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想打排球 第25章

作者:旺旺烤饼 标签: 穿越重生

陈明昊狠狠瞪了许鹤一眼,恶声道:“我怎么知道好不好吃!”

“哦。”许鹤遗憾地应了一声,他已经十年没有吃过外面冰柜里的雪糕了,早忘了那些东西是什么味道。

这辈子选了运动员这条路,估计还是吃不了。

他跟着众人来到休息区坐下,又打开保温瓶瓶盖给自己灌水。

徐教练看着许鹤这副眼睛都病出血丝的模样,懊恼地咂了下嘴。

他心里知道许鹤不愿意告诉他生病的原因,谢卫国昨天说了那种话,许鹤不可能不想上场。

谢教练站在一边看着徐天阳苦恼的样子,哼笑一声,“你还是太嫩,这点话都不会说?”

徐天阳很是尴尬,他张了张嘴,看着许鹤的脸,到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让让。”谢教练伸手把徐天阳往边上一推,自己站在教练位上,“下一局许鹤打不了,我看过你们的报名表,8号是替补二传吧?”

王一民站出来,先看了坐在凳子上的许鹤一眼,然后才呐呐点了点头。

“下局你上去换许鹤。”谢教练道,“体院附中甲队的孩子平常不在一起训练,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比赛要打,所以配合上难免会出现很多小失误,他们各自都是各个省青队里面的小主力,所以本质上谁也不服谁,这就导致他们在拦网和跑位时容易相撞。多利用这一点,将球打的模糊一点,往两个人中间打,让他们犹豫。”

所有人精神一振,不愧是国少队的教练,眼睛就是毒辣,才看一局就能说得这么一针见血。

“你们努努力,让你们的队长多休息一会儿,刚才他一个人拿12分,二传打得和主攻似的,你们自己也稍微挣点气,不要让你们队长硬拉着你们走!”

谢教练环视一圈,视线落在傅应飞脸上时停顿了一瞬,随即立刻移开。

“场边至少站了三个省青队的教练,他们本来是来选体院附中丙组的人,但现在既然你们从他们手中抢到了门票,就给我好好打!”

“是!”

因为许鹤生病而焦躁起来的队员们因为这段话重新冷静下来。

许鹤带着他们来到决赛的赛场,他们虽然不能带着许鹤拿到第一,但可以为他多挣一点休息时间。

十分钟也行,半个小时最好。

决赛一共打五局,实在不行他们五局全打满!

王一民又看许鹤一眼,以为许鹤会因为“被下场”而不高兴,他不想让许鹤不高兴。

许鹤确实不想下场,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下场休息不行。

他抱着保温瓶对王一民笑了笑,“加油,好好打,你不是想让你奶奶看你打球吗?我带了充电宝,你把手机架在边上录吧,回去给你奶奶看。”

王一民眼睛一酸,急忙仰头看天。

许鹤也太好了,他都要憋不住了。

第一局和第二局之间的三分钟休息时间很快结束。

一众人斗志昂扬的上场。

徐天阳从塑料袋里找出布洛芬,考虑到他的年龄,打开后用分药器撅成两半才递出去。

许鹤拿起来就着保温瓶里最后一点水吃了退烧药,穿上长袖外套,把包往椅子上一放,躺在上面倒头就睡,哨声响起的刹那,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

谢卫国被这个休息效率惊到了。

到底是什么样强大的心态,才能让一个12岁的小孩在被换下场之后丝毫不乱想,而是当机立断,抓紧时间休息,在决赛场边的凳子上睡觉。

徐教练脱下外套盖在许鹤身上,盖一条还觉得不够,对谢教练搓搓手,“教练,你外套……”

谢卫国翻了个白眼,脱下来小心盖到许鹤身上去。

这可是他新找到的大宝贝,是该包厚点,可别又着凉了。

许鹤睡得不深,恍惚之间觉得有人给自己裹了层大褥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好热。

他把手伸出去乘凉,不一会儿又被人抓住,塞回火炉里去了。

然后他恍惚听见谢卫国在说话,“你们这个队伍一没了许鹤就暴露出很多问题啊……”

“是的。”徐天阳苦笑道,“傅应飞和王一民配合不好。”

“很难说,我看他除了许鹤,暂时很难和别人配合好,王一民也是,他的传球所有人都不适应。”

谢卫国的声音忽远忽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这个替补二传的精度和许鹤比差远了,他总到不了预期距离,看手势和手指,感觉应该是姿势和发力问题。”

“是的,改了一个多月了,效果甚微。”徐天阳叹了口气,“王一民是体育班的。他和许鹤的调度思路差不多,灵活性还差点。”

“这个年龄段……”谢教练顿了顿,“最好还是不要有想打二传的孩子和许鹤风格差不多了,太残忍了。”

