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纨绔他有点乖 第25章

作者:林不欢 标签: 穿越重生

  “还行。”容灼想了想,又道:“我命真大。”

  到了这会儿,容灼想起方才的经历,才真切地体会到自己是捡回了一条命。

  于景渡仔仔细细帮他把所有伤口都涂抹了一遍。

  大概是江继岩这药好,容灼伤口涂了药之后便舒服多了,倒是不怎么疼了。

  于景渡检查过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在他后肩那处极深的伤口上又涂了一次药。大概是怕少年觉得疼,他涂完了药又轻轻吹了吹伤口。

  “你别吹我!”容灼缩了缩脖子,往旁边避了避。

  于景渡将用剩下的伤药放到桌上,依旧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能自己待一会儿吗?”于景渡问他,“外头有护卫看着,很安全,我得去前院看一眼。”

  “你去吧,我没事。”容灼怕他不信,还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慰,“也找个人陪着你一起,别自己瞎走,万一有漏网之鱼呢?”

  于景渡目光落在少年手背上,那里被划了好几道伤口,有一道自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又深又长。

  “今晚别穿衣服了,小心蹭到伤口。”于景渡道。

  “好。”容灼忙点了点头,模样十分乖顺。

  于景渡大概也没想到容灼这么听话,只觉心里像是堵了一口气似的,又酸又涩。

  前院,江继岩的人已经将所有刺客都拿住了。

  他府中的护卫并非草包,除了一开始那个遭遇不幸,剩下的一个都没死。

  倒是刺客一共来了五个,当场就死了仨,剩下的两个则被捆成了粽子,嘴里也塞了破布防止他们咬舌自尽。

  “容小公子没事吧?”江继岩见到于景渡后忙问道。

  “盘问过了吗?”于景渡不答反问。

  “还没来得及。”江继岩道。

  “我亲自来吧,不想浪费时间。”于景渡冷声道。

  江继岩当即便吩咐了手下几句,亲自带着于景渡去了关押刺客的地方。

  两个刺客这会儿都如丧家之犬一般被扔在临时的囚室里,他们大概没想到今日会这么出师不利,有些不大服气,看向江继岩和于景渡的神情则带着戒备和愤恨。

  于景渡进门之后,话都没问,直接从一旁的护卫腰间抽出匕首,上前利利索索扎进了其中一个刺客的肩窝处。半臂长的匕首齐根没入,顷刻间贯穿了刺客的肩膀。

  于景渡几乎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匕首在对方的血肉里转了几圈,不像是在刺人,倒像是想在对方肩膀上挖个洞出来。

  江继岩身边的护卫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场脸就白了。

  而被刺的那个刺客,则痛得直接昏了过去。

  于景渡一挥手,江继岩会意,弄了一瓢冷水泼到了昏迷的刺客脸上。

  那人刚醒,于景渡便抽出匕首,朝着对方另一侧肩窝扎了进去。

  他动作一气呵成,不带半点犹豫,看上去也不费丝毫力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刺的不是人,而是块豆腐。

  于景渡如法炮制,在这人另一侧肩窝也挖了个洞出来。

  “给他止血。”于景渡起身将匕首还给了护卫。

  护卫面色苍白的接过匕首,这才发觉于景渡手上干干净净,竟连一滴血都未曾沾上。

  “拿绳子从他肩膀穿过去,将人挂起来,让大夫用药给他吊着命,别让他轻易死了。”于景渡冷声吩咐道。

  江继岩忙吩咐人去办,随后便有护卫进来,当着另一个刺客的面,就把受伤这个刺客像穿肉似的穿上了绳子。其间这人疼得昏死了好几次,都被江继岩命人弄醒了。

  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另外那人,面色苍白如纸,再也没了先前的愤恨和戒备。

  他望着眼前这个带着半边面具的男人,试图从对方身上看出点端倪,却徒劳无功。

  作为一个专业刺客,京城里能叫得上名字的人,他多少都是听说过的。

  可他实在想不出江继岩的人脉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

  “问他吧。”于景渡言简意赅地道。

  他说罢便径直出了那间屋子,一刻也没多逗留。

  江继岩看着于景渡的背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殿下这不是来审问的,倒像是来泄愤的。他甚至怀疑,若非对方怕把衣服弄脏了,指不定还有什么样的手段呢。

  不过于景渡这一手倒是颇有效果。

  后头的审问,江继岩几乎就没怎么再费工夫了。

  于景渡回到客房的时候,容灼已经睡了。

  不知是怕压到身上的伤口,还是因为受了惊吓害怕,小纨绔睡着时是侧躺着的,身体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那姿势像是把自己抱住了,在寻求某种依靠。

  于景渡伸手在对方额头探了一下,摸到了一手冷汗。

  容灼也在被他触到的一瞬间,陡然惊醒了。

  “你回来了?”容灼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像是还没彻底清醒。

  “饿不饿?”于景渡帮他拭去了额上的冷汗,问道:“要不要让人弄点吃的给你?”

