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A嘎掉的第八年 第107章

作者:天使的自动笔记 标签: 强强 相爱相杀 系统 ABO 轻松 穿越重生

秦曜漠然地看着,看温礼苍白的脸上溅上越来越多的血渍。

另一个时空的太子殿下抬头,望向阿蒙的夜幕,有流星闪过,拖着一闪即逝的尾巴。

这次战役结束后,沈清崖从满地的血污中走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眸色黑沉。

“小礼,我想明白了,你是对的。要想过自在的生活,就总得有人挡在前面。那我宁愿做那个挡在前面的人。

“我也打算去莉莉丝军院了。你呢,你的志愿提交了吗?”沈清崖问温礼。

“我……”温礼踟蹰许久,最后笑了笑,“我再想想……”

……

后来小礼没有去莉莉丝军院。

沈清崖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淡忘了这个人,以至于当作为Omega的“温总督”和他一起出现在军部时,他也只不过是在电梯间初遇时看了对方一眼。

温总督对他微笑:“沈元帅,久仰大名。”

沈清崖回以微笑:“新来的总督?看你挺面善,看来我们有缘。”

两部电梯同时抵达,一上一下,从同一个原点出发,去往了截然相反的目的地。

第102章 尘封的真相

再次睁眼的时候在一间卧室内, 秦曜看着面前熟悉的房间和布置,呼吸一滞。

床上铺了天蓝色的条纹床单,洗得很干净,散发着洗衣液清香的味道。窗前种了一排向日葵, 尽管外面的天色是属于阿蒙的阴沉沉, 却不影响向日葵长得茁壮, 花瓣金黄,叶片油绿。

这是他自己选的被子和床单,他亲手一株株种下的向日葵。

洗衣篮里还堆放了换下来的床单被罩,床单皱皱巴巴, 上面染着不少凌乱濡湿的痕迹。

很激烈。

这是他从军院毕业来到阿蒙的不久后,也是他跟沈清崖刚在一起没多久时, 正是小情侣天雷勾动地火干柴烈火的时候,他一边心情很好地布置这间属于他们的小宿舍,一边每天暗暗打算着两人的未来。

他买了好几套床上用品, 一天一换, 他们的床单被罩在阿蒙阴郁黑暗的每一天里, 总是濡湿的黏腻的。

也是甜蜜的。

秦曜舔了舔嘴唇, 不自禁地陷入了对那段他和沈清崖之间最美好的时光的回味之中, 直到一声低吟飘了进来。

太熟悉的声音, 秦曜全身如过电般一凛, 目光紧紧锁住虚掩的房门。

声音是从外面客厅传来的, 他缓慢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向外看。

门留的缝隙太小,透过那道窄缝,只能看到客厅沙发扶手上无力悬挂着的两条长腿。

微微晃动。

这个场景秦曜见过千千万万次,哪怕只是一截小腿, 他也清楚知道外面的人在做些什么事。

阿蒙军部宿舍的隔音效果不佳,宿舍外有人跑过,脚步声哐哐哐地传进来,地板似乎都在震。

外面的哼声压抑了下去,沙哑。

门后的秦曜只觉得嗓子眼忽然干涩起来,喉头滚动。

他的眼中,一切仿佛都模糊褪色了,只剩下那两条不断摇晃的长腿,晃啊,晃啊……将他心头所有的焦灼和隐忧都晃去了,只能出神地沉溺于此种幻梦般的场景中。

以至于都没来得及细想,客厅里也有另一个“他自己”。

过去的自己跟未来的自己,就这么隔着一道形同虚设的门,分立两端,而这两个“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完完全全锁定于那个横躺在红色沙发上的男青年身上。

客厅里那两人又搞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也不是因为两厢情愿地就这么到此为止了,而是外面那个“他自己”正尽兴之时接到了一个通话,听那头讲了几句,就只能不爽地停下,低骂一声。

“东六进了几只污染物,前线的都是新人不知道怎么处理,叫我过去一趟。”过去的秦曜说。

另一个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响起,很喑哑,带着情/潮过后的懒洋洋,听得门后的秦曜脑子里一团乱。

