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粒小丸
吃完了饭,乔曳和薛晟骁抢着洗了碗。
“我知道你已经和余怀礼分手了,现在我在追求他。”乔曳低声说。
“我们只是分手了,又不是不爱了。”薛晟骁说,“你就别想了!”
乔曳说:“我势在必得。”
薛晟骁:“你是个嘚儿比。”
乔曳:……
他听不懂薛晟骁这句话,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在骂他。
余怀礼从他们的身后探了探头,揽住他们的肩膀后,又左右看了看争执的主角攻受:“就这,几个,碗……你们,要,刷多久?”
*
来年五月的时候,余怀礼过生日,见面就打架的主角攻受和夏柯文凑在一起,给余怀礼组织了他的二十岁生日。
他过生日这天,剧情也落下了帷幕,主角攻受不仅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一起过,而且根本不经常见面,一见面就掐架。
刚刚薛晟骁还骂乔曳是个装货,为什么订这么华而不实的酒店,乔曳冷笑,说他根本不懂余怀礼的心思。
薛晟骁飞速的在余怀礼的嘴巴上亲了一下,看余怀礼默认了下来,他高兴的说:“你才是不懂坏梨的心思。”
夏柯文在旁边看,气的拿湿巾给余怀礼擦了好几遍嘴巴。
“坏梨,你现在可以帮我个忙吗?”薛晟骁摸着口袋里的车钥匙,低声问他。
余怀礼嗯哼一声。
“可以去对面那便利店给我买条烟吗?我分给他们。”
余怀礼看得出来薛晟骁故意支开他的意思,他点头:“好。”
薛晟骁笑了起来:“宝宝,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想要重新接受我啦?”
余怀礼又嗯哼一声,慢悠悠的说:“你猜。”
你猜你猜你猜……
我靠,多暧昧的语气啊。
薛晟骁顿时笑了起来,他觉得今天他不应该给余怀礼送车,而是该直接送钻戒的。
余怀礼从对面便利店买完烟,出来的时候系统告诉他:【坏梨,可以脱离任务了。】
余怀礼沉默了一会儿:【现在?】
系统说:【我已经开好屏蔽痛觉的道具了,接下来那个小朋友手中的球会滚到马路中央,那个转角会冲出来一辆失控的汽车——】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一切都按照他话里的内容上演了,余怀礼的瞳孔缩了缩,他丢掉怀里的烟,下意识的想抱着小朋友滚到一旁。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失控的车不知为何突然加速,余怀礼只能重重地推开快要被卷入车轮下的小孩儿。
已经布置好生日现场,左等右等却等不到余怀礼上来的薛晟骁只觉得心尖猛地一阵刺痛。
他的心脏在胸膛里突突跳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来似的。
刺耳的吵闹声、嘈杂的人声从楼下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夏柯文撞开他的肩膀,背影慌张的下了楼,薛晟骁这才反应过来,也三步并两步下了楼。
孩子和女人的哭声、周遭的人声,入目的红色和倒在血泊里的人,无一不在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
和泪水一同出来的是失控的、颤抖的声音。
“余怀礼——”
第81章 倒反天罡之谁才是小偷
“怎么才过来。”包厢里主座上的男人交叠着双腿,他抿了口酒,懒懒散散问刚从他身旁坐下来。
夏柯文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垂眸盯着杯中轻轻泛起来的涟漪,他低声开口:“薛晟骁,你还记不记得最近我给你说的那个连续的梦。”
“记得呀。”薛晟骁靠在沙发上,“就是你爱上了一个脚踩两只船的坏男人,甚至不惜为爱做小三的那个梦?”
“什么脚踩两只船的坏男人啊,怎么说的那么难听。”夏柯文忍不住皱眉反驳。
薛晟骁挑眉,想了想十分无语的说:“哦……忘记你那个梦发展到那坏男人和他那绿帽男朋友分手了。”
“前阵子我就一直没在做过这个连续的梦,我还以为我已经忘记了。”夏柯文低声说:“但是今天我竟然又梦到了他,梦到了他过生日,我和……他那分手了的男朋友为他举办了场生日宴会。”
说到这里,夏柯文的神情竟然有些茫然。
薛晟骁抿了口酒,懒懒散散的问道:“然后?你是跟他表白成功了?”
“然后他死了。”夏柯文垂眸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颤抖着的掌心,“我就这样抱着他,他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我拼命给他捂住伤口,但是血还是源源不断的流出来,一个人怎么会流那么多血呢……我做什么都是徒劳,只能绝望的看着他在我的怀中一点一点的冷掉……”
夏柯文声音嘶哑起来:“他最后把手贴在我的脸上,他嘴唇动了动,他想对我说什么呢?梦里的我也看不清,我当时流了好多眼泪……”
薛晟骁本想嘲笑他两句,但是看着夏柯文眼中夺眶而出的泪水,他顿时有些嫌弃,但还是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夏柯文:“赶紧擦擦,神经病啊你还因为一个梦哭上了。”
夏柯文有些愣,他抬手摸了摸脸:“我哭了?”
