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粒小丸
看着余靖笙离开的背影,黄启明摸了摸下巴:“你弟看起来还是很不喜欢我呢。”
余怀礼撑着头说:“青春期的小孩心思都比较多。”
“也是。”黄启明偏头看向余怀礼说,“还没吃饭吧?过会我们去机场吃个早饭。”
余怀礼没什么异议:“好。”
但是出差拍摄的时候,余怀礼只觉得眼皮狂跳。
因为是末世和赛博朋克融合的主题,所以选址的拍摄地有些偏僻、阴冷,但是在余怀礼看来这简直是捅了鬼窝。
拍摄的第一天,就有鬼拖着断腿,坚持不懈的拽着他的裤脚问他是不是能看见他,但是余怀礼还不能跑。
这种感觉就是像恐怖片里蠢笨如猪的主角,偏要去一看就不正常的烂尾楼里探险。
幸好消失了两天的主角攻及时出现后,二话没说就手撕了那只鬼。
那股腥臭的味道直冲余怀礼的鼻腔。
但是好在余怀礼后面几天都没有被别的鬼纠缠了,因为主角攻会时不时出现骚扰他下,被他骂一顿后再心满意足的闭嘴。
每个晚上的主角攻更是没皮没脸、肆无忌弹,说着什么符咒对他的魂体伤害很大,周围鬼的实力太强……
几乎每日都变着理由和余怀礼索要阳气。
余怀礼又一次在两三点睡的时候想,和主角攻这只没皮没脸的色鬼割袍断义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刻不容缓了。
而且连黄启明都看出来余怀礼的异样。
趁着拍摄的间隙,黄启明递给余怀礼一瓶矿泉水,他皱着眉问:“是不是拍摄强度太大了,还是没有睡好?眼下的乌青有些重了。连化妆师都说你这几天的脸色不太好看。”
主角攻现在并没有显形,余怀礼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自己身边。
余怀礼捏了捏眉心,低声询问说:“哥,你认不认识那种跟能收鬼神的人?就像是道士一类的?”
闻言,黄启明也忍不住皱起来了眉,其实和娱乐圈和时尚圈搭边的大多都信这些鬼神和气运的东西。
黄启明不觉得余怀礼在骗自己,他话说的很轻:“坏梨,你怎么了?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对。”余怀礼抿了下唇,眼神虚虚的落在一处,语气有些无力:“一两句话说不完,总之那只鬼……每天晚上都会来,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睡个好觉了,我现在神经都有些衰弱。”
黄启明想了想说:“我倒是真的认识一个道士,我现在联系他,等到了京城我约他和你见个面。”
“谢谢老板。”余怀礼的情绪有些不太高,看得黄启明更担心了。
他又问了些别的问题,比如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现在是不是还缠着你……
两人低声交流了会,开始拍摄的时候黄启明看起来也有些忧心忡忡。
夜晚。
修撑着头,看着只给他留了个背影的余怀礼,挑了下眉说:“是不是这些天你s了太多次?不高兴了?”
这话问出口,余怀礼就知道在他和黄启明说话的时候,修是在的。
余怀礼关掉了床头灯,一副我听不懂也不想交流的样子:“我睡了,明天我还有工作。”
修眯了眯眼睛:……
作为一只根本不需要呼吸的厉鬼,修竟然奇怪的感觉到了一阵胸闷。
余怀礼找道士是什么意思?
第113章 想摆脱我,是不可能的
工作结束后,余怀礼并没有先回家,而是和黄启明七拐八拐去见了一位已经入世的道士。
道士姓陈,听黄启明说他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当时他说某个正当红的男星命不久矣,后来因为剧组偷工减料,从威亚上摔了下来,还没等到救护车来就死了。
后来男星养小鬼又被小鬼反噬的事情就在私底下传开了。
但是这道士不仅贪财、嗜酒成命,脾气也阴晴不定的。
陈道士正在客厅里独酌,他的房间里挂着稀奇古怪的东西,桌子上还整齐的摆着两排陶瓷的娃娃。
余怀礼总觉得这些陶瓷娃娃正用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
他别开视线,将特意买来的好酒放下,三言两语简短地跟这位陈道士说明了下自己的情况。
陈道士一把年纪了,看着却吊儿郎当的,他慢悠悠的喝了口辛辣的白酒,咂了咂嘴巴看向了黄启明。
他放下了酒杯:“启明啊,你先出去吧,我跟这小兄弟单独说说话。”
黄启明嘴唇动了动,又轻轻捏了捏余怀礼的肩膀,低声说:“坏梨,那我就先出去了。”
余怀礼轻轻点了下头。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陈道士说:“小兄弟,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余怀礼刚刚已经把基本情况跟陈道士说过一遍了,听陈道士这样问,他想了想又说:“从我遇到他到现在,大概已经有两个月了。”
“不是问你遇到他。”陈道士眯了眯眼睛,有些不正经的扫了扫余怀礼说,“我是在问你和那只鬼睡了多久了。”
余怀礼的眼睛睁圆了些,他有些惊讶,这道士好像确实有两把刷子,连这个竟然也能看出来吗?