“都开始叫别人新人了?没记错的话,我们太子殿下也刚才刚毕业不到半年吧~”

外面窸窸窣窣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应该是过去的秦曜起来穿衣服系皮带了:“新不新,不看入伍年限,菜是原罪。”

外面的两人又耳鬓厮磨了一番,蜜里调油,沈清崖被过去的秦曜拉着坐了起来,门后偷窥的未来的秦曜再也按捺不住,将门又推开了些,入目的香艳场景让他再难移开视线。

沈清崖身上只有一件宽大的白衬衣,衬衣下摆半脱半挂,露出削薄的肩……以及胸口和锁骨处的一片暧昧青红。

他此刻就如一只引颈就戮的鹤一般,被另一个男人压制在怀中,深吻。

门后的秦曜目光发直地盯着沈清崖蜷缩起的脚趾间,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用力推开门,大步冲过去,伸手就要将沙发前那个“过去的自己”推开。

然而他整个人从“过去的秦曜”身上穿了过去,过去的秦曜压着沈清崖意犹未尽地又亲了一会儿,才直起身,扣上军服顶端最后一颗扣子,皱着眉道:“总觉得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

沈清崖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眼皮都合起来了一半:“闹鬼了?行了,别赖在这抵触上班啦,快去吧,早去才能早回。”

过去的秦曜不情不愿地:“你晚上没任务吧?”

“没有。”沈清崖想了想,道,“不过你最好七点以后再回来。”

“?”秦曜,“七点之前你要做什么?我记得你今天公休。”

沈清崖终于嫌弃眼皮,无语地对着过去的秦曜露出了一个“那你还问”的表情,“七点前打算红杏出墙一下。”

又是一个深吻——惩罚性的。

热恋期的小情侣,哪怕只是短暂的几小时分别也要黏黏糊糊许久,过去的秦曜一直赖到哪怕再不走就实在来不及了,才终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未来的秦曜静静站在沙发后的暗处,看着过去的自己带上门出去后,沈清崖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将身上凌乱的衬衣穿好,又把地上的裤子拽起来穿上,起身去开放式厨房流理台的水池里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半杯。

然后终于拿出终端,打了一个三维视频通话。

通话很快就被那头接起来,画面里的人让秦曜愣了愣——银发灰瞳,直挺带钩的鼻子,过分严肃以至于显得吓人和刻板的面孔,这是莉莉丝军院的上一任校长菲尔德上将。

“怎么到现在才联系我,沈清崖中尉,你这段时间越来越不守时了,你可是毕业于我们莉莉丝军院的学生,这样散漫低纪律性的行为可不是莉莉丝军院教授给我们的毕业生们的。”

沈清崖还端着水再在喝,闻言含含糊糊道:“因为在跟太子殿下□□啊。”

菲尔德上将:“…………”

这老古板的一张长脸肉眼可见地变得黑绿黑绿的。

沙发后的秦曜差点笑出声来。

他跟沈清崖作为莉莉丝军院的优秀学生/优秀毕业生,以前跟菲尔德上将打交道的时候很多,这个老头就跟他的长相一样,古板严肃又无趣得让人头疼,眼里除了纪律就是规则,容不得哪怕一丁点变通,秦曜已经不止一次跟他吵架了。

但在“不动声色地把人气死”这件事上,不得不说还是沈清崖更有天分一点。

他自己就是最常被这个人气死的那个。

菲尔德上将有点脸红脖子粗,看那样子很想骂沈清崖一句没皮没脸,但最后还是没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过多纠结,不再提沈清崖跟秦曜的事。

“沈中尉,我再跟你确认一次,你真的打算加入这个计划?这相当于站在军部的对立面。”

“是‘站在军部顶层那群尸位素餐的老秃驴’对面才对,菲尔德上将。”

“……嗯,你说得对。”菲尔德上将难得地表示了赞同,继续道,“按照阿蒙的情况,你觉得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大规模污染物抗击战么?”

“理论上来说可能性不大,但是按照现在‘那边’的动向来说,怕是会有人推一把,加速这个过程吧?我粗略估计一下,应该不会超过三个月?”

