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粒小丸
余怀礼静静的看了他们两秒,才缓缓开口说:“把我的东西捡回来。”
哪知道苏昊就被余怀礼这平淡的语气给激怒了,三个人把余怀礼围成了一圈,你一下我一下推着他,嘴里骂骂咧咧的,用的力气还不小。
“余怀礼,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敢这样对我说话?!嗯?!我告诉你,周总护得了你一时,现在护不住你!”苏昊像是失了理智似的,怒气冲冲的说,“给我打,他不是觉得自己长了张好脸吗,我让你勾引不了人!”
余怀礼:……
神经病,都成年了怎么燃点比白磷还低。
他这算自卫,不算挑事啊。
余怀礼轻而易举的攥住了苏昊挥过来的拳头,抬脚就踹到了他的小腿上,又抬手给了两个助纣为虐的小跟班一人一拳。
他收了些力,但是一拳就给人打的呲牙咧嘴。
苏昊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他怒视着余怀礼,嘴唇气的都在颤抖,但是抬头与余怀礼对视的那一刻,他浑身的血液像是冷了下来。
余怀礼表情很淡,弯腰捏着苏昊的下巴,迫使苏昊抬头看他,语气也不重:“不会走着给我去拿回来的话,就爬着去好了。”
然后他弯腰,附在苏昊耳边,笑着说:“既然知道周戬之都护着我了,怎么还上赶着找事啊,是觉得我像是什么大度的人吗?”
苏昊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不断的向后挪,牙齿打着寒颤:“你、你给我等着!”
余怀礼笑了一声,掐着苏昊的后脖颈将人给拽了回来,他低低的说:“跑什么啊,以前你们让我和你们一起玩的时候,我可没有跑过。别让我等着了,就现在,我们一起玩不好吗?”
“放心,把你们玩死了都有周戬之给我兜着。”
余怀礼觉得自己有点装呗呗,但是他又感觉自己是学到作天作地的精髓了。
还是想要跳舞的练习生过来,才解救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苏昊。
苏昊扒着练习生的裤子,惊恐的说:“叫张哥、张哥来……余怀礼就是个…”
余怀礼眨了眨眼睛,他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因为他没打这些人脸。
张杨来的时候现场都乱成一锅粥了,他看看哭成傻逼的苏昊,又看看垂着眸子不说话的余怀礼,有点头疼。
他觉得苏昊确实该打,这也算天道好轮回了,但是现在闹这么大,余怀礼又是周总的新欢,倒是让他有点难办了。
说曹操曹操到。
张杨心里刚想到周戬之呢,周戬之就和几个公司的领导走过来了。
他皱眉看着这一地狼籍和事件中心的几个人:“怎么了。”
张杨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呃……”
“没问你。”周戬之打断他,看向站在中间,仿佛十分孤立无援的余怀礼,“余怀礼,你说。”
余怀礼抬头,眼神有些无助,声音含着几分哭腔:“老板,是我做错事了……”
余怀礼还想再掉两滴眼泪,但是腿都被自己掐烂了,他都没哭出来。
没办法,打这人的时候他是真的很爽。
苏昊:……
天杀的,刚刚余怀礼打他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周戬之沉默了两秒,他朝余怀礼招了招手:“过来。”
余怀礼听话的过去了,他眼睫轻颤着,抿了抿唇,垂眸说:“对不起,我是不是惹麻烦了……”
“哭什么,不是什么麻烦。”周戬之啧了一声,他掏出手帕,似乎想要给余怀礼擦脸,但是余怀礼接了过来,自己胡乱的擦了擦。
不能让主角攻擦,擦了就发现他根本没掉眼泪。
张哥跟人精似的,两人只是简单互动了两句,他就知道周戬之这是明晃晃的想要偏袒了。
他眨了眨眼睛说:“这三个小孩经常对小余动手,有的时候,小余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可能这次是真的…”
闻言,周戬之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冷下脸扫了那几个人一眼,又看向张杨:“英皇娱乐不是收留所,不收留品行不端的练习生。你去处理一下这件事。”
顿了顿,他又看向还在委屈的余怀礼:“都把人打成那样了,该高兴点了,别委屈了。跟我去会议室?”
