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以为我是受 第59章

作者:Morisawa 标签: 强强 系统 甜文 快穿 穿越重生

  而江眠听得动作一僵,随即反应极快地鼓起脸,佯装气愤倒打一耙:“它平日里才不会随意露出来呢,之前还不都是怪你乱来……登徒子,大坏蛋,道貌岸然。”

  “好好,都是孤的错,是孤道貌岸然。”晏清昀眼露笑意。

  他在这件事上,倒是毫无愧疚之心。

  他就是道貌岸然,还想再摸一次手感柔软蓬松的红尾巴。

  可惜,江眠似乎已然看穿了他。

  *

  与此同时,携带着密信的信鸽早已从京城的一个偏远角落开始,向远方飞去。

  东宫中的下人,无论起初是如何被精挑细选而出,无论有多么口风严密,也依然存在着漏网的老鼠。

  总有人会对夏国太子私下的生活感到好奇。

  当晏清昀正在乐此不疲地试图惹江眠生气之时,远在百里外的沈鹤云看完密信,急得唇色发白。

  “怎么可能?!”

  沈鹤云不敢相信,此时本该追悔莫及、借酒消愁的晏清昀,没有派人出来追他就算了,如今居然还真的看上了那个江家的哥儿?

  他丝毫没有发现,护卫严密的马车外,有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的一切动静。

  沈鹤云是重生的。

  他上一世耗尽心机,才终于设计得让晏清昀对他百般追求,还被允了皇后之位。

  但后来一切都变了,自从他们重归于好,沈鹤云的肚子却许久没有动静……晏清昀还是慢慢变回了以前那样,优柔寡断,无法承受朝臣给他的压力,继续不断纳妃。

  沈鹤云与他吵闹多年,竟然落得了一个相看两生厌的结局,最后冷眼旁观着夏国被胡虏侵吞覆灭。

  直到身陷囹圄,沈鹤云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么无知。其实夏国内部早已暗潮涌动,不少重臣都被一名强大的道人所控。

  而且那名道人早就找上过他的父亲——夏国的镇国大将军。

  沈将军险些就被说动了要与胡虏合作、借用妖道之力篡夺皇位,却因为沈鹤云被封了皇后而决定放弃。

  这一世,沈鹤云本不想像曾经那样,言行举止都迎合着晏清昀的喜好……但不知为何,晏清昀却变得比前世更有魅力,可对他的态度也冷淡许多。

  就是这份冷淡,才更让他情难自制。

  沈鹤云明白自己犯贱,居然不知不觉就再一次沉迷于情//爱之中,但他也不再是曾经单纯的沈鹤云了。他已经体会过了手握权力与宠爱的滋味。

  所以想要得到晏清昀,他还可以选择更极端的方式。

  沈鹤云决定如前世那样远离京城,却不是为了散心,而是要提前赶往边疆,说服父亲接受那位妖道的建议。

  顺便还能吊着晏清昀,让他认识自己的错误……可事情却发生了他没有预料的变化。

  沈鹤云不敢相信,他分明就是按照原定的步骤来走的,可晏清昀居然爱上了前世那个毫无用处的原太子妃?

  他感到一阵心慌和不可控,手也在微微发抖。

  如果重生之后一切都变了,那他身为庶出的哥儿,还能在何处占据优势?

  必须要快马加鞭,向边疆前进才是。

  他一定要劝服父亲接受那个妖道。

  到时候让父亲来当皇帝,自己岂不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将晏清昀掌控在手中了!

  *

  数日后的东宫。

  江眠枕着柔软精致的鹅毛枕头,睡得正香。

  而晏清昀却来到了寝殿外,面无表情,沐浴在微寒的月光之下。

  直到前来传送密报的暗卫,再次将身影藏匿于黑暗中。

  他展开信纸,微微挑眉。

  “区区一个沈鹤云,也敢对孤有所图谋?”

  怪不得,江眠起初总是在追问这无关紧要之人的事情。

  沉默片刻,晏清昀随手将信纸丢入香炉中,看着暗黄纸张缓缓被熏香点燃,在轰然冒起的火焰里四分五裂。

  “自不量力。”

  他垂眸笑了笑,走回房中。

  那漫不经心的语气,犹如是在描述一件死物。

第47章 古代6

  回到寝殿, 床帘轻摆。

  晏清昀原以为自己的动作足够安静,但当他缓缓掀起被褥的一角,却忽然发现江眠早已睁开了眼睛。

  因为困倦而蓄满水雾, 幽幽地看着自己。

  晏清昀手上一顿,压低嗓音:“……抱歉。”

  他竟也被盯得有些紧张。

  好在江眠是真的困了, 没有追究的意思,反而软软道:“抱抱。”

  “遵命。”晏清昀闭了闭眼, 轻声说。

  当床帘被再次拉紧, 晏清昀轻柔拨开江眠侧脸的乌黑发丝,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讨厌,又乱亲我。”江眠半睡半醒地嘟囔着, 随即将有些微凉的手伸进了晏清昀的里衣之中, 报复般揉了两把。

