出来,娇声喝道:“荒唐,闻人桓,我敬你是飞阳宗少主才没动手。今日乃顾宗主大喜之日,你莫名冲出说这些子虚乌有的话,究竟意欲何为?”

  “是啊!”

  “肯定是假的!”

  顾明烟已是修真界至高无上的存在,平时倾慕他、敬仰他者不计其数。如今众人纷纷附和,显然没人愿意相信闻人桓的话。

  闻人桓只能瞪着满是仇恨的眼,牢牢锁住与他隔得遥远的顾明烟。

  后者眉眼一挑,只是弯起嘴角,似笑非笑:“各位无需激动,请听顾某一言。”

  顾明烟一开口,台下纷杂的人声立刻停了下来。

  “闻人少主这番言论不单大家惊讶,就连顾某也是第一次听到。”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高高在上的天门宗宗主却是深深叹了一口气。“阿桓,我知道夺你所爱,是我失义。可未曾料到,你竟然为了报复我,平端捏造这些子虚乌有的罪名强加在我身上。”

  闻人桓脸色大变,“顾明烟,你胡说些什么?”

  高台之下,刚才那名女修立刻问道:“顾宗主,您这话是何意?是不是闻人少主有意诬陷你?”

  顾明烟往前迈出一步,满面愧色,对着众人拱手而道:“实不相瞒,我的这位道侣,原本与闻人少主立过婚约。”

  仙宗盟上百位修士当场面露讶色,议论纷纷。

  “当初,确实是我横刀夺爱,害得你们成不了亲。”顾明烟看着昔日好友,每句话,都饱含自责之意。“我知道你心底恨我,可是阿桓,感情之事我亦无法自拔。此事是我欠了你,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了。可是你用这样的罪名来诬陷我,甚至污蔑我爹,实在太过份了。”

  这话,让在场不少有头有脸的宗派宗主顿时又迷茫了。

  顾明烟说得在情在理,似乎就是一场兄弟横刀夺爱的戏码。

  可是闻人桓却气得将牙根咬到咯咯作响,他指着高台上的那人,忿然骂道:“顾、明、烟,我知道你早就变了,可是你现在竟然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信口雌黄,颠倒黑白,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闻人桓,你说话注意点!”之前一直为顾明烟出头的女修,此刻抽出手中的剑指向他,“无论如何,顾宗主乃是我们仙宗盟盟主,你无凭无证,就想往顾宗主身上泼脏水。莫不真是因一已私情就想诬陷顾宗主,让仙宗盟替你个人私怨误会顾宗主!”

  闻人桓气得一双眼通红,他越过众人,视线与那气定神闲的顾宗主对上。他昔日好友甚至还弯起嘴角,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仙宗盟中不少人开始附和起女修,纷纷祭出法器。顾明烟这些年威望愈盛,整个修真界唯他马首是瞻。闻人桓区区几句,俨然无法撼动众人对他的看法。

  局面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此时,大殿外传来一声低沉有力的怒喝。

  “谁说无凭无据?”

  话音刚落,一抹身影飘然而至。

  这回,仙宗盟众人是真的看傻了眼。来人正是已多年未曾在人前露脸的飞阳宗宗主闻人俊,而且——

  他手上还提着个人。

  那人佝偻着背,头发灰白蓬乱,远远望去就像个普通人间老头。可离闻人俊不远,有人当场认出来,颤巍巍指着他道:“那……那莫不是顾宗主?!”

  顾宗主已然站在高台上,那么他口中提及的顾宗主就只能是——

  围在前方的人定睛一看,顿时神色大变,“对,是顾老宗主!”

  “怎么回事?不是说顾老宗主伤重在闭关吗?”

  “顾老宗主修为高深,为何会沦落至如何模样?”

  “这、这怕是已没了修为,跟普通人无异呀……”

  闻人俊看向高台上,果然,一直神态自若的男人此刻满面冰霜。他勾起一抹不屑的笑,“顾明烟,你恐怕没料到,我能闯进你那满是暗哨的后院,将你爹带到这么吧?”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都回头望向顾明烟。

  只见顾明烟目光森寒,随后却挂上笑,“闻人叔叔说的什么话?您若是想见我爹,来跟我说一声,我自会带您去拜见他老人家,何须大费干戈,惹得大家误会?”

  他这般沉着镇定的模样倒教闻人俊意外,“顾明烟,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倒不曾想你如今竟能如此颠倒是非,面不改色。”

  “闻人叔叔,你这说的又是什么话?”顾明烟握了握身旁之人的手,见他面色平静,便悄声凑到他耳边道:“乖,等我回来。”

  红色靴子一步步踏下台阶,仙宗盟众人自动为他分道。顾明烟来到闻人俊面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人,当场便染上几分哀戚。

  “爹,”声音仿佛落地能碎,顾明烟看向闻人俊,“闻人叔叔,你先放开我爹。”

  “放开?”闻人俊冷笑一声,“我要是放开他,他怕不是得被你这孝顺儿子给杀了。”

  “闻人叔叔,请不要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顾明烟神色一凛,言语间竟带上几分气愤,“你私自从后院将我爹带到这,又恶意中伤我,莫非,为了替阿桓出气,你现在也是这么是非不分了?”

  “顾明烟,”闻人俊微眯起眼,显然没料到他竟然这么沉得住气。“你将你父亲囚禁在后院,不许任何人接近,他重伤你不予医治,只是用清粥吊着他的命。害他一个高阶大能沦落成如此境地,你所作所为,岂可称为人子?”

  此言一出,当场众人哗然。

  别的不说,单就顾修平眼下这副惨状,倒是证实了闻人俊的话显然不假。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顾明烟身上。

  “顾宗主,您倒是说句话,顾老宗主这番状况,莫不真是您……”人群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上前发声。

  众人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各种质疑声此起彼落。

  然而顾明烟转过身,他看着这一张张带着怀疑的面孔,却是深深叹了口气,“是,闻人叔叔所说之话,并没有错。我爹确实深居于西院之中,并且每日只服清粥一碗,以续残生。”

  顾明烟当众承认这事,无异是平地一声雷。整个天门宗大殿立刻沸腾起来,一声声责骂铺天盖地而来。

  闻人俊瞥过已然神智不清,只会喃喃念着无意义片语的顾修平,沉声说道:“当年,我与顾修平、宋磊情同手足。平叛魔族之乱后,飞阳宗与玄心宗共同拥立你们天门宗为仙宗盟之首,我与宋兄弟亦尊顾修平为长,凡事皆听从他的命令。”

  “宋兄弟因摄魂大法之故,所以一直肩负看管血月镜的重责。然而顾修平却忌惮玄心宗拥有血月镜,更因宋兄弟数次顶撞而暗生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