如果打球风格完全一样,定位重复,那等待王一民的就是永远的替补位。

“我带走吧。”谢教练道,“养一养试试,看能不能让他换种打法。”

许鹤抵不过药效,意识昏沉,很快睡得不省人事。

他睡得香极了,最后是被两声短促尖锐的哨声吵醒的。

排球很少会有这种哨声,许鹤蹭地坐起来,看向场中央。

傅应飞站在王一民面前喘气,质问道:“之前你的传球不是短就是矮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直接传脱手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是故意的。”王一民呐呐,他这局发挥地不太好,全凭傅应飞和队友们根据传球进行跑位调整才没输得太快。

“你不是故意的?”傅应飞声音下沉,强压着怒气,“你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传球总是短一截,这种甩不开拦网的球,你传出来有什么意义?”

他质问的话音落下,场上落针可闻。

一中没人说话,王一民确实没传好球,许鹤展现出天赋之前,王一民的失误并不明显。

但现在大家已经打惯了许鹤高水准的传球,换成王一民后竟然已经一点都适应不了了。

徐天阳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想要向裁判示意暂停,却被谢卫国按住,“再看看,我要看看没有搭档的傅应飞在场上是什么样子,许鹤不可能永远只为他一个人传球,他也不一定永远只有许鹤一个二传。”

徐天阳顿了顿,最终听话地坐下,看向场上。

“我他妈又不是许鹤!”王一民爆喝一声,伸手推了一下傅应飞,“我传不出来你想要的!对不起!你满意了?”

咀!咀!

裁判再次吹了两声短促的哨音,然后举起一张黄牌。

许鹤这下彻底醒了。

傅应飞和王一民竟然被黄牌警告了!

排球因为场上隔着一条网带,被称为最和平的运动,因为没什么身体对抗,所以和篮球和足球相比,队员们吃红黄牌的几率很少。

傅应飞和王一民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到吃一张黄牌!

傅应飞没有说话,从王一民说脏话开始,就阴沉地盯着他。

王一民咽了咽喉咙,嗤道:“您就不能体谅一下我?怎么?非得传到你要的地方,你才能助跑起跳不成?”

傅应飞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替补席,许鹤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抱着两件教练的衣服,满脸震惊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比分已经到18比24,一中落后6分。

第二局基本没有赢的可能。

傅应飞转过头,看向王一民,“我们已经在配合你的传球,你传脱手前我都没说什么,可你这局有不失误的时候吗?哪怕只有一次?你要让所有人为你一个人的失误买单吗!”

傅应飞这副样子,让队友们想到他还是队长的时候,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会被这么骂,哪怕只是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错。

初三的学长不由自主地上前打圆场,“好了傅队,王一民也不是故意的,我们把最后一分打了吧。”

排球是25分制,24分就已经到了赛点,输一球这局就没了。

初三学长这意思基本上就是说最后一分送了算了。

傅应飞气笑了,“你来排球队就是为了给对手送分的?”

许鹤连忙站起来拍徐天阳的小臂,“教练,暂停。”

徐天阳看了看身边的谢卫国,等自己老师点头了才站起来示意暂停。

许鹤将两件教练的衣服抖开,抚平褶皱,分别递还,“谢谢教练。”

“不用。”

谢卫国没想到,许鹤上场地时候会让人觉得很厉害,但在场下时竟更能反应出他的重要性。

一中没有许鹤的话,根本不是进不了十六强那么简单。

傅应飞不太会说话,且原则性问题卡得很紧,不能忍受失误。

王一民偏偏失误多,不稳定。

其他队员也不够成熟圆滑。

如果没有许鹤,这个队伍会直接分崩离析。

徐天阳将温度计塞到许鹤手里,“先量一下。”

“等会儿量。”许鹤站着看向所有人,“我休息得还不错,但水喝的太多,想去洗手间。”

没人接话,大家不明所以地抬头。

“你们再给我挣点去洗手间的时间吧,五到六个球的时间就可以。”

六个球,刚好能追平体院附中。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遇到有人用球作为时间单位,队伍内紧绷的氛围逐渐松弛,除了傅应飞,大家脸上都带了点笑容。

许鹤意识到这个小玩笑缓解了紧张气氛,他松了口气,“谢谢大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记者:请问傅先生,您第一次心甘情愿和王一民合作是因为什么?

傅应飞:因为许鹤想去洗手间。

记者(尴尬):请问王一民选手呢?

王一民:当然是因为许鹤想去洗手间。

记者:……

第20章 决赛(3)

徐天阳也松了口气,他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队里有许鹤真是太好了。可许鹤的小玩笑虽然可以缓解队内的紧张氛围,却起不到决定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