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绿色啵啵糖
郁青桓的语气稍有停顿,“好朋友。”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郁青桓能感觉到身旁司庭的气势忽地弱了下去,“唯一的朋友”究竟是谁造成的结果,他们都心知肚明,郁青桓明面上不谈及,不代表他不在乎这件事。
司庭近来对他的占有欲愈发地强,甚至到了别的哨兵看他一眼,就要冲别人发脾气的地步,这人背着郁青桓不知道揍了多少哨兵,黑了论坛上多少条帖子。
有时候郁青桓真怀疑,这好感度再涨下去,司庭会不会将他绑到地下室,永远地藏起来。
下课后,司庭被叫走,暗塔临时有事,让他去执行个任务。哨兵带着一肚子火离开,估计在心里不知道骂了暗塔几百遍。
这人刚一走,主角攻就眼巴巴地凑了过来,自从深潭那一战之后,柏宁翌有太多问题想要请教郁青桓,但每次都碍于司庭将郁青桓看得很死而说不上几句话。
郁青桓想起艾维斯说过的不能与主角团交恶,便主动提出去训练场,为柏宁翌在精神攻击方面指点迷津,好让这位主角在三个月后与司庭的交锋中,不会输得那么惨。
一个小时后——
柏宁翌瘫倒在训练场冰凉的地板上,束发的绑带飘落在一旁,银发散乱,被汗水打湿,但那双如翡翠般的绿瞳却十分明亮,郁青桓站在该向导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后者。
在视线交汇的那一刻,柏宁翌清楚地看见了郁青桓眼里的冷漠,就像是高位者身上所带着的天然压迫感。
让人战栗,也让人兴奋。
柏宁翌的狐耳抖了两下,白色毛绒绒迅速吸引了小猫向导的目光,柏宁翌看到郁青桓的眼神渐渐柔和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对狐耳的好奇。
于是他单手撑地,坐起身来,主动地将自己的一只狐耳递到了郁青桓的手里,弯着眼睛诱惑道:“要摸一摸我的耳朵吗?”
郁青桓毫不犹豫地上手摸了个痛快。
*
司庭再回到学校时已是深夜,他站在向导宿舍楼下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上去,这一身的血腥味会弄脏向导干净整洁的房间。
他带着闷闷不乐的凯登回到他在校外购置的别墅,等一身洗净后,东方欲白,曙色微明。
司庭来到二楼的主卧,将房门推开,屋内的光线非常暗,原本的窗户加了层层铁杆,每格之间缝隙不过拳头大小。
加之厚重的窗帘,将阳光彻底隔绝。
他摁下灯的开关,昏黄的光线霎时铺满了整个房间,正中间摆着一张柔软的大床,供两人躺上仍绰绰有余。床头两侧有一米高的白色圆形铁柱,左侧的那根,正系着一根铁链,末端是一副手铐,正安静地躺在枕头上,等待着它的主人。
床尾靠墙的位置,有四个与天花板齐高的衣柜,其中一个装着他的日常衣物,另外三个则满满地装着合适向导的衣物,清一色纯白但不同款式不同材质的内裤摆满了一个抽屉,各式各样的睡衣、上衣、裤子,大多按照郁青桓的爱好进行购入。
除了这些之外,房间里还放了一个猫爬架和一大一小两个窝,以及各种供菲利克斯玩耍的玩具。
当然,玩具也少不了郁青桓的。只不过担心吓到向导,司庭将它们用盒子装好,藏在了床底。
司庭坐在地上,将十七、八个快递拉到自己的身边,依次拆开,每一件衣服的设计都恰到好处地什么也遮不住,他将薄如蝉翼的轻纱睡衣抖开,试想它套在郁青桓身上的样子,一定会很漂亮。
他的向导穿什么都很好看。
司庭慢悠悠地将这些衣服归类整理好,放入衣柜。
眼下小猫的房间已经准备妥善,就只差把小猫“请”过来住了。
他想,如果小猫一直乖乖地待在家里,就再也不会染上别人的味道。
他讨厌小猫身上有别人的味道,非常讨厌。
第17章 17
这一次的S级任务并非司庭主动挑选,而是由校长安德莉亚女士直接派发给司庭和郁青桓,同时派发下来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个A级哨兵,程飒。
对于这位A级哨兵,郁青桓有稍许印象,正是在深潭边与柏慕打起来的那位,精神体是只白色萨摩耶,打起架来不算含糊,实力不错,狗系哨兵大多待人友善热情,总体而言算是个好的伙伴。
司庭碍于安德莉亚的面子不好开口拒绝,也明白大部分S级任务都强制要求队伍必须有两名哨兵,便接受了这一派遣。他照例翻窗进了郁青桓的宿舍,然后把一个小盒子递到郁青桓的面前。
“这是什么?”
