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粒小丸
这记忆细致到余怀礼那时的每个表情他都能想起来。
……可他只是有了这两天的记忆,这些并不是他所亲身经历过的。
操。
池觅咬紧牙关,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里面真切的残留着余怀礼的jing液。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池觅忍不住一拳打到了镜子上,狠狠骂道:“贱人!”
但好在那个过分年轻的男孩并不是余怀礼的男朋友,只是他的弟弟,幸好只是弟弟。
池觅摸了摸脖颈上的牙印,想起前天他曾跟弟弟说过的话,心里忍不住升起来了一阵尴尬。
啊……那不如现在就上门赔罪吧。
*
“等一下。”修飘在门上,看着开锁进来的余怀礼,眉头紧皱着,诧异的语气中又有些气急败坏,“你的童子身怎么破了?!”
第107章 抓马的修罗场
修俯身,在嗅到余怀礼身上属于另一个人的气味时,他的脸色越发阴沉:“我们有没有约定过,你要守好自己的贞洁?你明明都——”
修本来想说余怀礼明明都和他这样亲密了,虽然人鬼殊途,但是这些天里修看了许许多多的电视剧,蛇妖白娘子能和书生在一起,仙人织女能和庄稼汉在一起,甚至不管男性人类还是女性人类都能给鬼配冥婚……
他都把自己的尸骨与墓碑交给余怀礼了,余怀礼与他也勉强算是情投意合,这样想想,两人怎么不算在一起了呢?
可是余怀礼竟然把初精白白送给了别人。
这样想着,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他还未开口说话,余怀礼就打断了他。
“我没有跟你约定这个,而且你说话好难听,现在是新时代了,什么叫守贞?”余怀礼正了正神色道。
“对不起。”修下意识的道歉说,“我的意思是——”
余怀礼摸了摸脖颈,这上面还有池觅留下来的痕迹,他皱了皱鼻子,又打断修说:“而且这件事根本就不能怪我!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什么意思?”修沉默了两秒,拧着眉头说:“你是吃了什么吗?怪不得你身上的火气这么重。”
余怀礼捏捏鼻子,中午他吃了好多“大补”的东西,刚刚又被池觅那神经病一样的副人格纠缠了很长时间,别说火气重了,他感觉他现在的心跳都跳的有些太快了。
余怀礼换了鞋,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边放在脸上滑啊滑边问主角攻:“吃了大补品……我的脸现在红不红。”
“不红。”修的视线落到了余怀礼的脸上,他静静的盯着余怀礼的唇,眯了眯眼睛说,“可是你的嘴巴很红,他亲你的时候是不是很用力?嗯?”
周遭的空气越来越冷,修的神色也冷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问:“到底是谁强迫了你?”
余怀礼看着修戾气丛生的眉眼,他似乎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张惨白的脸上像是烧起来了似的,额头上露出来了癞癞麻麻的皮肤,空气里充斥了淡淡的、烧焦的味道。
当这癞癞麻麻的焦灼感蔓延到主角攻的那只已经完全泛白的眼球时,余怀礼猛地别开了眼睛。
主角攻在他身边正常了太久太久,余怀礼都快忘记主角攻其实是只鬼,还是只特别恶毒的鬼了。
……主角攻这只恶毒的鬼还是被烧死的。
余怀礼砰的合上了冰箱门,用矿泉水瓶在自己脸上滚来滚去,遮住了自己的视线说:“问这个有什么意义?难不成你还想杀了他?”
只因为他破了童子身?阳气没有以前的充裕?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维护他不成吗。”修看着余怀礼的遮遮掩掩就是不看他的动作,他的手抖了下,快速腐烂的身体逼近了余怀礼,他沉着眸子说,“你在害怕我?害怕我长成这幅模样?”
天杀的主角攻,他这是把脑子也烧坏了吧?都要在他面前上演生化危机了还在这里问自己是不是怕他,是不是有病!
余怀礼重重地掐着主角攻的肩膀,让他离自己远了些,他抬眸,静静的看着修的脸。
修的神情波动很大,可是与余怀礼对视着,修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竟然越发不自在起来。
在余怀礼平静无波的眼神里,修第一次对自己的这幅样貌有些自卑。
他手指蜷缩一瞬,慢慢抬手,捂住了余怀礼的眼睛:“别看我。”
余怀礼的睫毛轻轻扫过了修的手心,修听见他低声说:“我确实怕你。在你这里,人命比杂草还不如,你现在可以杀了那个人,若是有一天,我不能给你提供阳气,你会不会也杀了我?或是吃了我?”
这是必然的,答案都在剧情里摆着。
修咬紧了牙关,片刻后,他慢慢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但是手却放在余怀礼的眼睛上没有拿下来:“我从未伤害过你……其实说来说去,你只是不想让我去杀了他,你在护着他,哪怕他强迫了你。”
修说完,他越发用力地捂住余怀礼的眼睛,看着余怀礼的嘴唇,激烈又凶狠的吻了下去。
余怀礼皱着眉,重重地咬着修伸进来的舌头,但是又担心修的舌头会直接断在他的嘴里,迟疑的慢慢松开后,修的攻势却越发猛烈。
吻毕,修埋在余怀礼的脖颈里,啃噬他脖子上的吻痕,气息阴冷极了:“我真想生吃了你。”
余怀礼:……
主角攻嘴里的这个“生吃”到底是什么意思?
