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鸠
“嘶……不是我拔的。”
江予帆咬着后槽牙忍痛,视线却落在地上的那几个毒人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趁着上药的功夫,两人将分开之后各自的遭遇对了一下。
“我不知道是谁将我带走的,但你遇到的那个老翁,应该是王崇假扮的。”
江予帆目光森然,心中已经判了王崇的死刑。
见君九尘没有半点儿意外的表情,疑惑道:“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
君九尘正全神贯注地处理伤口,闻言点点头:
“能猜到一些,矿洞里到处都是人的骸骨,矿道里又有毒人游荡,很显然这下面是炼制毒人的地方,而我们看到的应该只是一小部分。
这样的情况下,一个普通的老翁如何能活得下来?还能保证自己不被毒人发现?真的只靠躲就行吗?
而且,怎么就那么巧,他既看到了我们掉下来,又看到了你被拖走,还能清楚地给我指出方向,显然是故意让我过来的。
能如此了解这里的地形,又想置你我二人于死地的人,只能是王崇了。”
“明知道是陷阱,还过来?”
江予帆很难不被触动,侧过头目光直白地看着君九尘。
君九尘给伤口做了简单包扎,抬眸笑道:“母后曾和我说过,人生在世,得一心悦之人不易,相守更难,所以更该抓紧,莫要失去之后追悔莫及。”
江予帆没说话,却紧紧握住了君九尘的手。
“怎么了?”
君九尘感觉到江予帆手上力道收紧,还以为是自己处理伤口弄疼江予帆了,忙出声询问。
“找出去的路。”
江予帆没解释,说完便拉着君九尘往回走,眼底藏了万千思绪。
想他不论是上辈子做镖师,还是这辈子做暗阁首领,过的都是刀尖舔血,风口浪尖的日子,即便有兄弟相伴,大多时候也都是独来独往,孑然一身,相守一词,听着着实新鲜。
君九尘不知道江予帆此刻的心思,想了想说道:
“使团和洛家的人这么久了也没见你我出去,肯定能猜得到我们出事了,应该会想办法来寻我们。”
可江予帆却神情严肃地摇摇头:“如果这里真的是炼制毒人的地方,我倒是希望他们别来找我们,否则一旦他们进了山寨,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出去了。”
君九尘一听立马就理清了其中利害,顿时忧心忡忡:“但……以他们的性子,若是知道我们出事了,绝不会坐以待毙。”
江予帆闻言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也正是我担心的。”
……
与此同时,山寨门外。
使团队伍中悄无声息少了两个人,小九和裴绍钦。
“你确定只让他们两个人去没问题?”
洛千鸣有些不放心地询问林乘。
早在一刻钟前,他们就意识到江予帆和君九尘这么久都还没有动静,恐怕是出事儿了,洛家的几个兄弟本打算混进去救人,却被林乘拦下了,只派了小九和裴绍钦偷偷打探情况。
“等他们信号。”
林乘心中担忧不减,但依旧保持冷静,低声道:
“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还不清楚,如果头儿和公子还未暴露,我们贸然行动只会增加他们的风险,稍安勿躁。”
“……好。”
……
另一边,赵戈,楚霄鹤,熊杰三人一路追到了三岔路口,按照他们以往对江予帆的了解,接连排除了敖家村和王崇的山寨两条路,直奔相对更适合作战的叶枫林。
可到了地方还没深入,三人就看到了一地的尸体,死状凄惨,面相狰狞。
赵戈看着尸体上红肿不堪,甚至已经开始泛黑泛紫的大包,有些不忍直视道:
“杀人蜂,果然名不虚传。”
“这些人……好像是之前一直跟着江予帆他们队伍的杀手,看来他们是不知道这地方有杀人蜂,直接撞上了。”
楚霄鹤之前一直盯着江予帆队伍周围的势力,对这些人有点印象。
“那这么说,江予帆是故意引他们走这边的,那他自己肯定没走这条路,这小子……变损了啊。”熊杰咂咂嘴。
“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叨扰村民,那就只能是王崇的山寨了,那可不是个好走的路。”赵戈神情古怪,似乎知道些什么。
楚霄鹤和熊杰意识到了什么,也是神色一变,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急切:
“那小子现在失忆了,过去的事儿肯定都不记得了,得赶紧找到他,要不然这小子怕是要吃亏。”
“走,快点的!”