  晏清昀微微抿唇,忍着没动, 直到江眠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指尖也泛起暖意, 他才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温香软玉在怀,原是这般感觉。

  江眠不知道的是, 晏清昀自小就明白, 自己与他人不太一样。

  他有严重的情感缺失。

  正因如此,他才对沈鹤云的倾慕与殷勤毫无所觉, 即便被捧在手心上长大,他也感受不到所谓亲情。

  他可以表现得孝顺上进,克己复礼,却也仅仅因为这是先生所教, 身为太子他理应如此。

  但是当太子可没有什么意思, 至少对晏清昀而言再简单不过。

  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循规蹈矩, 冷静分辨阿谀与直谏,隐藏自己的恶意,麻木地做好所有一国储君应该做的事情。

  这个稳如磐石的嫡长子身份,甚至不苛求他本身是否具有丝毫野心。

  直到江眠肆无忌惮地给了他当头一棒,而且还在不断让他感到惊喜。

  晏清昀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是一个天生没有味蕾的人,猛然品尝到了酸甜苦辣千般滋味。

  混乱,迷茫,痛苦,狂喜。

  哪怕他真的是被妖物蛊惑了心智,又有何妨?

  晏清昀其实不太适应这般纷涌而出的复杂感情。他是在大着胆子试探,每一次都尽可能装得游刃有余,但也仅此而已。

  因为他心知肚明,江眠随时可以离他而去。

  至少现在,江眠分明可以轻易便将他按死,却依然愿意停留在这无趣的东宫之中,跟他相处得有来有往……这让晏清昀有种莫名的安心与愉悦感。

  但当他看向其他人时,却依然觉得对方就像死物一般。

  晏清昀无法确定,江眠会如何看待这件事。

  虽然如今江眠因为他选择了坦诚,而态度逐渐软化……可当他将自身的丑恶之面彻底暴露出来,他的太子妃还会一如以往么?

  江眠可以肆无忌惮,但晏清昀做不到。

  就如此刻万籁俱寂,他却只敢悄悄吻一下江眠的发顶。

  *

  翌日。

  晏清昀秉承着坦诚的原则,将昨夜得知的消息如实告诉了江眠,眼眸中还透着若有若无的嫌弃。

  江眠这才知道,晏清昀不仅对沈鹤云的离开有所提防,还派了暗卫一直跟着。

  他之前吃醋吃得太早了,没来得及查证,甚至有那么一点失去理智。

  “所以沈鹤云果然还是倾慕于你。”江眠想着,又故意幽幽地说了一句。

  “孤从未对他示好过分毫。当年的东宫伴读数量不少,孤对所有玩伴的态度都差不离,”而晏清昀只想坚定地跟沈鹤云撇清关系, “若是你对他不满,孤会让他再也无法看见明日的朝阳。”

  “慢着,你还只是太子而已,别乱折腾,”江眠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倒不如先想想如何应付沈大将军,他到底是好是坏?”

  再怎么说,沈鹤云也是镇国大将军家的哥儿。在原文中他能够顺利得偿所愿,让火葬场烧得旺盛,跟他父亲的势力军权就有很大关系。

  没人敢轻易对他强取豪夺,以免得罪了真正的大权在握之人。

  “沈将军……他在边疆镇守的时间太长,几次被召回京城也推三阻四,还默不作声任由家眷离开京城,这其中之意昭然若揭,” 晏清昀笑了笑,顺势将江眠搂住,“父皇虽是仁君,但也不至于在大事上心慈手软,孤只需要找到切实的证据即可。”

  江眠任由他抱着自己,默默点头。

  当今陛下,确实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单看江丞相以后的遭遇就能知晓。只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了。

  但他不可以提前透露江府未来会遭遇的事情……被发现是狐狸精其实都不算太大的危险,但如果别人坚信他有预知未来之能,那么才会真正惹上不得了的麻烦。

  无论在哪个年代、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于是江眠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么有了证据之后,又该如何呢?沈将军如今手中的将士可不算少。”

  “其实不难。夏国征兵皆要求有家眷登记在册,他们绝不会轻易追随沈将军胡来。况且如今即将入冬,边疆苦寒,连猛禽也难得一见……”

  江眠反应很快地眨了眨眼:“那如果京城不拨粮草,他们就没饭吃了。”

  “是。只需在他彻底暴露图谋之前,断掉半数的粮草供给,外加一道言辞巧妙的旨意,沈大将军自己手下的将士便可逼他带着虎符,遵旨回京,”晏清昀轻描淡写地说着,“只看父皇可否下得了这个决心了,毕竟沈大将军也算是征战多年,功劳显赫。”

  “太子,如今你倒是愿意与我说这些了,之前分明还犹犹豫豫的,话也只讲一半。”江眠抬眸看他,似笑非笑道。

  “孤以后必然对眠眠知无不言。”晏清昀低声保证着,还不忘趁机吻了吻他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