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粒小丸
余怀礼喜滋滋的把棋子放了下去,看着顿时明朗起来的棋盘局势,他哼哼两声:“我不是纠结,我这是深思熟虑知道不?”
“哦……”绪妄遮住自己嘴角的笑意,两人又下了两个回合,余怀礼又赢了。
“没意思,我老赢。”余怀礼有点小得瑟了,他喝了口茶说:“我爹什么时候来找我啊?”
“觉得无聊了?”绪妄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瞬,转头提起来了别的话题:“那你想要不要和朕出宫玩?”
余怀礼眨眨眼睛:“可你是皇帝,而且我爹不允许的吧。”
“百里渊奚管你太多。”绪妄抬眸,他隐隐看到了百里渊奚的身影,“那晚上好吗,晚上朕派人去渊王府接你去转转。”
自从余怀礼来到绪妄的幻境又被百里渊奚“收养”后,他确实从未在晚上出去转过。
而且在剧情大纲里,他和绪妄此时的关系其实比和百里渊奚的要更近一些。
余怀礼想了想说:“好,不过你不要走正门,被我爹发现了他估计管我会管的更紧……你知道渊王府的后门吗,子时我会在那边等你。”
绪妄弯了弯眸说:“我知道,可以……要再来一盘吗?”
“不玩了。”余怀礼说,“我感觉我爹要找我了。”
余怀礼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百里渊奚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怎么到这边来了?”
余怀礼用一种“我就说吧”的眼神看了眼绪妄,然后他看着翩然在他身边坐下的百里渊奚:“和绪妄下棋啊,我都赢了。”
百里渊奚轻声斥责了余怀礼一句:“他是皇上,你怎么能直接叫他的名讳。”
然后百里渊奚又看向绪妄:“余怀礼还是孩子,不懂事,皇上不要见怪。”
嘴里说着“不要见怪”,但是绪妄觉得百里渊奚应该很想让自己怪罪余怀礼。
啊……是觉得他和余怀礼走的太近了吗?
绪妄淡淡的笑了声:“怎么会呢表哥,朕不在意这些,是朕让他这样叫的。”
“这样啊。”百里渊奚轻笑了起来。
余怀礼支着下巴看着笑意盈盈交流的两人,他觉得自己的任务也不是完全没有救,至少主角攻受的感情正在稳步发展中。
然后他又看着百里渊奚眯了眯眼睛:“那也不能无礼,这小混蛋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余怀礼:?
他要打死主角攻,这跟在外人面前揭他老底,说他坏话的封建大家长有什么区别?
“这是什么好话吗。”余怀礼不是很高兴的说,“爹要不你站在桌子上说得了,我让那些人全排成排听你说。”
百里渊奚偏头看着余怀礼,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我只是觉得你顺着杆子往上爬也很可爱……好吧好吧,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了。”
绪妄抿了口茶,抬眸说:“朕不会因为你父亲的话对你产生什么看法,你很好。”
“我知道。”余怀礼看向百里渊奚,抓了下他的手说,“我也没有生气。”
百里渊奚淡淡的瞥了眼绪妄,笑了声:“走吧,我们回家了。”
余怀礼又看了眼绪妄,绪妄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做了个口型说:不要忘记了。
夜晚,子时一刻。
余怀礼翻墙出去,稳稳落地后,钻进了绪妄派的马车里。
只是他没想到绪妄就坐在马车里喝茶。
绪妄看余怀礼穿的单薄,将放在一旁的披风递给他:“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没办法。”余怀礼捏捏鼻子说,“我爹看我看得太紧了,我是趁着他睡着了才偷偷跑出来的。”
绪妄喝茶的手一顿,他放下杯子,语气有些奇怪的问:“你和百里渊奚睡在一起?”
“啊。”余怀礼点头,表情自然,“很正常吧,爹和儿子睡在一起。”
绪妄说:“正常。”
爹和儿子睡在一起当然十分正常,但是百里渊奚可没有拿余怀礼当儿子看,他把余怀礼捡来的那天起,对余怀礼就有了不可言说的心思了。
百里渊奚认为余怀礼是童养夫不是吗……
“你要带我去哪儿玩啊。”余怀礼掀开马车窗户的帘子,边看看着外面的景色边问绪妄。
绪妄顿了顿说:“松竹馆。”
松竹馆?这不是青楼吗?
只不过松竹馆里面全是男人,明面上都卖艺不卖身。
“我们去这种地方干什么啊?你常去吗?”