郁青桓好奇地接过,打开盒子就见里面放置着一个银镯子,上面镶嵌着三颗金色宝石,色泽很接近他的瞳色,在阳光照耀下,宝石显得通透而漂亮。
同时他也注意到,镶嵌宝石的位置对应的内侧都有一个针孔大小的暗口,多年来的反派经验告诉他,这个镯子绝对有问题。
“S级任务比之A级任务要危险,有了这个镯子,我能感知你的位置。”司庭观察着郁青桓的表情,见向导的目光集中在宝石,而非暗口上,这才继续说道,“只是戴着执行这个任务,等任务结束了就取下来。”
哨兵的语气里带着连他本人都没意识到的温柔,然而眼底却充满侵占欲,割裂得让人不适。
对于这个镯子,郁青桓当然不信只是定位作用,他让艾维斯扫描了一下,系统很快给出回复,【从左到右,第一块宝石底下是迷药,会直接作用在你身上;第二块,是定位;第三是存放了对于哨兵来说的,致命毒气,释放的方式大概是弄碎第三块宝石。】
郁青桓抬眸看向司庭,眼睛里满是“信任”,他毫不犹豫地将手镯戴到了自己的手上,随着“咔嗒”一声响,艾维斯又补充了一句,【这镯子戴上就取不下来了。】
郁青桓:“……”
-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说?
【我也没想到……宿主你手那么快。】
只是毫无疑问的是,郁青桓的坚定和信任让司庭感到很满意,哨兵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他抬起手来轻轻抚摸着郁青桓的脸颊,像是对待到手的猎物,还是馋了许久的猎物。
就在郁青桓忍不住准备伸手打哨的时候,司庭识趣地收回了手,“我先回去收拾东西,晚上来你这住,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出发。”
“不是……我们难道不能你住你的,我住我的,明早再汇合然后出发吗?”
“不能。”司庭忽然凑近,在郁青桓颈侧像个变态一样细细地嗅着,好闻的向导信息素充斥在鼻腔,他温热的呼吸落在郁青桓的皮肤上,后者下意识地想躲开,又被他的手牢牢摁在原地,“好浅……精神联结太浅了,离开你的话,我会觉得不舒服。”
郁青桓:“……”
渴了会喝水,饿了会吃饭,不舒服了会找向导亲亲抱抱,真不愧是S级哨兵。
他们离得实在太近,哨兵身体的热量笼罩着郁青桓,这人只需再往前一小步,郁青桓就要被压倒在床上。哨兵抬起一只手掌,停在他右耳的位置,对方的唇瓣和呼吸有意无意地擦过他脖子左侧。
郁青桓抬手攥住司庭的手腕,感受到了对方的脉搏,在静寂无声的房间里,一下一下撞击着郁青桓的指腹。
向导想要后撤,结果反而着了哨兵的道,被顺势摁倒在床上。
“司庭……”
哨兵忽然发了狠,张嘴咬住了唇边那块软肉,在向导的一声痛呼中彻底失去理智,被咬破的地方溢出鲜血,哨兵细细地舔舐着,时而重重地吮一下。
没有一滴血被浪费,全被卷入哨兵的腹中。
餍足之后,哨兵满是歉意地对向导说道:“对不起,我一时没控制住。咬疼你了吧?我给你擦药。”
说罢,这人熟练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膏,在郁青桓的怒目而视下,神情自若地给向导的伤口上药。
于是郁青桓也熟练地让这人快滚。
等哨兵从六楼往下跳,平稳落地之后,郁青桓重重地关上窗并反锁,力道之大,像是生怕楼下的哨兵听不清楚似的。
随着哨兵离开视线范围,郁青桓重新坐回床上,指尖轻轻覆上肩膀那个咬痕,沾染了一点黏腻的药膏,虽然那往后一倒有他故意的成分,但司庭下嘴也真是够不客气的。
在心里骂了哨兵两句之后,郁青桓耳朵一动,听见客厅门被打开,其间夹杂着水果盒摩擦塑料袋的声音,他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抄起桌面的巧克力和奶酪棒,去找温夏一起吃,顺便听点八卦。
夜里22点整,阴魂不散的哨兵准时出现,熟练卸窗,跳了进来,然后很自然地从郁青桓的衣柜里拿出他打地铺的必需品,在郁青桓满是谴责的目光下,淡然开铺,安稳睡下。
狼狈为奸的雄狮精神体一进门就叼住了盘成猫饼在床头睡觉的菲利克斯,这会见司庭躺下了,它屁颠屁颠地叼着菲利克斯去往门边,抬起前爪熟练关灯,然后猛地跳上床尾,差点把床上的向导给弹飞出去,狮子担忧地看了郁青桓一眼,见向导没出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它放轻动作在床尾转了一圈,找到合适的位置后欣欣然趴下,两只前爪把小猫咪牢牢地控制住,脑袋一搭表演猫咪消失术。
真是很沉重的爱意。
好在这爱意只是看着很沉重,实际上没给郁青桓带来任何不适,那么四舍五入菲利克斯应该也不难受。
他心安理得地闭上双眼,全然不顾可怜的小猫咪在承受着什么,而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艾维斯如实报告,凌晨四点的时候司庭又开始趴在床边偷看郁青桓睡觉,中途好几次伸手拨动郁青桓的发尾尖尖。
郁青桓“嗯嗯”两声表示见怪不怪,随后离开房间去洗漱。
行李照常是由凯登带到楼下,郁青桓则抱着不愿意回精神图景的菲利克斯下了楼,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等在楼下的不仅仅是司庭,还有那位名为程飒的哨兵。
见到他的那一瞬,这名哨兵眼睛一亮,两颗眼珠子就像是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似的,这人的精神体摇着尾巴跑了过来,不停地在郁青桓脚边蹭来蹭去,转来转去。
郁青桓:“?”
