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剪西窗烛 第50章

作者:执酒与歌 标签: 穿越重生

这眼神……

赵无策心一颤,又跟着笑:“行,心肝儿说什么都行。”

他说话时,人已经凑近了咬陆昭白的唇。

陆昭白哼了一声,张嘴要骂,就被赵无策逮着机会,舌尖探入,在他口中攻城略地。

一吻终了,陆昭白呼吸不稳,眼尾发红。

赵无策手指在他脖颈上摩挲着,轻声说:“心肝儿,以后不许这么做了。”

他抵着陆昭白的额头,搂着怀中失而复得的人。

“哪天我死了,你就再找个,别想着陪我殉葬,咱家没这个规矩。”

他眼中带着笑,可那笑意里是化不开的浓墨,看的陆昭白呼吸发紧。

“少自作多情。”

赵无策便继续笑:“嗯,是我自作多情。不过阿白放心,若是你死了,我肯定给你陪葬。”

他话说的轻飘,陆昭白骤然收紧了手指。

指尖掐着掌心,皮肉刺痛,他仰头看人,才要张口,就听有人敲门。

“主子。”

是抱朴。

陆昭白回神,轻咳一声答应,赵无策已经站起了身。

抱朴端着熬好的药进来,赵无策接过,让人出去后,自己给陆昭白喂药。

陆昭白端了碗,眉头不皱喝了干净,嘴里就被喂了一颗蜜饯。

“唔……”

甜味儿冲淡了苦,他却忍不住皱眉,含糊的问:“哪儿摸出来的?”

赵无策将碗放下,哄人:“回来路上见的,买了一包呢,还要么?”

陆昭白睨他:“不要。”

他脸皮薄,耳垂都带着点胭脂色,赵无策看的喜欢,又凑过去缠磨人。

结果被陆昭白推开:“查的如何了?”

问起了正事儿,赵无策终于捡起了脸皮。

“都查清楚了。”

他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陆昭白倒是注意到了重点:“林有德是你的人?”

赵无策轻笑:“今日之后,是了。”

五城兵马司被他拖上了船,林有德只要想往上爬,只能攀自己。

陆昭白垂眸点头,心里却露了笑。

一颗心恨不得八百个窟窿眼,合着以前都是在他面前装纯情呢。

狗崽子。

可他竟不生气。

他无声捏着指节,问赵无策:“二皇子会认么?”

赵无策摇头:“不会。”

他当着陆昭白,半点不隐瞒:“不过,活人才会否认,死人就乖多了。 ”

陆昭白眉心微蹙:“别性急。”

狗崽脾气暴躁了不少,做事也激进,他有心提点:“别自己递把柄。”

这时候杀了赵无离,明摆着告诉赵陌,我这个儿子不受掌控了,快来杀了我以绝后患啊!

赵无策挑眉,话里没正经:“阿白,这是心疼我呢?”

陆昭白直接拍了他的狗爪子:“少自作多情。”

猫抓似的,一点不疼,赵无策顺势翻了下手,拢着人的手掌,慢悠悠的摩挲着:“放心吧,我不杀他,留着还有用呢。”

“狗崽。”

陆昭白轻声骂了一句,不等赵无策说话,又慢慢抽回了手:“我困了,要睡会儿。”

他不是托词,脸色苍白,还带着点不正常的潮红,眼中满是倦怠。

赵无策瞧的心疼,扶着他躺下,替他盖好被子,声音温柔:“好,睡吧。”

陆昭白眼睛不睁,问他:“你不走?”

赵无策说走,屁股都不动一下,只是轻轻地攥着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摩挲。

陆昭白累得很,这么一会儿就体力不支,索性也不赶他,呼吸慢慢平稳悠长。

赵无策坐在床边,抓着他的手,到后来,变成了陆昭白抓着他的。

少年手指握着拳,中间攥着赵无策的尾指。

赵无策看着他的动作,抿了抿唇,另一只手过去摸他的头发。

陆昭白迷迷糊糊蹭了一下,赵无策就笑了,语气轻柔:“乖,睡吧。”

他声音低沉,清风拂过耳边,陆昭白坠入梦乡。

等到陆昭白彻底熟睡之后,赵无策才出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外间旭日初升的天。

难得的晴天。

他无声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那里还残留着陆昭白的体温。

赵无策看着东方那一轮日光,慢慢的弯起了唇。

“心肝儿。”

他笑着笑着,就红了眼。

第56章

赵无策猜的不错,皇帝果然保下了二皇子。

不过两日的功夫,赵无策抛出去的那些证据,全部都被改了说辞。

事情最后被一个三品的工部侍郎揽了下来,那侍郎写了一封长长的血书,控诉赵无策太过暴虐专横,言明一切都是自己的私怨。

还给二皇子道歉,说是自己曾经跟二皇子交往过密,因此连累到对方,觉得万分愧疚,请皇上明察。

最后,那朝臣一头撞死在了监牢里。

二皇子的冤屈被洗脱,但皇帝还是以他交友不慎为由,罚了赵无离三年俸禄,且让他好好反思己过。

一言蔽之,就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为了安抚赵无策,皇帝还让人送去了丰厚的赏赐,以及圣旨嘉奖。

圣旨格外长,中心思想无外乎一个,兄弟要齐心协力。

赵无策慢悠悠的说了一句“谢父皇隆恩”,当着传旨太监的面儿,把圣旨丢到了朱雀的怀里,自己转身就往后院儿走。

现在安抚百姓到了收尾工作,赵无策带伤干活儿,如今得了这么一句话,索性把情绪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

内侍监瞧的真切,回去半个字也不敢隐瞒,将他的态度说了,皇帝反倒是笑了笑。

“有脾气是应该的,随他去吧。”

他一副慈父模样,浑然不知,这会儿有脾气的赵无策,正在磨磨蹭蹭的黏着人撒娇。

“阿白,苦……”

往日里黄连都能不眨眼灌下去的人,这会儿搂着陆昭白黏黏糊糊:“你喂我。”

玄武端着药碗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心里还要腹诽一句:主子你发浪能不能避着点奴才?

他都快把眼睛扔到地上了,可挡不住耳聪目明,看的真切!

他不如朱雀跟在赵无策身边多,朱雀早就习惯了,他这乍一看的,只觉得心里承受不住。

眼睛也受不住。

没眼看!

陆昭白也没眼看。

还伸出一个手指推人:“少烦我。”

可那手指压根没用力,甚至眼尾上挑,半点不遮掩笑意。

赵无策就更浪了。

陆昭白一个眼神,他能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真的苦,不信你闻闻。”

他说着,就把嘴凑到陆昭白面前,眼见着就要挨上了,玄武顿时忍不住,说了一句:“主子,奴才想起来还有事儿,您记得喝药!”

他实在看不下自家主子那一副孔雀开屏的骚包样,索性放下药碗就溜出去了。

出了门,还不忘记把门给他们关好。

这幅德行,还是少让旁人瞧见的好。

赵无策磨牙,陆昭白嗤笑一声,将人推开:“殿下若是无事,也请回吧,我不怕苦,也喝了药,现下要睡了。”

他伤势比赵无策重一些,眼下人病歪歪的没精神,一双眼却会说话似的,婉转多情。

这么直白的嘲讽,赵无策只当是调情。

“阿白真不管我?”

回答他的,是陆昭白抱臂的动作。

明摆着是看他还能怎么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