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养我众将士 第188章

作者:稼禾 标签: 种田文 生子 穿越重生

“好!”

“好极了!”

城楼下,声如洪钟,大家眼睛晶亮。哪里想到这次过来会有这样的惊喜。

“好, 我们现在手里有棉花种子。若是要种的来大门口领。但种子珍贵, 我们不白给。一斤种要十文。”

对于一亩地的棉花种子来说这点钱不多,但种子珍贵,就怕大家随意应付, 种出来不尽人意还浪费种子。

焦西河话一落下,城楼下寂静, 落针可闻。

大家脸上都是意外。

没人想到还要要银子。

老一辈的先反应过来:“种子这个价……也不贵。先听完再说。”

有的人被村长压着,按耐疑问等着。

但人多也总有那么些喜欢占便宜的。

当即, 人群中出现了几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吊儿郎当, 听着声音都是流氓样子。

“要钱啊!”

“前面的种子都没要钱,这个怎么就要钱了!难不成前面做的那些就是为了这次的事儿!”

“王大彪你说什么呢!将军是这样的人吗?”

那被点了名儿的人不觉得问题, 反倒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

他颠着腿,歪着头,斜眼看人:

“我说错了?”

“前头的菜种都可以送,为什么棉花就不送了。”

“反正他们这些官老爷也不缺这么点钱,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就够我们这些寻常老百姓吃一辈子了。”

他还笑嘻嘻地问后头的人:“大伙儿说,对不对啊?!”

“哈哈哈哈,对啊!”有人出头,陆续又站出来几十个。

戚昔寻声看去,哄笑的人还不少。

大都是青壮年。酒糟鼻,大油头,龇着黄牙。站没站样,腿一抖一抖的像坏了不停抽动的机器。

“冬子!你站起来做什么,给我坐下!”

鲁冬甩开自己村长的手,仗着站起来的人多,底气十足地笑嘻嘻望着城楼:

“楼上的将军啊,我觉着我大彪哥说得对,你们不差这点儿钱。漏点出来给咱穷苦老百姓,怎么了!”

“就是,怎么了!”

人群中,杜属善,文村长等等,好些在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杜属善黑了脸:“听听这说的,狼心狗肺的东西!”

各个村子的村长脸色也难看,尽数指挥着村子里的青壮年想将站起来出头的人摁下来。

但这些傻货还当这样多神气,撇开压上来的人继续胡咧咧。

燕戡与戚昔站在一起,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位置在角落,倒少有人注意到这边。

城楼上,焦西河看着出头的几人,气笑了。

“哦,老子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直接送给你,你哪来的脸呢?”

“你是老百姓,老子难道就不是?”

“爱要不要,不要我还省着自己种。”

没料到焦西河反驳,王大彪跟鲁冬大几十个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将军不可啊!”

人群里有认识这些人的,恨声道:

“王大彪,你给老子坐下!”

“鲁冬!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

戚昔扯了扯燕戡衣摆,见人群逐渐混乱不免拧眉。“不阻止就打起来了?”

“放心,有人看着。”

燕戡目光幽幽落在那几十人身上,他忽然抬起嘴角笑了笑。

看来是他之前不花银子的东西给多了。

他连带手下的兵在这些人手里跟泥菩萨一样,没了脾气还能任由他们揉圆搓扁。

魏朝从对面围观够了,走过来。

他扇子打在掌心一和:“要不要把人抓出来打一顿?”

燕戡:“你来就是当打手的?”

“自然不是,本少爷才没那么闲。”魏朝看了眼他身旁的戚昔,了然嘀咕:“原来怕毁形象啊。”

也不知道谁,遇到不顺心的最喜欢动手了。

戚昔注意到那出头的几人被同乡亲的人拉不下去。他们嘴上骂得越来越脏。

是个人总有脾气,更别说这群人看着就是故意来捣乱的。拉扯之间,真就打了起来。

戚昔往前几步,被燕戡拉住手。

戚昔回头:“里面还有老人小孩。”

“没事。”

话落,动手打人的一个不落被抓了起来。

燕家军以绝对的力气反剪住人。

顿时,起哄的几十人像被穿住鱼鳃的鱼,再怎么扑腾也挣脱不了。

甲胄的碰撞声敲击着,这些闹事的人全被压到前头来。

王大彪挣扎着嚷嚷,红着眼睛带着恨意看人。活像被刨了祖宗的坟。

骂人不起作用,又对压着他们的将士拳打脚踢。下了死劲儿,一脸混不吝,瞧着好不厉害。

燕戡眯了眯眼睛,看着自家将士腿上的脏灰。

他拍了拍抓着自己衣角的手。

戚昔放开。他敏锐察觉燕戡气压有些低,忍不住提醒:“你悠着点。”

燕戡笑了笑,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浑身气势陡然一变,眼睛沉得凝住。

刚刚还嚷嚷当官的抓老百姓,对燕家军又是打又是骂的几十人见到燕戡,犹如被掐住了脖子,眼露惊恐。

那些百姓也看过来,纷纷朗声道:“将军!”

这下好了,见过他的没见过他的都知道燕戡长什么样了。

燕戡手往下压了压。

转头,他看着这几十人。

常海跟在燕戡后头,早看不惯这些人对他的兵又骂又踹。

他这会儿笑呵呵的,扫了一圈被抓起来的人,壮似惊讶道:“哟,这不是府城里的王堂主吗?好久不见,怎么来斜沙城混了?”

王大彪如何听不出常海话里的嘲笑。

燕戡面前他不敢言,愤然别开头。

常海眼色一冷,在燕戡耳边压低声音道:“去年棉花的消息传出来,这群千堂会的四处打听,将山都翻了一遍。”

“打头的这个是个副堂主,私下里做买卖人的生意。但是前头知府的侄子,在牢里呆了几天就出来了。”

千堂会。

燕戡倒没听过这个名儿。

从前没见过这人,应该是前头那知府被抓了,跑回来的。

不过买卖人口,这可是死罪。怪不得这当口敢出头,死罪都能捡回一条命。相必是傲气惯了,也潇洒惯了。

燕戡:“你们想让我继续白送?”

王大彪听燕戡发话,不得不露出一个谄媚讨好的笑:“将军。”

燕戡嗤笑一声:“不是看不起当官的,现在又是什么样子。骨气呢?”

“要什么骨气。刚刚是小人口不择言,将军大人……”

燕戡忽然从边上将士手中抽出刀,架在了人肩上。

他眼神凉薄,那不把人当活物的目光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才是他在外人前的样子。

王大彪被吓得一激灵,脖间又抵着森寒的刀。他哆嗦:“将、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魏朝展开扇子遮住自己的嘴,侧身道:“嫂子你看吧,这人凶得很。”

戚昔往边上挪了一步:“别叫我嫂子。”

魏朝龇牙,无所谓耸耸肩。

回头看着只被个刀子碰一碰就吓得直不起身的人,他打了个寒战。

想他年轻不懂事儿,招惹燕戡被揍了不知道多少次。

那才是实打实的疼。

疼得要死,偏偏还看不出痕迹。搞得他都不好告状。

这就吓唬吓唬,抖得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