第38章 冰中女尸
“我记得你说周齐精通机关,这会儿要是他在这就好了……”
君九尘心累叹气,为了躲避矿道中的机关,他和江予帆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条路了。
以前他总是不喜欢身边跟着太多人,现在他算是意识到身边多带几个能人的好处了。
江予帆面色古怪地看了君九尘一眼,又看了看前边凶吉不明的矿道,随手将火把往君九尘的手中一塞:“拿着。”
“怎么了?”君九尘疑惑转过头,却看身旁的江予帆直接蹿了出去,顿时面色一惊:“江予帆你干什么!?小心伤口!!”
话音刚落,只见江予帆迅捷的身影穿梭在矿道之间,毫不意外地触发了矿道中的机关,锋利的暗器瞬间如漫天飘雨般射出,却连江予帆的衣角都没沾到。
即便身上带着伤,江予帆的速度依旧迅疾如风,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君九尘只听到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紧接着机关便停止了运作。
再仔细一看,就发现两侧石壁上的机关已然被暗器卡死。
江予帆竟然用机关射出的暗器卡死了机关?就暗器那个速度和力道,他怎么做到的?
“机关破了,走吧。”
江予帆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从君九尘的手里接过火把,连呼吸都没乱。
君九尘一句话没说,立马过去检查江予帆的伤口,确定伤口没有崩开,这才数落道:
“你知不知道这样多危险!?”
君九尘刚才心都提起来了,但凡江予帆行错一步,或是没来得及避开,就会受伤,谁知道那暗器上有没有淬毒!
江予帆看出君九尘眼底的担忧,嘴角微不可见上扬,解释道:“我们走过的几条矿道里几乎都是类似这样的机关,要想清理通过,只能触发,想要完全避开基本不太可能。”
他其实一直有在留意,否则也不会换那么多条路。
君九尘眉头微蹙,听江予帆这意思,是早就看出矿道中机关的门道了。
他这才突然想起来,之前在东宫的时候,江予帆就破了他房梁上的机关,破坏之后还给复原了,所以,江予帆也是懂得机关的。
可是之前换了那么多条路江予帆都没出手,刚才到了这条路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江予帆也是没想动手的,而是想再换条路,但偏偏江予帆突然改了主意出手了,还是在他提了周齐之后。
所以,江予帆这是想用行动告诉他,破解机关,他也可以?
心里这么想着,君九尘脱口而出问道:
“我刚刚提了周齐,你吃醋了?”
“没有。”江予帆面色不解地看着君九尘,否认得干脆。
“那你为什么偏偏选择这条路动手?还是在我提了周齐之后?”君九尘觉得江予帆是羞于承认。
“这条路的机关相对而言少一些,前面那几条路机关太多,若是用同样的方法,我避得开,但你不能。”
江予帆平静阐述着事实,说完便转身举着火把在前面探路。
君九尘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虽然刚才江予帆并没有嘲讽他身手差的意思,但他就是觉得江予帆的脸上写满了:你不行。
……
矿道结构复杂,越往里走越是压抑,这里的空间其实并不狭仄,空气也算是流动通畅,可就是让人觉得喘不上气来,心里也一阵阵地发毛。
“你有没有觉得,越走越冷了?”
君九尘狐疑地碰了一下矿道内壁,确定这不是他的错觉,连石壁都有些冰手。
“好像是有点。”
江予帆其实没感觉有多大变化,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拔箭后失血过多,他一直都觉得挺冷的。
忽地,江予帆换了左手拿着火把,右手大大方方地把君九尘圈进怀里,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并未言语,脚下步伐也没有减缓。
君九尘猝不及防贴近江予帆,顿时呼吸一滞,独属于江予帆的清冽气息瞬间将他包围,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许是江予帆很少这般主动,君九尘欣喜之余难免羞赧,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我都帮你取暖了,你不帮帮我吗?”江予帆突然出声。
君九尘错愕抬头,却只看见了江予帆平静的侧脸,俊美无暇。
这是江予帆能说出来的话吗?
而且,江予帆好像……从掉进机关陷阱之后,就没有对他用敬称了。
“怎么了?不可以吗?”江予帆说着就要收回揽着君九尘的手。
君九尘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双手抱住了江予帆的腰,像是怕江予帆反悔一样,两人几乎紧紧贴在一起。
难得江予帆主动,君九尘怎会错过亲近的机会?
“……”
江予帆看着两人此刻别扭的姿势沉默了几秒,嘴角抽了抽道:“倒也不用抱得这么紧……”
“这样更暖和些。”君九尘理直气壮。
君九尘笑了,没再说什么,两人就以这个看上去极其不舒服的姿势继续往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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