  容灼摇了摇头,“我不饿,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都是江少卿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于景渡说这话时眼底不见丝毫戾气,仿佛刚才朝人用刑的人并不是他。

  “那我继续睡了。”容灼道。

  于景渡点了点头,帮他盖好被子,没再多说什么。

  他以为容灼至少会问问他刺客有没有抓到,或者打听一下今晚来行刺的人是为了什么。

  可容灼自始至终都没多问半句,不止没问,还像是特意在避嫌似的。

  于景渡是个聪明人,略一思忖便猜到了容灼的心思。

  江继岩今日在他面前提了太子的事情,今晚江府又来了刺客……

  不管刺客是谁派来的,至少说明江继岩有仇家,而且对方手段不低。

  容灼这是怕自己知道的太多了惹祸上身,所以索性装起了哑巴,不看不听不问。

  小纨绔说他想过普普通通的日子,这话是真的。

  他不想沾染这些,太子也好,宴王也罢……他一概只想离得越远越好。

  “青石兄。”外头传来了江继岩的声音。

  于景渡帮容灼盖好被子,便起身出了房门。

  “审完了。”江继岩道。

  于景渡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带着江继岩退到了院子外头。

  “不是太子的人,是六殿下那边动的手。”江继岩道。

  起先得知府里来了刺客,他第一反应猜测对方是冲着于景渡来的。

  毕竟于景渡的身份太特殊,会被人盯上的可能性太大了。

  但他很快就否认了这个念头,于景渡这些日子伪装的极好,除非有身边人出卖,否则不大可能暴露。

  这些年来的经历,让于景渡的直觉十分敏锐。

  再加上他身边有暗卫跟着,所以但凡有可疑之人,都很难逃过他们的眼睛。

  于景渡之所以敢带着容灼来找他,必然是确信没有尾巴跟着。

  否则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将容灼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

  正因如此,审出来刺客不是太子的人时,江继岩丝毫不意外。

  “老六?”于景渡拧了拧眉问道。

  “六殿下在宫外有一些不能拿到明面上的私产,他这人自幼顽劣惯了,也不懂得约束手底下的人,所以时常惹事。”江继岩道:“前些日子他有一家赌坊出了事情,是我办的案子,大概是因为这个对我怀恨在心吧,想教训我一下。”

  于景渡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为了一家赌坊的案子,他找人来谋杀朝廷命官?”

  “刺客交待,六殿下只是说让人把我的手脚打断。”江继岩失笑道:“这帮人,严格来说不是来杀我的。”

  于景渡表情十分难看,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蠢货!”于景渡道。

  “好在是冲着我来的,如今人都处置了,至少没将你的事情捅出去。”江继岩道。

  顿了顿他又道:“这件事情还要不要再做点文章?刺客虽然死了,但是想让死人说话,我还是有些办法的。”

  “他办出这样的蠢事,必然是自作主张,没朝他那位好四哥知会过。”于景渡道:“太子不是向来爱护他这个幼弟吗?此事暂且放着吧,找个机会让老六给他的太子哥哥送份大礼。”

  当朝太子排行第四,与六皇子乃一母所出。

  太子为人虚伪狡猾,而他这个六弟则蠢笨顽劣,不堪大用。

  偏偏太子为了维护自己好兄长的人设,对这个弟弟一直颇为照拂。

  可惜六皇子烂泥扶不上墙,不仅经常干蠢事,还常常自作主张,瞒着对方。

  今日这事儿算是蠢到家了,若是让太子知道估计能气得七窍生烟。

  “公子是有什么打算?”江继岩问道。

  “此事你不要声张,佯装不知。”于景渡道:“老六派出的人没回去复命,够他提心吊胆一阵子了,他等不到答复,后头定然还会有后招,你提防着些。”

  “是。”江继岩道。

  于景渡没再与他多说什么,转身回了住处。

  榻上,容灼乖乖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他微颤的长睫和不大平稳的呼吸,却出卖了他。

  于景渡脱了外袍走到榻边坐下,容灼便自觉地往里挪了挪身体,只是眼睛依旧闭着。

  “江少卿前段时间得罪了人,仇家雇了人说是要来打他一顿,事情已经处置好了。”于景渡朝他解释道。容灼闻言便睁开了眼睛,神情看起来有些紧张。

  “可是 ……”容灼开口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你放心,他的仇家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也不知道你和江少卿认识,事情不会牵连到你。”于景渡又道。

  容灼听他这么说,稍稍松了口气,但情绪依旧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