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院长的小夫郎 第20章

作者:岛里天下 标签: 生子 种田 甜文 穿越重生

“这小摊儿可真有意思,摊儿不大点儿,挂的招牌却是有模有样的。”

“几个字可不似寻常人之手。”

书生被挂在竹竿上的招牌所吸引,一时间争相评论了起来。

“这笔锋流畅,形容长风,倒有些像是宁解元的字。”

“你可别扯笑话了,若是万金阁里有他的字我倒是信三分,也不瞧瞧此处是何地,想必是有人有意临摹意图以假乱真罢了,此般事又不在少数。”

白蔹在一头挠了挠手心,东西不买,倒是看字看得起了劲儿,这些个读书人。

“还请问摊哥儿,这招牌上的字是何人所书?”

白蔹闻声,背着手上前去,神秘的勾起嘴角:“这字可是来得不易。”

听闻如此一言,几个书生顿时更来了兴致:“凡请告知。”

白蔹转而却道:“几位郎君不妨先瞧瞧小医的药油,如此便一应相告。”

几个书生蹙起眉头来,见这小摊主年纪不大又清秀喜人,却不想跟那些个小贩一样刁滑。

可又想晓得是何人所书,还是有人问:“摊哥儿卖的都是些什么药油?”

白蔹见缝插针,连忙从摊子上拿起两瓶清凉油来:“提神醒脑的凉油,夏时天气炎热,蚊虫轰鸣,读书又乏闷,若是用上一点这清凉油,既能降暑驱虫,又可醒神清明,实乃读书人必备啊!”

书生皱着眉:“市面上的脑油多,哪有说的这般奇效。”

“诶,东西也是分三六九等好坏的,郎君不妨试试。”

书生开了瓶盖儿,登时一股清凉又芬芳的茉莉味传出,旁侧看热闹的书生也凑了过来:“着味道倒是好闻,茉莉清香雅致,薄荷又凉爽。”

几人争相涂抹了点在手心,一股沁凉直入皮肤。

“疲乏困倦之时只需涂抹些在太阳穴前,作用会更好。”

三棱连忙也道:“晨起洁面时可放入一两滴在水中,醒神极快!”

都是经验之谈。

“多少钱?”

白蔹当即道:“仅需两钱银子。”

“两钱?”

书生迟疑了片刻,嘀咕了一句:“摊哥儿的东西倒是不便宜。”

“一分钱一分货,这不是和招牌上的字相得益彰嘛。”

书生交了钱,紧着又问:“那这字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

“我老师写的。”

“敢问摊哥儿老师何许高人?”

白蔹无所谓的摆摆手:“就一误人子弟的老头儿,不值一提。”

书生嘁了一声,自觉受骗,不过见清凉油还不错,倒是没吵着要退钱。

几人说着而今之人当真没风骨,为了哗众取宠临仿宁慕衍的字迹谋取钱财,实在是不齿云云,摇着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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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宁慕衍听到青墨回来报告,老头儿?这话说得还挺有些歪打正着。

“既是开张了便由着他吧,回府。”

白蔹不知自己出个小摊儿大少爷也在一隅看了热闹,这当儿正沉浸在开了单子的喜悦之中,他数了数铜板,成本不到一吊钱,翻个两倍卖,果然是赚的。

有三个书生买了清凉油,今儿就算是没有生意了堪堪也把本儿给赚了回来。

白蔹正喜滋滋的把钱往药箱子里装,抬头见着一个素衣姑娘几番跃跃欲试,想到摊子前来似是又在顾忌什么,就站在不远处张望着。

“娘子是想要买点什么吗,有上好的清凉油。”

小姑娘像是拿了人东西被抓包了一样脸红了两团,她赶忙摇了摇头,挽着篮子就要埋头走。

白蔹叫住人:“娘子上前来看看吧,也不一定非要买的。”

那姑娘听闻这话,顿住步子,犹豫了会儿还是半低着头走了过来,低声道:“我不买清凉油。”

白蔹瞧人脸色有些发白,他放轻了些声音:“娘子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我。”

姑娘瞧了白蔹摊子生意寡淡,也没什么人上前来看稀奇,左右都没有客人,见招牌上写的是医摊,且摊主是个年轻的小哥儿,这才多瞧了几眼。

“哥儿是大夫吗?”

她有些不确信的问了一声。

白蔹点点头:“是啊,摊子上的药膏清凉油都是我自己做的。”

闻言,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近日有些腹痛,想买点药。”

白蔹见人此般怯怯,躲躲藏藏难开口的样子,哥儿虽然没有这些困扰,但毕竟也是能生养的,且他还是个大夫,顿时便会意了:“是腹痛还是日子不准?”

姑娘见大夫果然明白,连忙道:“腹痛。”

“我给你把脉看看。”

小姑娘闻言又有些犹豫了,大夫是个哥儿没什么不方便的,但是在这闹市上,又是个年轻小娘子把脉看诊,只怕是惹人看闲。

白蔹知道历来许多人都是讳疾忌医的,女子小哥儿更是苦楚,即便是病了痛了知晓去看医,但碍着情面,即使是普通病症前去就医看诊都可能有人说闲话,许多不堪与人言说的病症更是自己熬着也不会去看。

“不碍事,别人又不知你看的是头疼脑热还是看别的,再者也不一定有人识得你是不是。”

闻言,小姑娘这才挽起袖子让白蔹摸了摸脉。

接着白蔹又说问了些症状,小姑娘连连点头,他这才道:“无碍,娘子有些体寒,天热也不要太过贪凉吃许多寒物,冬冷之时多泡泡脚。”