秦曜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日历,从日期上来看,第三次阿蒙守卫战正式打响,还真是大约在从现在开始数的两个多月不到三个月后。

——沈清崖居然这么早就预料到了?

可是沈清崖没有跟他说,也没有跟阿蒙军方的任何人提过这件事,每天除了出任务就是跟他胡天海地地做,彼时的他自己沉溺在多年倾慕之人终于属于自己了的狂喜之中,对很多事的感知也都变得迟钝了。

当时他跟沈清崖两人都混成了阿蒙当地守卫军的中层,时不时参加阿蒙军方跟莉莉丝那边的会议,每次会议之中,沈清崖也都是向着莉莉丝那边积极表示阿蒙当地状况良好,警戒性低,不需要加派驻军。

秦曜还在心里试图理清这其中暗藏的那条线索,就听沈清崖放下了玻璃杯,玻璃杯的底座与流理台的大理石桌面相碰,发出“咚”的一声,像敲在他的大脑上,强迫他清醒。

紧接着,他就见沈清崖淡笑着说道:“确实,也该早做准备了……毕竟我就是为了这个才跟太子殿下在一起的嘛……哎,一想到一直把他蒙在鼓里,还感觉怪心虚的。他那个人,其实挺敏锐的,要是不这样转移他的注意力,恐怕计划会曝露。”

秦曜身体晃了晃,只觉得刚才那只玻璃杯仿佛敲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这个出乎意料的事实让秦曜心中有一瞬的震荡,但自始至终,他都是不愿意怀疑沈清崖,也不觉得沈清崖应该被怀疑的。

所以他姑且没去发散深想,打算静观其变。

心跳隆隆作响,如在耳畔,直觉告诉秦曜,某一个尘封了多年、他一直想要得到答案的秘密,正在逐渐向他揭开……

只可惜,不是沈清崖亲口告诉他的。

沈清崖跟菲尔德上将的通话明显是加密的,很简短,两人交换了一些莉莉丝跟阿蒙两边的情况后就挂断了通讯。

通讯挂断后,沈清崖在客厅对着窗外灰黑的天色发了会儿呆,然后就转身进了房间,站在了床畔锁起来的橱柜前。

这个柜子里放的都是两人的贵重物品,上层放的是秦曜的,下层放的是沈清崖的。

秦曜从未对沈清崖设防过,橱柜是虹膜解锁,他毫不犹豫地将沈清崖的虹膜也录入进去了。

而此时,沈清崖打开的,就是那一格属于秦曜的柜子。

第103章 殿下,忆往昔

秦曜的柜子非常整洁且简单, 里面存放的基本都是重要证件和文件,按照开本大小、材质区别端端正正地分成两摞。

秦曜屏息看着——他想起来了。

当年这个时候,他确实有一个重要的东西不知所踪了。秦曜作为帝国储君、未来的皇帝,即便现在因为没有功勋在身还未获得上将军衔, 手中也有等同将领的密令, 可以驱使帝国最高军。

那会儿消失的, 就是他的其中一份密令书。

宿舍里只有他和沈清崖两个人,他们的卧室内也没有装任何监控摄像头,彼时的秦曜从头到尾宁愿怀疑是自己记忆错误,也没怀疑过沈清崖。

他眯眼, 果然,沈清崖在他的橱柜中细细翻找检查了一番后, 找到了那份曾经消失的密令书。

秦曜心中骤起惊涛骇浪,只见沈清崖拿出那份密令书后,重新将橱柜里其他的文件按照原来的样子整理堆叠好, 与秦曜惯常的习惯一分不差。

此时的秦曜就站在距离沈清崖几步之遥的地方, 眼睁睁看着沈清崖将那张密令书放进了自己的储物囊中。

难道当真…………

不对, 不可能!

秦曜心中纵然有再多疑窦, 但理性想来如果沈清崖真的从这个时候起就做了背刺自己的打算的话, 也说不通。

当年那份密令书虽然消失是消失了, 但后来也再没出现过, 也没对他造成过什么切实的影响。密令书这种东西他有好几份, 就算丢了一份也无足轻重,那沈清崖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