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粒小丸
绪妄虽然没有为余怀礼举行什么入门仪式,但是这六日全天衍宗上下都知道了,那天跟着绪长老回来,长的很英俊、笑起来很好看但是很会闯祸的青年就是绪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
“绪长老,不好不好了,余怀礼和小师妹在夜里偷偷把掌门的活了两百年的万年青给浇死了。”
“绪长老,不好不好了,余怀礼和小师妹把副掌门的信鸽给烤了。”
“绪长老,不好不好了……”
六天时间里,绪妄听“绪长老,不好不好了”这句话听的都要起茧子了。
但是他看着精力旺盛的余怀礼,想了想也并没有说什么,就跟在他身后给他收拾烂摊子。
掌门也找他:“绪妄,你再不管管你这灵宠,他在天衍宗就要成混世魔王了。”
绪妄喝着茶,纠正:“是我的弟子和你的女儿。”
这可不光是余怀礼一人闯的祸。
绪妄慢吞吞的说:“你能管住你的女儿吗?”
掌门:……
“这俩可真是,混世魔王和小霸王玩到一起去了,简直让我过不了一天安生日子。”掌门气的直哼哼说,“我那不管不问活了几百年的万年青被他俩浇了两次水就死了。”
“它太脆弱。”绪妄说,“余怀礼和你女儿也是好心。”
顿了顿,绪妄又说:“况且余怀礼是灵宠,不能用天衍宗的行为准则要求他。”
掌门:……
什么太脆弱?他那不管不问都能活几百年的万年青吗?
绪妄现在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简直突飞猛进了。
掌门无语,他觉得绪妄对余怀礼实在有些溺爱过头了,那些人看在绪妄的面子上也不敢对余怀礼说什么重话。
“我跟你没话聊了。”掌门甩袖子,“这俩小崽子再闯祸我就——”
掌门的话还没有说完呢,那经常给绪妄报信的大弟子通报了一声,就进来了。
“师父,绪长老。”大弟子说,“不好了。”
绪妄捏了捏眉心,问:“怎么了。”
“师叔和师妹拔了两朵三长老花圃里的花。”大弟子说,“这两朵是三长老培育了好久的,现在三长老追的师叔和师妹满宗门跑。”
掌门:……
他就知道这俩没个消停的时候。
绪妄放下茶杯,站起来了说:“我去看看。”
只是他一只脚才踏出门呢,有人就冲到了他的怀里,他扶正了笑的灿烂的余怀礼:“师尊师尊,我正找你呢。”
绪妄摘掉了他头发上的绿叶:“又闯祸了?”
“啊?”余怀礼疑惑的歪了歪头,“没有呀。”
绪妄看着他手里开的正艳的两朵花,捏了捏鼻梁:“算了,找我什么事?”
“这个。”余怀礼弯眸,将两朵花举到绪妄的面前,“它们很漂亮,我想送给你。”
绪妄看笑容真挚又灿烂的余怀礼,沉默两秒后无奈的伸手接了过来:“谢谢,确实很漂亮。”
余怀礼笑嘻嘻的说:“不客气呀~”
绪妄牵着他的手:“你是在哪儿摘的?”
“就在地上捡的啊。”余怀礼说,“我看没人要。”
绪妄脸上露出来了个淡淡的笑容:“三长老没有追着你们满山谷跑吗?”
“什么!”余怀礼大惊,“原来三长老在追我们啊,小师妹说他正在和我们比赛赛跑。”
“鬼精。”绪妄看余怀礼的小表情,就明白他肯定知道三长老在追他们。
绪妄抬手,将余怀礼摘的花轻轻夹在他的耳朵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去无云峰闭门思过,是你今日顽皮的惩罚。我去找三长老。”
“好~”余怀礼轻轻摸了摸耳朵上的花,“那我去闭门思过了,师尊你快些回来。”
绪妄捏了捏鼻梁,轻轻叹了口气。
这七天他叹的气比前七十年叹的气都要多。
……不过幸好明日秘境就要开启了,余怀礼还能少闯两天祸。
掌门跟了出来,他唉声叹气的看了一眼绪妄,然后又是一惊,他无语道:“咱俩都要去给人赔罪你还能笑得出来?”