言罢,白蔹在摊子上取了一个小瓶子递给小姑娘:“这是玄灵止痛丸,我自己炼制的,一日分三到四次温水服用。”

“不过若是你不放心,我也可以给你开个方子,你去医馆里拿药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医馆里大抵是开的药剂,不是药丸。”白蔹仔细道:“我这药丸人工要繁杂许多,吃起来和携带都方便,为此价格也比医馆里的要贵一些。”

小姑娘直道:“我就要小姜大夫的,多花点钱不碍事。”

去医馆拿这种药难免瞧人脸色,若是大夫有医德的还好,没有医德的简直是受刑,这般药丸可好用得多,带着也不奇怪。

连忙就掏了钱。

三棱站在旁头,听着白蔹叽里咕噜和小姑娘说了好一会儿,最后生意做成了,等人走了,他才上前道:“公子可真会说道,这般内服的药丸竟也卖出去了。”

“这话怎么说。”

三棱道:“若是清凉油这般外用的东西也就罢了,能试用效果好不好一目了然,药丸子可是内服的,轻易的谁会买,不怕买了假药?”

白蔹笑道:“你倒是心思细密,卖假药吃死了人可是要下大牢的,寻常人谁敢在这地方公然摆摊买卖的。不过正因为有这一层危害在,为此我这小医摊儿起始的生意不好做。但日久见人心,前头的人觉着好了,自是会再来找我买东西。”

“如此说来方才那娘子倒是实诚人。”

白蔹微微叹了口气:“一则是实诚,二来也是没法子,姑娘哥儿想看个病不容易,藏着掖着的,若非如此,她又怎会再我这一小医摊儿上买东西。”

此后白蔹又卖了几卷蚊烟就再没有生意了,两人的摊子没有遮阴伞,太阳晒过来以后逐渐炎热起来,白蔹见三棱的脸都晒的红扑扑的,虽是尚未到午时,还是叫着人收拾了东西,收活儿了。

今儿没有免费的大马车坐,白蔹背着个装得满满的医药箱从南门寺顶着太阳回去,到府门口后背都快被汗水给打湿了。

他从后门进去,想着还要走老长一段路才能到园子,头一次嫌自己住的地方太大了不占好处。

“三棱,快点,回院子我要喝一大杯寒瓜汁。”

“好。”

白蔹抱着医药箱快着步子走在尽头,府里规矩多,无事不可疾跑,不然他都要一口气跑回去了。

到廊子尽头,白蔹老远瞧着一道身影在园子门口晃荡,他见背影有些眼生,看着人年纪不大,和三棱差不多,可个子要比三棱高不少,且衣着华丽不似下人。

他小心走上前去,见着门口的人时不时的往园子里头张望,跃跃欲试想要进去,又似乎在犹豫什么。

“您这是在瞧啥?”

听到身后忽然冒出声音,少年吓了一大跳,许是做贼心虚一般腿一软差点摔倒,但看清来者不过是个下人,他又立马稳住身子,一改脸上的惊慌,端出主子的款儿来:“你是何人?”

走在后头步子比白蔹慢的三棱可算是追了上来,见着少年赶紧行了个礼:“二少爷安好。”

白蔹恍然,原来是宁慕衍的弟弟,怪不得看起来两人眉眼有些微相似。

他记得兄弟两人并不和睦,听说当年宁大人和夫人恩爱有加,园子里并没有偏房妾室,但有个心怀不轨的哥儿趁宁大人一次醉酒爬了床,后来便有了身孕,宁夫人心善,抬了这个哥儿做妾室生下了宁正裕。

可这个妾室却是个没福分的,生了宁正裕没享两年富贵便因病离世,后头继夫人入府,宁大人过世,宁正裕便养在了继夫人的园子里。

白蔹从上辈子认识这个二少爷起,就知道他对宁慕衍势同水火,虽是同家兄弟,在家里横眉冷对也就罢了,后头即便是入朝为官,宁正裕也时常在朝堂上与宁慕衍唱反调。

他虽不知两人究竟为何会如此,但是世家大族中,不乏嫡庶明争暗斗之事,也是不足为奇。

白蔹回神行了个礼问安。

宁正裕看着白蔹两人额头上都有些汗水,头发也在回来的路上乱了一些,当即端着一张严肃的脸,却因气势上有些不足,倒像是故意虚张声势一般:“这般冒冒失失,蓬头垢面的成何体统。”

三棱见宁正裕责怪,连忙道:“二少爷,今日公子休沐,方才出了门回来。”

“便是休沐也得注重体态,不可在外丢了府里的颜面。”

“是。”

白蔹道:“二少爷可是过来找大少爷的?如何在门口站着,怎的也不进去。”

宁正裕倏而惊慌:“我、我只是下课了路过此处罢了,没有要进去打扰兄长的意思。”

说完,他又急急道:“你们进去吧,我先回去了。”

言罢折身匆忙要走。

白蔹心想这小破孩子。

他正要跟三棱进园子,身后却又响起一道声音来:“你就是长兄的随行医师?”

白蔹回头,不解此问:“是啊。”

“那你要好生照料着长兄的身子,不可懈怠。”

白蔹深看了宁正裕一眼,忽而道:“二少爷真的不进去同大少爷请个安吗?大少爷今日并未有要事安排,若是二少爷有学业上的不解之处,也可前去同大少爷请教。”

宁正裕闻言错愕的看着白蔹,神色很不自然。

素来耳边常听到的都是长兄繁忙,不要前去叨扰;他学业不佳,两次也未过县试,而长兄是案首,是解元,长兄不喜愚笨之人,别在他面前瞎晃荡,他当刻苦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