他嘴唇动了动:“不算久……大概就一周左右。”
“这还不算久?”道士啧了声,把话说的极重:“时间再长点,哪怕你是极阳之体,也会被这只色鬼吸成干尸,最后小命不保了!”
余怀礼面上被吓了一跳,他喃喃说:“怪不得这些天我一直觉得腰酸背痛,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
他像是更信任这个陈道士了,语气有些急切的追问:“大师,我该怎么摆脱这只厉鬼?”
陈道士又抿了口酒,看着余怀礼说:“黄启明在你们来之前先付了一万块钱。”
余怀礼按开手机,看了眼自己的余额,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这两个月赚的大部分钱都划到了陈道士的账户上。
陈道士这才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黄色的符和打火机。
他烧了这张符,将烧出来的灰融入清水中,搅拌了两下,递给了余怀礼说:“把它喝了。”
余怀礼垂着眸子看着上面漂浮的灰,刚准备接过来,陈道士却猛地把手松开了。
杯子摔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陈道士看着地方的残渣怔愣了两秒,视线有些惊恐的看向余怀礼的周围。
陈道士是能看出余怀礼的体质,也能看到余怀礼流失过快的阳气。
这种情况他也见过了不少案例,无非就是因为和鬼发生了那种事情,但是他没有发觉到,话题中心的那只鬼现在竟然也在这个房间里面。
气压越来越低。
“砰、砰、砰……”
那些陶瓷娃娃一个接一个的碎掉,有几片陶瓷片都飞到了陈道士的脸上,在他脸上留下来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这些陶瓷娃娃里都锁着不能转世入轮回的恶鬼,但是现在摔碎了,陈道士却没有看到任何恶鬼跑出来,只能听到它们痛苦的哀嚎。
陈道士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余怀礼的眼神都变了。
跟在这小兄弟身边的鬼绝对不是简单的鬼,实力简直恐怖如斯!
余怀礼看着满地的狼藉,轻轻皱了皱鼻子问:“大师……这是怎么了?”
陈道士将余怀礼的钱原路退回,他声音有些深沉的说:“跟在你身后的鬼不是一张符能对付的,我不想搭上我的命,你还是找别人吧。”
余怀礼还想说什么,陈道士就站了起来赶人说:“你现在还是请回吧,我帮不了你。”
余怀礼嘴唇动了动,他还想说什么,但是陈道士已经很不耐烦的开始推搡他了。
看着“砰”的一下在他面前关上的大门,余怀礼摸了摸鼻子。
站在门外的黄启明连忙掐了烟问:“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余怀礼叹了口气说:“大师说跟在我身边的这只厉鬼太厉害,他解决不了,让我再找别人。”
黄启明愣了愣。
连陈道士都说厉害的厉鬼?
看着垂头丧气的余怀礼,黄启明说:“没关系,你别害怕,我会帮你的。”
余怀礼勉强朝黄启明笑了笑:“谢谢老板,麻烦你先送我回家吧。”
黄启明轻轻捏捏余怀礼的肩膀,忧心忡忡的嗯了一声。
回到家,余靖笙已经下课很久了。
他已经知道了余怀礼今天会回来,提前做了一大桌子菜给余怀礼接风洗尘。
听到门响,他解开围裙,几乎是小跑到余怀礼的身边,抱住了余怀礼的腰,轻轻的语气缠绵悱恻:“哥,工作辛苦了,我好想你。”
“我不是时不时给你开视频吗?”余怀礼弯了弯眸子,揉了一把余靖笙的脑袋,又把他推开了些说:“好了,余靖笙你再过两天就十八岁了,别撒娇了。”
余靖笙轻轻握了一下余怀礼的手:“哥,你饿了吧?先洗手过来吃饭。”
余怀礼嗯了一声,他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关掉水龙头后,抬眸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修无声无息的站在他身旁。
不知道是不是余怀礼的错觉,他觉得修的脸色好像比以往更加苍白了。
修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轻:“你想做什么?”
余怀礼垂眸,面无表情的把自己的每根手指都擦干净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修看余怀礼无动于衷的样子,语气有些快,“你想除掉我?为什么?”
“你给我提供阳气,我为你除掉对你虎视眈眈的鬼,分明是双赢的事情,你想要违背我们的契约?”
“还是说你觉得我不知节制了?还是向你索取太多?你不高兴了?”
余怀礼像是没有听到修的话一样,他没有回应修,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修拧着眉头跟在余怀礼的身边,语气又变得有些急。
“凭那些臭道士的不入流招数你就想摆脱我?不可能的。你不要再被人骗钱。”
“还有那个符水,你喝了只会拉肚子。”
看余怀礼还是不理他,修沉默了两秒,又开始反思了。
“……好吧,我承认我这些天确实是缠你缠的比较紧,我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不加节制了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