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奶狗竟是我自己 第88章

作者:意绵绵 标签: 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年下 穿越重生

  病房内。

  刚在床上躺好的人双目晶亮,眼巴巴地望着锁完门的谢行之:“你还专门去给我买粥了?你不生我气了?”

  本来就纯粹是几样事情全部堆在一起,导致他情绪失控,谢行之眉目重新柔和下来,把甜粥搁到床头柜:“不生气,好好躺着,别再乱动了。”

  “我刚刚亲你了。”身侧的人突然说。

  “……”谢行之解开袋子准备给他喂粥的手一顿。

  “你既然不生气……那能不能……”谢安珩拽着他的袖子,“再亲一下?”

第63章

  谢行之当然没答应。

  刚刚一时气昏了头被他趁虚而入也就算了, 他本来都没打算计较,毕竟谢安珩伤得这样严重。

  可这是在医院,公众场合。

  何况谢行之尚且没有完全说服自己接受谢安珩的感情。

  “我去喊护理来。”他看谢安珩这副样子是不把他软磨硬泡到松口不得罢休, 当即也不打算再给他机会, “你好好把粥喝完。”

  谢安珩坐起身还想拉他:“你去哪里?你也受了伤, 应该留下来休息。”

  “我去处理施家的事, 必须有一个人去警局做笔录。”谢行之先他一步开了房门,“不要趁我不在又折腾自己的身体, 记得你刚刚答应我的话。”

  “……”谢安珩装可怜的伎俩被从源头斩断,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他离开了病房。

  “谢先生。”值夜班的护理没过几分钟就赶过来,高级病房的病人他可不敢得罪,“我来帮您吧, 小心烫着。”

  谢安珩避开他的手,早没了刚刚对谢行之时小心翼翼的表情, 冷淡道:“不用,你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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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瑶持刀伤人、施老夫人又涉及买凶和绑架等等一系列违法行径,证据确凿。

  至于她们要不要起诉,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 谢行之并没有在警局里耽搁太久。

  谢行之也不想再劳烦岑向阳跟赵致殷, 他们两人几乎帮不上什么忙,这次是赵鸿钧陪伴他一同前往。

  做完笔录出来,赵鸿钧低头感叹:“闹得这样满城风雨, 也不知道她究竟图了个什么。”

  这个她只能是指的施老夫人, 谢行之道:“我也是偶然听到传闻, 她似乎跟他丈夫有什么恩怨情仇。”

  “这个我知道。”赵鸿钧比他年长, 在满北市上层这个小圈子里混的年数自然更长, 知道的消息也多。

  “那老太婆年轻的时候心高气傲,在家族权势和她丈夫的命中选了前者,我听说那时候她丈夫是得了什么病,她就弃之如敝屣。”

  谢行之最看不惯这种迟来的深情:“她那样的人,满眼都只有权利,偏偏还要给自己找个幌子,虚伪至极。”

  “所以她跟你们讲,她做这些丧心病狂的事都是为了她的丈夫?”赵鸿钧没听过这样的说辞,非常惊讶。

  谢行之点头:“具体为什么我不清楚,但我听他外孙夏嘉誉是这么说的。”

  赵鸿钧咂舌:“那夏嘉誉还是个好孩子,真是奇了,这种家庭里能养出这么干净的孩子,算他们运气好。”

  “是啊。”谢行之想起他,心情总算轻松不少,“如果不是他两次帮我,恐怕我跟谢安珩都没命活到现在了。”

  他说完又想起什么:“对了,施老夫人说u盘并不在她手中,但这样东西听你和安珩说又的确存在?不管落在谁手里,情况都不会对我们有利。”

  “u盘倒确实还是个隐患,我会继续加大马力,多派人手打探消息。”赵鸿钧表情也凝重起来。

  “我也调动谢家公司,但我希望这次也是我们弄错了,它是真的不存在吧。”回国一趟,纷争不断,还几度经历生死,谢行之终归有些疲惫。

  他说完转头看向车窗外,一愣。

  途经的路上有不少店铺,竟然是刚好开到了棚户区不远处。

  这些小商铺大多已经改头换面,却也依旧经营着。

  让谢行之怔住的不是这个,而是所有商铺门前都已经贴满了装饰。

  “圣诞节快到了?”他轻声喃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对,是快到了。”赵鸿钧当他在跟自己讲话,“就是下星期,这些商店估计抢生意,提前做点活动。”

  他也是个生意人,当然知道这样的节日商家不可能放过。

  谢行之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这里。

  小街道上人来人往,多的是牵着小孩的家庭,还有出来逛街的小情侣,很有节日气氛。

  他突然想起……从前每年,他也会认认真真跟谢安珩度过这些节日,在他床头的袜子里塞上礼物。

  谢安珩当然不会相信这些童话,却也很高兴。

  而谢行之的童年从未感受到过这样的宠爱,他自然是毫不吝啬地把这份爱倾注在谢安珩身上。

  而自从回国到现在……他们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别说过节了,就连好生生的在一起度过几天的时候都很少。

  刚好车开到岔路口,等红灯,赵鸿钧转头问:“那你现在这样子,是回家休息还是继续回医院陪着安珩小贤侄?”