“受不了。”薛晟骁捏了捏鼻梁,离夏柯文远了点:“你现在看着跟弱智一样。”
周遭的人想问夏柯文出什么事了,但是看着他此刻茫然难过的状态,缩了缩脖子,也没敢多问。
夏柯文又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脸,他看了一眼好像很无语的薛晟骁,又轻轻垂下了眸子。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告诉薛晟骁的是,梦里被他戴绿帽子的倒霉男就是薛晟骁。
薛晟骁在梦里爱余怀礼爱得死去活来,哪怕被自己绿了对自己重拳出击,但是还是上赶着原谅余怀礼。
他最近的这场梦并没有到余怀礼死亡就终止,梦里的薛晟骁比他还要崩溃,浑浑噩噩了很久都没有走出来。
他始终觉得是自己让余怀礼去买烟,才害死了余怀礼,害余怀礼永远都停留在了二十岁的那一天。
梦里的他和薛晟骁自从余怀礼出事后,就很少走动了,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会在余怀礼父母的家里聚一聚。
大概又过了十年、八年?又或许是更久,余怀礼的父母去世了,他们两个人还有乔曳,给余怀礼的父母安置了后事。
这段梦境像是走马观花,梦里的时间流逝夏柯文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如果余怀礼还在的话,应该正好四十五岁了,那天他是在新闻里看到了薛晟骁自杀的消息。
薛晟骁抑郁多年,自杀之前曾给余怀礼沉寂了好多年的微信号发过一条消息:死亡对我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我赎清了自己的罪孽,终于能够干干净净的来找你了。
看到这条新闻的夏柯文沉默了很久很久,他只是在想,那天余怀礼贴着自己的脸的时候,对自己说的是什么,是好冷吗,还是别哭……
“行了。”薛晟骁看夏柯文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给他倒了杯酒:“你有点出息没,都说了是梦,那梦不都是相反的。”
夏柯文勉强弯了弯唇,接过了薛晟骁给他倒的酒:“你说的也是。”
他的话音刚落下,包厢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先进来的是一个很高挑的女孩,紧接着穿着小狗制服的男生轻轻关上了门。
女孩笑意盈盈的说:“我们是酒吧的服务生,您们有需求都可以叫我们。”
啪嗒。
夏柯文手中的酒杯落地,酒水溅了薛晟骁一裤脚,他猛地站了起来,整只手掌都颤抖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穿着制服、看着有些拘谨的余怀礼。
余怀礼眨眨眼睛,与夏柯文对视一眼。
【统子,夏柯文怎么这样看我,我好像没得罪过他吧?】余怀礼在心底嘶了一声,【你给我摇的这个度假世界没问题吧?】
系统:【包没问题的小坏梨,very sosososo easy啦坏梨你忘啦,上一次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夏柯文都不是你的任务对象呢,你都把人攻略下来啦,现在肯定没问题的!相信自己。】
余怀礼以前做了几次扮演任务,但是完蛋的扮演任务那评分都让他深感耻辱。
后来他听了狐狸哥和止风哥以及秘方哥给他的分析,找准了赛道,哪怕面对无比难搞的攻略对象,他都不知道打出来了多少个s+的完美评分。
【也不是不相信自己……】余怀礼说:【归功于直播系统,我现在不努力想想,都记不起来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了。】
【没关系,就当新世界再来一遍嘛。】系统说,【反正是公司难得一遇的福利,超简单攻略但是翻倍奖金翻倍薪水,不干是傻子。】
余怀礼:【就是说呀……】
余怀礼和系统的交流也就是在转息之间,他好不容易从记忆角落里扒拉了一些关于这个任务的片段。
为了防止夏柯文再说他杵着这儿干什么,余怀礼轻轻动了一下,准备去给薛晟骁倒杯酒。
但是夏柯文却如同大梦初醒一般,他快步走到了余怀礼的面前,目光不可置信的看着余怀礼,边上手掐掐余怀礼的脸,又摸摸他的胳膊和腿。
活的,热的,不高兴会皱鼻子的。
夏柯文的嘴唇动了动,看着眼前的余怀礼,露出失而复得的笑容。
余怀礼:……
夏柯文想咋滴,是不是抽羊癫疯啊,别以为这次是他的攻略对象就能对他xsr了!
“抱歉。”余怀礼看着夏柯文,重重地咬着字说:“我是、服务,员。”
老天爷,他不是鸭子。
“我知道。”夏柯文退后半步,他好像吓到余怀礼了。
夏柯文压下喉头的酸涩,低声解释道:“抱歉,我刚刚喝了一点酒,你别介意。”
余怀礼垂下了眸子,轻轻点头说:“没、关系。”
嘶……但是他怎么觉得夏柯文有点怪怪的。
夏柯文又坐回沙发上,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在看到余怀礼的一瞬间,夏柯文就明白了,他做的或许就是一场关于未来的预知梦。
不然该怎么解释这和他梦里的开头一模一样?
看着此刻鲜活又生动的余怀礼,又联想到梦里余怀礼那样可怜的躺在他的怀里,夏柯文猛地攥紧了拳头。
他这次绝对不会让余怀礼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夏柯文想着,又看了一眼紧皱眉头的薛晟骁。
而且……梦里他把自己的兄弟绿了,给余怀礼做小三,这次他不会对不起他兄弟的。
“你有病啊?”薛晟骁皱着眉开口,“突发恶疾了是不是,你对一个小服务员发什么qing?”
“不是。”夏柯文摇了摇头,目光在余怀礼身上流连,哑声说,“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你有病。”薛晟骁肯定的下了结论,真不知道夏柯文今天到底演的是哪一出戏,先是做了梦在他面前哞哞哭,现在变脸比翻书还快,喜气洋洋的说他对男人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