向导看了看脚边的狗,又看了看不远处涨红了脸让精神体快回来的哨兵,以及在哨兵身旁,脸色阴沉好似下一秒就要毁天灭地的司庭。
凯登放下行李,上前一爪子拍飞萨摩耶,坚定地守在郁青桓腿边,表示这是它的领地,不容它狗占夺。
程飒是个没眼力见且心大的哨兵,司庭在旁边拳头都咔咔响了,他还置若罔闻地往郁青桓身边凑,诉说那日在深潭的惊鸿一瞥,末了,程飒掷地有声地放下一句,“郁青桓,你好厉害。”
郁青桓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还……还好吧。”
“是真的很厉……”
这下,程飒的话没能说完,就被一只处在愤怒情绪下的雄狮一头撞飞,摔了个狗吃屎。郁青桓向司庭投去一个不赞许的眼神,这人权当没看见,只阴恻恻地瞪了地上的程飒一眼。
就是傻子,也该品出不对劲来了。
程飒不满地从地上爬起来,视线在郁青桓和司庭身上来回地转,有些不愿意相信,还有些委屈和失落。
一旁的萨摩耶也耷拉着脑袋,显得无精打采的。
三人沉默地搭上了电车,司庭和凯登一左一右地紧贴着郁青桓,不给他人/他狗靠近的机会,菲利克斯则是趴在郁青桓的腿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程飒在他们的对面落座,目光总是控制不住地往郁青桓身上瞥,关于郁青桓和司庭的传闻,他不是没听过,但他并不相信郁青桓和司庭真的在一起了。
从这位哨兵的眼睛里,程飒读到的只是占有欲,疯狂的、阴暗的占有欲,而他从郁青桓的眼里,也看不到对司庭的爱意,更多的是一种淡然,好像在说——“虽然不太喜欢这样,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继续这样吧”。
程飒一向看人不准,但这次他对自己的猜测有莫名的信心,于是直视郁青桓的眼睛,好奇地问道:“你们是情侣关系吗?”
司庭张口想要回答,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又默默咽了回去。
反倒是一旁的郁青桓,眉梢里带着天然的疑惑,那双金瞳不解地眨了眨,回答道:“不是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程飒心中一喜,强装镇定地说道:“因为你们走得比较近……所以,学校里有了一点传闻。”
“噢。”郁青桓露出一副明了的表情,随后贴心地向程飒解释道,“我和司庭,只是搭档而已。”
有那么一瞬,司庭的黑化值直接飙到89,但伴随着一声冷笑,黑化值又降回了原位。
该哨兵在心里反复咀嚼着那句“只是搭档而已”,眸光愈发冷冽,犹如冬日寒风。
第18章 18
说来也很奇怪,明明在听到“搭档”一词出现时,司庭表现得像是要活剥了程飒的皮一样,但当他们下了电车,乘上客用小型飞行器准备去往萨尔德市之际,司庭对郁青桓的占有欲忽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人不再死守在郁青桓身侧,甚至就连程飒再一次的主动搭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郁青桓用菲利克斯的小黑爪子想,也知道司庭没憋什么好屁。不过眼下,司庭对他的占有欲越强,最后可转换成的好感度就越高,只是……他最好还是别玩脱了。
等司庭去洗手的功夫,程飒又凑了过来,他指着一款新出的游戏问郁青桓玩不玩。郁青桓本来并不想玩,但见到程飒那只精神体眼巴巴地望着他,尾巴甩得飞起,透露了其主人的内心想法,郁青桓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这是一款简单的向哨模拟战斗游戏,他们作为军校生,毫无疑问直接碾压对面。郁青桓觉得这样难度太低,与程飒交换了身份,他拿哨兵身份,程飒拿向导身份,而后他们用事实证明郁青桓拿哪个身份都玩得很好,而程飒则只适合当个哨兵。
又一局游戏终了,司庭依旧没有回来,郁青桓好奇地往他们四周看了一眼,他能感觉到司庭就在附近,只是不知道对于碍于什么原因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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