绪妄摸了摸自己翘起来的嘴角,他平淡的看了一眼掌门:“你看错了,我现在很无奈。”
掌门:……
现在这师徒俩一个塞一个的不正常。
第91章 什么亲爹假爹,他不做爹了
掌门跟三长老赔完不是,三长老还是气的吹胡子瞪眼,絮絮叨叨的说:“这俩小兔崽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我问他们为什么摘花,一个说栽在路边的以为没人要,一个说师兄弟都说这花摘不下来她必须得试试……”
越说越气的三长老摸了摸胡子:“不行,我必须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俩小兔崽子。”
掌门尬笑,虽然他也觉得这两个人该教育教育,但是吧,余怀礼和他女儿也没有罪无可恕到需要三长老教育的地步,落到三长老手里估计就要变成给他试药的小药人了。
“哎呀。”掌门摸了摸鼻子说,“其实这事也怪你,你闲的没事把这两朵花种到花圃外面干什么,又说什么那花未成熟前谁都拔不出来,可能他们也没想到一拔就拔出来了。”
掌门说着,重重咳嗽一声,给绪妄使了个眼色。
三长老是药修,培育的那两朵花都是为了入药,只不过摘下来就没有价值了。
绪妄想了想,简略的施了个法术,三人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崭新的上品丹炉。
三长老顿时不说话了,他下意识的清了清喉咙,眼神止不住的往那丹炉上瞟。
掌门顺势说:“哎……你就大人有大量,把这收了,别跟那两个孩子计较了。”
三长老干咳了两声:“那行吧,当然我可不是因为这个丹炉才不跟那两个泼猴计较的。”
顿了顿,他又随口问绪妄:“不过绪妄,你那小徒弟不仅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修仙者吧?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那花可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摘下来的,他跟拔草似的就拔掉了。”
绪妄在余怀礼身上下了道法术。在天衍宗,只有宗里的这几个长老才看得出余怀礼并不是普通的凡人,但是余怀礼是灵宠和他有因果的这两件事情,只有他与掌门知道。
绪妄轻轻转着手里那开的正艳的花,淡淡的说:“并没有什么来头。能摘下这花,是因为他不仅悟性高,还肯努力修炼,也或许掺杂了几分运气的成分。”
三长老一听就知道绪妄这是敷衍自己,但是他全身心都在面前的丹炉上,根本没想细究绪妄的话。
有些急切的三长老朝两人摆了摆手说:“行吧行吧,本来听宗门上下说你有多护着那弟子我还不太信,没想到还是真的……我看我以后遇到这两个小霸王得绕着走。”
然后他的视线又落在了那炼丹炉上,摸了摸胡子说:“你们就先回吧,我去找个地方安置这个炼丹炉。”
从三长老的峰头出来,绪妄看着说要好好惩罚惩罚他女儿的掌门,御剑飞回了无云峰。
刚刚嘴里说着闭门思过的余怀礼正在偏殿正对的那个院子里练剑。
绪妄收了剑,静静的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在余怀礼出第一式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余怀礼练的是他这些天来教导的新招式。
前面三式余怀礼都耍的流畅又美观,只是到第四式的时候,他的动作略微迟疑了起来。
绪妄动了动。
淡淡的清香传进了余怀礼的鼻腔里,紧接着他的身上贴过来了温热的身体,他转头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绪妄,眨了眨眼睛说:“师尊?”
绪妄嗯了一声,敲了两下余怀礼的小臂说:“胳膊抬高些。”
余怀礼顺势抬高了胳膊,又偏过头,看着他与绪妄这几乎严丝合缝的距离。
其实他有些不太明白绪妄教导他剑术的时候,为什么要和他后背贴着前胸。
不过他练剑的时间到底是不如绪妄长久,有些东西他了解的并不透彻,可能这套剑法就是需要教导者与被教导者靠的那么近吧?
余怀礼倒是从来没有想过绪妄是故意的这个可能性。
他的感觉很敏锐,就像他长大以后,百里渊奚教他练剑时他会感觉到一点异样,但是在绪妄身上他从来没有感受到不对劲。
可能因为主角受是修无情道的,余怀礼觉得他已经超然于世俗之外了。
这点从绪妄剧情最后明明都动心了还能在幻境里把百里渊奚捅个对穿就能看出来。
……啧,可能只有百里渊奚才会满脑子想着那种俗事。
想到这个,余怀礼又皱了皱鼻子,这些天他在天衍宗胡作非为还真的不是闲的没事干了,一是至少让百里渊奚知道他就是绪妄新收的唯一的弟子,简单推进下“抢孩子”的雷人剧情,顺势增进一下主角攻受之间的发展。
主角攻受现在连一面都没有见到,他很捉急啊。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真切的受到了这世界设定的影响,就……他的精力旺盛到了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地步,每时每刻他都感觉有一团火在他体内烧。
每天早晨他都得在偏殿里打一套军体拳,前两天让绪妄撞见了一次,估计他要以为自己是个神经病。
绪妄似乎看出来了余怀礼的分神,他微微蹙了蹙眉,攥住了余怀礼握着剑柄的那只手的手腕,声音淡淡的:“在想什么。”
余怀礼这才拉回了自己杂七杂八随意发散的思绪,像是被老师抓住小辫子了似的,露出了个不太好意思的笑。
绪妄垂眸看了余怀礼两秒,眼中划过转瞬即逝的笑意:“专心些。”
余怀礼嗯了一声,他沉着眸子,全神贯注的将灵力凝聚在了剑上。
绪妄带着余怀礼重新学习了一遍第四式,在他说出“出剑”的时候,凌冽剑气划破了空气,发出咻咻的响声。
“很不错了,第四招式再多练练就好。”绪妄轻轻放开了余怀礼,他退后两步,坐到凳子上倒了两杯茶。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桌子上的那朵花上,这朵花本该夹在余怀礼的耳后。
绪妄垂眸,将自己拿了一路的花,与余怀礼的那朵放在了一起。
“我知道了,我晚上再练。”余怀礼收了剑,坐到了绪妄的对面,又接过绪妄给他倒的茶水,“师尊,三长老没有说什么吧?”
“啊……”绪妄笑了一下,他慢慢的说,“三长老说以后要躲着你这个小混蛋走。”
余怀礼支着下巴,嘴角的两个梨涡若隐若现着,他哼哼两声说:“我才不是混蛋,他就是胡说八道吧。”
“嗯,不是。”绪妄四平八稳的答应着,“他胡说的。”
余怀礼:……
绪妄这样说,余怀礼又有点不太好意思了,他知道每次给自己收拾烂摊子的都是绪妄。
“爹……”余怀礼坐到了绪妄的身边,他的手顺势搭在了绪妄的膝盖上,顺势晃了晃,像是撒娇似的拖长声音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