虽然并不抗拒,但是余怀礼还是有些奇怪绪妄怎么会想到去这种地方,他想了想剧情大纲。
喔,最后好像提过一嘴,背地里的绪妄是一些青楼和商铺的老板。
“我去听过曲,他们唱的不错。”绪妄说,“若是你有看着顺眼的,我可以为他赎,买回去给你当小厮。”
余怀礼:……
“这就不用了。”余怀礼无语的说,“渊王府的小厮很多的。”
绪妄轻轻笑了声,又和余怀礼聊起来了别的。
没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松竹馆前,松竹馆内依旧是灯光通明的。
看样子绪妄真的是这边的常客了,刚进门那老鸨喜笑颜开的看着他们,绪妄没开口,他就主动问:“您终于来了。”
但是在看到跟在绪妄身边的余怀礼时,他顿了两秒,皱了皱眉说:“这位也是……?”
“他不是。”绪妄神色淡淡,“你叫两个吹笙弹筝好些的,让他们在门口候着。”
老鸨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他笑着说:“这还是您第一次要人呢。”
现在还一下子就要了两个!
绪妄看了眼余怀礼,他正新奇的看着松竹馆大厅的装饰,没有把注意力放到他们的对话上。
他别开眼睛,又扫了眼老鸨:“啰嗦。”
老鸨拍拍嘴,给两人带了路,到了二楼尽头的一间房——其实和客栈的装饰没有什么区别。
余怀礼才刚坐下,就有两个年岁不大的男孩进了房间。
那老鸨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绪妄,绪妄轻轻捏了捏余怀礼的肩膀:“我有些事,马上就回来,你先听曲等着我。”
余怀礼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嗯。”绪妄先走了出去,老鸨紧随其后,还不忘叮嘱那两个男生:“你俩要好好侍候这小公子,知道了吗?”
两人点了点头:“明白的。”
门嘎吱了两声,被轻轻关上了。
“小公子。”穿着蓝色衣衫的男子坐到古筝前,他问,“您想听什么呢?”
余怀礼不懂这个,他倒了杯茶说:“随便啦。”
“那奴就给您弹奏奴最擅长的。”蓝衣男子说着,轻轻拨弄着琴弦。
青衣男子坐到了余怀礼的身边,轻轻剥了个葡萄递到了余怀礼的嘴边,眼神殷切的看着他:“这很甜,您尝尝。”
余怀礼向后仰了仰头,咬住了葡萄,含糊的说:“谢谢。”
“公子,擦擦嘴巴。”
“公子,您尝尝这个。”
“公子,您还想听什么?”
余怀礼头一次被人侍候的这么不习惯。
他连喝了好几杯水,拒绝了青衣男子不知疲倦似的递到他嘴边的水果,他感觉自己被这房间点的香熏的有些头晕:“真的不用了,我喝水就好。”
青衣男子看了眼他杯中的液体,有些奇怪的说:“可是这并不是茶水,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绪妄就推门进来了,他看着几乎要凑到余怀礼身上的青衣男人,忍不住拧起来了眉。
“你们先出去吧。”绪妄皱着眉开始赶人。
两人立马站了起身,只不过临走的时候,那青衣男子还是将自己没说完的说了出口:“公子,您喝的不是水,是酒……”
余怀礼:?
骗人的吧!这分明无色无味好吗?
“你怎么了?”绪妄问,“怎么看着你身上这么红?”
余怀礼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脖颈说:“我不能喝酒……我喝酒的话,会发生很可怕的事……你最好不要靠近我。”
其实他能感觉到这酒的度数很低很低,几乎就像是白水,但是和这些天来他身体里翻涌的qing热碰撞在一起就有点要遭。
绪妄没太听懂:“什么?”
余怀礼的头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幸好绪妄眼疾手快,伸手给他垫了一下。
绪妄轻轻抬起余怀礼的头,语气有些迟疑:“你怎么了?”
余怀礼眨眨眼睛,仰头看着绪妄,低声道:“师尊……”
绪妄怔了两秒,紧接着,他感觉到余怀礼滚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了他的小腹上,胳膊又环上了他的腰。
绪妄突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
*
翌日,余怀礼是被挠醒的。
他烦得很,一把抓住了挠他的剑灵,差点给它捏死。
“你干什么?”余怀礼皱着眉说,“你是什么东西。”
“是我。”熟悉的声音从剑灵透明的身体里传来,声音有些愤怒:“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
余怀礼有些迟疑:“掌门?”
然后他又觉得很冤枉,无辜的说:“我干什么了?”
话音落下,余怀礼突然转过了头,看向了在他身旁熟睡的绪妄。
……他好像在主角受的幻境里把主角受干了。
啊啊啊啊啊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