  “回……”谢行之犹豫半秒,把原本计划的回答吞了回去,“回医院。”

  在警局里耽搁了大半天,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医院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谢行之到病房时,有护士在帮谢安珩检查伤口的包扎情况,顺带给他换药。

  本来就有伤的腰腹再捅上一刀,滋味肯定不好受。

  哪怕在他面前装得再坚强,换药触碰到伤口,谢安珩还是感觉到疼痛,皱起眉头。

  谢行之在房门上的玻璃看了片刻,按下门把手。

  “先生稍等一会,这边的棉球用完了,我再去取一些过来。”

  他推门而入,刚好跟出门的小护士擦肩而过。

  “你回来了,处理完了吗?”房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行之摇着轮椅,停在距离他床边半步的位置:“差不多了,从今往后,施家再没有翻身的余地。”

  他说着垂眸瞥了一眼对方腰腹的伤口。

  谢安珩撑起身,又“嘶”一声没了力道,跌回床头。

  “做什么?要拿什么喊我帮你,不是跟你讲了不准再乱动……”谢行之蹙眉把轮椅拉近,想将他按回去。

  他靠近的瞬间,手被谢安珩握住。

  谢行之立即明白他这又是在用苦肉计,想把胳膊抽回来。

  “行之……我好疼。”谢安珩侧身躺在病床上,面色虚弱,双唇苍白,这是装不出来的病态。

  谢行之收回手的动作顿住。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疼就不要再乱动,我去喊那个护士快点进来,要不要再给你开点止疼药?现在很安全了,你也不需要硬撑。”

  “我不用。”谢安珩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不想吃止疼药。”

  谢行之:“吃完睡一觉,也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谢安珩拧起眉心:“没好处,我刚才吃过了,没用,睡不着,我一闭眼就是一些纷杂的画面,我见到谢伟茂在小时候的平房里打我骂我,甚至还看见关若灵。”

  谢安珩抬眼望向他,可怜巴巴地:“再就是……听见你在喊我,看见你坠崖的那一幕,然后我就会被吓醒。”

  “……”谢行之耷拉着眼睫,没接话。

  谢安珩见状又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这时候轮椅可以轻松扯动反倒方便他了。

  “止疼药对我没用,但有一件事可以让我好受一点。”

  谢行之抬眸:“什么?”

  谢安珩定定地望了他几秒,拽过他的衣领,轻轻凑上前。

  “胡闹什么?这里是医院!等下护士就回来了。”谢行之当即按住他的肩膀不准他动弹,又迅速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

  还好,房门关着,走廊外除了保镖也没有别人。

  “她去拿棉球要在一楼取单据,现在人正多,还会排队,一时半会回不来。”

  谢安珩看他还不同意,露出受伤的神色。

  “就亲一下,只一下下。”

  “我真的很疼……”

  “……你真是。”谢行之怎么可能受得了他用这张脸,这双眼睛露出脆弱的神情软语相求。

  谢安珩见他神色有松动,再度凑上前来。

  这回谢行之睫毛闪了闪,似乎想往后躲,轻微地瑟缩了一下。

  谢安珩便也没再靠近,他撑着手停在半途,要亲不亲的。

  二人之间不足一指的距离,温热的鼻息交织,暖又轻的呼吸声像是扫在他耳道里。

  只需任何一点小幅度的挪动就会碰上面前的人,谢行之忽然感觉心尖似是被这样的情境撩拨了一小下。

  谢安珩半阖着眼眸望着他,墨瞳幽深。

  半晌,轻轻拽过他的衣领。

  谢行之没再躲。

  微凉的唇相贴,清浅地啄吻,磨蹭,带了讨好的试探。

  很奇妙的触觉,比谢行之触碰过的任何东西还要柔软。

  病房里静谧无声,五感似乎都被放大,他依稀能听见自己耳畔汩汩的血脉加速流淌。

  谢行之放在轮椅扶手上的五指松开又攥紧,终于还是轻轻阖上眼帘。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就在这时,房门倏地被护士推开。

  病床上“砰”地一声响,紧接着是吃痛地低呼。

  “啊!先生,您没事吧?”护士刚刚还在低头整理手上的药品,这动静吓了她一跳,她赶紧过来想扶谢安珩。

  但谢行之先她一步将谢安珩扶起来,给他拉了个软枕让他靠着:“快看看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