余怀礼低低的喔了一声。
哼哼,那也是他们该打。
第38章 坏梨不准沾花惹草
周戬之和季麟挂掉电话后也没有睡着,他处理了会儿前些天遗留下来的公务,直到感觉脖颈有些酸痛他才看了一眼时间。
只是他才打开手机,桌面上就弹出来了季麟的两条消息,一条是公众号的链接,过了好久他又传过来一个过大的文件。
【季麟:无缝的蛋到底会不会被苍蝇叮?注意以下几点,避免成为变成绿头苍蝇……】
【季麟:(文件)】
不知道季麟又在发什么癫,周戬之无语的回复了他一个句号后,才下载又打开了文件。
……是余怀礼的详细资料。
从余怀礼出生到现在,十九年间发生的大事情,都被一览无遗的记在文件里。
周戬之觉得有些头疼。
昨晚在酒精的催化和莫名的冲动下,他竟然做出来了那么不理智的决定。
仅仅是因为余怀礼和何皈长的有些像,他就跟人签了什么狗屁包养合同。
明明当时他看着余怀礼和何皈相像的那张脸,想起何皈那个纯种傻逼,心底就忍不住升起来了些许的反感与呕意,高中时期不断闪现的记忆也扰的他烦躁。
其实高中的感情其实都懵懵懂懂的,他和何皈在一起,可能是出于喜欢,也可能是因为新鲜感和刺激。
但是周戬之和他那个花心滥情的父亲不一样,他对感情认真,对何皈也是。
如果何皈不是用那么不体面的方式跟他说分手,说什么要追求自己的自由和梦想,让他联想到他惹人生厌的父亲,联想到曾经被父亲情人纠缠的记忆,他现在不会这么厌恶他。
周戬之知道,昨晚自己的念头大概是想让余怀礼顶着“小何皈”的名头出名、大放异彩,狠狠膈应一下何皈那个自傲的傻逼。
何皈觉得脸是他的本钱,周戬之就想让他看看,与他相像但是比他好看的人大有人在。
但是现在酒完全醒了之后,周戬之又不明白喝醉酒的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损人不利已的傻逼想法。
他管何皈这种人去死。
但是说后悔也谈不上,周戬之从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那时候他也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
太阳穴又开始跳了,周戬之喝了一口手边的咖啡,皱着眉翻看了一下余怀礼的资料。
和季麟说的一样,余怀礼的身世确实挺惨的,来到公司后也没少挨欺负。
昨晚周戬之遇到他的时候,他甚至刚被人泼了一身水。
不过这个世界上惨的人可太多了,周戬之又是商人,他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平静的看完余怀礼资料。
算了,就当精准扶贫了。
毕竟他也不需要余怀礼做什么,只要老老实实、听话的跟着自己给他规划的路线走就可以。
看余怀礼的经历和面相,他应该也不像会作妖的人。
只是没想到他才刚到公司没多久,就看到余怀礼出事了。
会议室安静的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余怀礼转了转手腕,抬眸悄悄看了一眼滑动鼠标的周戬之。
现在是什么情况哇,为什么周戬之让他来办公室就把他晾在一旁了?
老板,老板你说句话啊老板。
余怀礼脑子里自顾自的开始上演小剧场了。
可能是终于听到余怀礼无声的问候,周戬之合上笔记本,按了按太阳穴说:“坐下,站着干嘛。”
余怀礼这才如释重负的坐了下来,但是他的背依旧挺的直直的,开口就认错:“老板,我刚刚……刚刚有点冲动了,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周戬之看着余怀礼委屈坏了但是还不得不道歉的样子,笑了声才说:“没有。”
这算什么麻烦。
“不过刚刚张…张杨把那个练习生的病例发给我了。”周戬之垂眸,视线落在余怀礼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把人打成轻微脑震荡了。”
“哎?我这么厉害啊。”余怀礼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泄气的垮下了肩膀:“医药费……我会想办法赔给他们的。”
如果余怀礼真有钱就不会住在租金八百的车库里了。
周戬之想起资料里被余怀礼打进医院的那几个人平时是怎么欺负他的,再看看皱着鼻子情绪不算高涨的余怀礼,开口说:“不用,他们会解决的,这些都是小事,我找你是想跟你确认一下未来五年的规划。”
他们那份包养合同签的时间是五年。
余怀礼的睫毛轻颤着,等待周戬之的下文。
“你是新人,不会演戏。季麟会给你报个班,你跟那些专业的老师学一学,当然,在实践中也能学习,所以过两年你去一个快要杀青的剧组里演个配角,先露露脸。”
周戬之说,“给你的经纪人是临添,关于剧本抉择这方面他比我懂些,联系方式季麟会推给你。”
顿了顿,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周戬之又说:“你现在住的地方是不是不方便,我名下有套房产,离公司近,你要不先住在那?”
余怀礼眨了眨眼睛,目光惊讶又感动的看着周戬之,就差上前握着周戬之的手了表达自己的感动情绪了:“老板……”
好耶,他不用骑单车转地铁再转公交了!
周戬之看着余怀礼此刻柔软的表情,目光也不自觉的柔和了起来,他捻了捻手指,轻轻摸了摸余怀礼的头发,好笑道:“终于高兴了?”
余怀礼重重的点了下头,还不忘给周戬之发张好人卡:“高兴了,老板你人真好。”
周戬之又笑了一声,手指下滑,指腹摩挲了一下余怀礼的脸:“好好干,有什么想法就放心大胆的做,有我支持,你有很多的试错成本。”
顿了顿,周戬之与余怀礼对视了一眼,想起余怀礼顶着这张无害的脸,一打三把人打成了脑震荡,又补充说:“但是也不能太离谱。”
余怀礼听完,只觉得周戬之这是把狐假虎威的权利交给他了,他顿时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放心吧老板。”
周戬之又笑了一声。
他觉得给余怀礼投资也不错,毕竟他看人很准,余怀礼肯定不会让他亏本的。
而且余怀礼的性格也不错,放在身边的话,感觉会很有意思。
就是有点太像何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