“够了。”余怀礼耐着性子又让主角攻亲了会,看主角攻亲着亲着他脖子,情绪就莫名其妙的稳定了下来,他就拽了拽修的头发:“走开,我要去接我弟弟放学了。”
修:……
“别再提这件事了,你觉得阳气不够,我可以每天让你多吸两三口。”余怀礼垂下眸子,想了想又说,“想到这件事我就想发火,你别让我生气。”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已经冻住了,修的喉结动了动,深深的看着余怀礼:“行……那每天早中晚各让我亲、吸一次。”
余怀礼嗯了声。
不知道是被主角攻吸了半天阳气的原因,余怀礼感觉现在自己身上轻快了好多。
“我去接我弟弟。”余怀礼将矿泉水的空瓶投进了垃圾桶里,边换鞋边看了眼恨不得贴在他身上的修说,“你就别跟着我去了,那电瓶车真载不动你。”
修自从在他这里显现出实体后,平时挂在他身上都有重量。
修摸了摸自己的脸,眸子沉沉的看着余怀礼离开了。
余怀礼刚刚看到了他的本体,是不是觉得他太丑了?
想到那些影视剧里,男主毁容后就被世界抛弃的片段,修的脸色越发难看。
*
天色变得很快,余怀礼出门时,外面正下着蒙蒙的小雨,他正准备回去拿把伞的时候,转身却看到了池觅。
他的神色有些尴尬,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
还是池觅笑盈盈的开口了:“你要去哪里?”
余怀礼的眼睛惊讶的睁圆了些,他抓了抓头发说:“我去接弟弟放学。”
看样子是主角受的主人格又占据身体的主导权了。
池觅看起来神色自然,似乎根本不知道他们下午刚做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主角受的主人格和副人格的记忆在池觅十八岁时并不是互通的,但是他的剧情结束后,副人格也出来了,那时候两个人格的记忆是互通的。
……池觅这个反应,是两个人格的记忆还没有互通吗?可是看身上的痕迹也该知道的吧?
余怀礼想了想,还是决定看主角受的反应行事,一切都以自己的剧情为最高优先级。
“弟弟?”池觅弯眸说,“是前几天看到的,和你一起的那个小朋友吗?”
余怀礼点了点头:“他最近来这边参加奥数班……我也不太懂这些。”
池觅眼中浮现出来了深深的笑意,他笑着说:“我昨天跟他打过照面,看起来确实很聪明,感觉是个很不错的小孩。”
顿了顿,池觅转着车钥匙说:“你现在去接他吗……可是外面下雨了,要不要我送你?”
面上,余怀礼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那谢谢哥了。”
“都说了,跟我不要客气。”池觅笑着,目光又扫过余怀礼的脖颈,看着上面那些碍眼的、星星点点的痕迹,他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那个贱人!
可生气的同时,池觅又想起做那件事时余怀礼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情动的表情……他真的很想亲眼看一遍,余怀礼因为他而高chao的模样……
池觅喉结动了动,又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小腹,里面还残留着余怀礼留给他的jing液。
池觅坐上车,输上夏令营的地址后,他俯身给余怀礼系起了安全带,余怀礼却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池觅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又在心里将副人格骂了一顿,这也越发坚定了他要和那个贱人割席的决心。
池觅看似自然的收回手,边发动了汽车边说:“等接完你弟弟,我可能要去趟医院。”
余怀礼坐直了:“哥去医院干什么?生病了吗?”
“算是生病吧。”池觅讲外人故事的口吻说道,“我曾经患有人格分裂症,这些年一直在吃药治疗,前些天……一直觉得不太对劲,没想到又复发了。”
余怀礼没想到池觅会将这个告诉自己,毕竟他的副人格真的算是作恶多端了,这件事他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有告诉。
余怀礼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像是听不懂似的询问:“哥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池觅斟酌了一下措辞,“这两天的我并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格掌控了身体……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给你送小饼干的时候,再清醒时我正在——”
余怀礼皱着眉,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勉强,他下意识的追问道:“哥正在干什么?”
“把客厅打扫完了。”池觅瞥了眼余怀礼的神情,弯了弯眸说,“副人格的行事风格很……很讨人厌很没有逻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把沙发套都洗了。”
余怀礼沉吟了一声:“这样呀,那确实应该去医院看看。”
虽然剧情崩了些,但是自己主观上睡的并不是主角受啊。主角受都不承认副人格是他的一部分,那他睡的副人格怎么能算是主角受。
虽然不知真假,但是主角受现在看起来对这件事没记忆。
这是不是说明,剧情似乎还没有崩的那么厉害?
“嗯,再开些药就好。”池觅云淡风轻的说着,心里却想着这次一定要彻底摁死副人格这个贱人。
“哥、那个,我和你……”余怀礼张了张口,神情挣扎了两秒,他又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说,“算了。”
池觅大概知道余怀礼在犹豫什么,他转头看了眼余怀礼那修长的脖颈和裸露在外的皮肤,手指轻轻动了下。
手掌抚过余怀礼身体的那种触感依旧存在。
池觅现在的脑子里已经被黄色废料占据了,他开口,声音都沙哑起来:“嗯?坏梨想对我说什么?”
“没什么。”余怀礼轻轻摇了摇头。
于是池觅没有再继续追问。
接到余靖笙的时候,余靖笙坐进车子里,看了看副驾驶的哥哥,再看看池觅,眼神中浮现出来了几分困惑。
“下雨了。”余怀礼从后视镜里与余靖笙对视了眼,随口解释了原因,“池老师看我开车不方便,就开车载了我们一程。”
虽然余靖笙并不太喜欢池觅这个人,但是一码归一码,余靖笙郑重地跟池觅道了句谢:“谢谢池哥在这段时间对我哥哥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