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A嘎掉的第八年 第34章

作者:天使的自动笔记 标签: 强强 相爱相杀 系统 ABO 轻松 穿越重生

第32章 森林与幻觉

黑色的军装外套包裹着修身战斗服, Alpha的身体高大而坚毅,肌肉呈流线型,不夸张,薄薄一层覆在每一个应当拥有力量的部位。

他身前的另一名黑发青年笑眼弯弯, 与他对视片刻, 将头靠在了秦上将的胸前。

而就在距离两人数米之处, 一具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尸体的脖颈上戴了一条银色的吊坠,吊坠上的图案是休汀家族的家徽。

……

.

希尔因小队一路过关斩将,也就是这么一路, 让希尔因和褚晏对他们队伍里的这个Omega刮目相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米兰·休汀很自然地就成为了他们这个小队的临时指挥。

金发的Omega少年无论在对污染物的了解上, 还是对战斗战略的判断上,都展现出了惊人的才干。

希尔因跟褚晏当了这么多年优等生,对于米兰·休汀一个刚入学的Omega的异军突起难以置信, 但他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在这种情况下, 谁牛逼谁有理。

“咻————”

又是一枪。

距离三人几十米开外的一个大型污染物被一发子弹正中要害, 哀嚎着倒地不起。

米兰·休汀轻松搞定污染物, 将狙击枪收起, 没事人似的:“走吧走吧。”

这样干脆的手起枪落, 这一路已经发生了无数次了。

希尔因都麻了:“你知道刚才你射中的是什么么?”

“刚才那个?克莱沃魔人啊。”

“……那好像是B级污染物。”

“嗯。哦, 准确地说, 是B+,因为虽然总体危害性没那么强,但污染物个体战斗能力很强悍,所以介于B级跟A级之间,对于新手来说是很难缠的对手, 一开始出任务要尽量避免跟它正面对上。”沈清崖教书育人的瘾犯了。

希尔因麻木地:“哦,B+……

“那种等级的污染物,真的应该出现在第五星外层么……”

沈清崖说:“确实不应该,这也是你们这次试炼最怪异的地方。”

“……你们?”

“哦,我们。”

希尔因跟褚晏一同陷入了漫长的沉思,许久之后,两人默默对视一眼,最后由更理性的褚晏先行开口了:

“你的能力……不像普通人。我是说,克莱沃魔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污染物,你作为一个新生,还是Omega,这么轻易就能干掉它,有些超出常理。”

沈清崖摆摆手:“这世上超出常理的事多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克莱沃魔人出现在第五星外层首先就超出常理了。”

褚晏:“……也是。”

不知何处又腾空响起求救信号的警报声,这声音听多了以后,总让人觉得凄厉。

三人都很清楚,这次学生的求救,想必也不会得到老师的回应。

一次本该安全无虞的学生试炼,横亘了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血腥气。

希尔因跟褚晏毕竟还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曾经历过的最严峻的生死也就是在训练舱里的模拟训练。

两个学生心情都难免沉重,再一看一旁的Omega没事人似的,又不想显得自己太没用,只能勉强打起精神。

但强打起的精神,在即将踏入西边森林前濒临坍塌了——

“……我靠!!”

希尔因原本正低着头向前走,冷不丁踩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差点被绊住。

待他定睛往脚下一看,脑袋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芙洛拉……”

地上的女孩圆眼半睁,是跟他和褚晏一样在特化班念了好几年,今年准毕业班的Alpha女生。

女孩儿原本漂亮的脸煞白,嘴唇青紫,应该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希尔因小队的三人环视一圈,果然又在附近找到了另两名死者,这两人的死状比芙洛拉还要吓人些。

芙洛拉的小队全军覆没了。

希尔因嘴巴张了张,木然地挨个看过这些昔日同窗的遗体。

他们的脸上都还遗留着生前最后的神情,有愕然,有惊恐,有不知所措。

“这不是只是一次实地试炼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希尔因喃喃自语,褚晏的神情也很凝重。

唯独他们队伍里那位乍看柔弱的Omega,淡定地穿过地上同窗的尸体,站在了森林入口处:“走吧,别在这里逗留,不然怕是下场要跟他们一样。快一点进森林,跟秦上将汇合。”

“你这个人……”希尔因神色复杂地嘟囔,“居然是这么铁石心肠的么。”

“没有极其特殊的情况的话,人死不能复生,当然是保住活着的人更重要。”

“……冷血。”

……居然就连这点都这么像沈老师。

当然,如果真的问希尔因,他是死都不会承认他尊敬的老师冷血的。

只是有些时候……沈老师又的确冷静理智到显得不近人情的地步。

八年前,沈老师离开莉莉丝的前一天,他还跟褚晏一道去给老师送行。

老师把那场迫在眉睫的战役说得很简单,很轻松,就跟往常出门做个调查任务一样。

他简单喝了点酒,下酒菜是他俩特地在凯撒大道买的可丽饼。

嘴里嘟囔:“哎,之后又要好久吃不到了,得赶紧趁现在多吃点。”

后来希尔因才意识到,其实老师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以及或许会到来的死亡早有预料。

他只是一意孤行地选择不和任何人分享。

哪怕是他一路看着长大的他们,哪怕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沈老师也只字不提。

这并非孤例。

沈大元帅从不与人分享情绪,更不与人分享秘密。

希尔因不知道沈老师是否真的刀枪不入,但至少,在沈老师在世的那些年里,他从未见过后者乱过哪怕一次方寸。

沈清崖没注意希尔因的出神。

Omega越过他的两个学生,一马当先走到了前面,他切开森林外围疯长的紫绿色藤蔓,留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缺口,回头,示意另外两人:“跟着我走。”

希尔因跟褚晏只道这个Omega平常娇娇弱弱恶意卖萌,现在还有两副面孔呢。

却不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沈清崖在拼命压抑身体内彼此冲撞的热流。

身体躁动得更厉害了。

他得再快一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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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头砍过的再生树~?

?~战争留下的孤儿~?

?~风笛吹过的残骸呀~?

?~我终将热烈亲吻的~?

?~我的爱人~?

黑暗的森林里幽幽吟唱的小调,是记忆中幼年时期曾经流行过的童谣。

秦曜黑茫一片的眼睛被熟悉的歌谣短暂唤起了一瞬。

“不要……走,神……

“看我……”

奇异的、黏着的咬字方式,说着情人间的呓语。

一双骨肉柔软却异常有力的臂膀再次攀上了秦曜的肩膀。

秦曜眼中刚刚才亮起的一点光又黯淡了。

他双目黑沉,痴痴凝望着怀里黑发褐瞳的男人。

他们之间,横亘了太多的时间和情绪。

爱字顶上三滴血,当爱不再纯粹,当爱掺杂了不甘,掺杂了痛苦,最终凝结成恨意,化作心头的血痕——

他已分不清对这人是爱亦或是恨。

他恨他的欺瞒,恨他的一意孤行,恨他从未将自己真正纳入他的世界,恨他的无数次不告而别;

他也爱他,尽管每每回想起这人,尽是杂质斑驳的情绪,尽管他们是全然不相像的两种人,尽管他们有太多的彼此不合,又染上了太多的怨恨。

有时候他恨他爱他,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爱他,仅仅因为那人是沈清崖。

仅此而已。

秦曜黑沉无机质的双眼里闪烁涌动了无数光斑般的情绪,最后又重回一片沉寂。

而怀中人微笑着起身,挣扎扭动着,再次在他唇上印下冰凉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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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树木的枝桠叶冠洒落,银霜一般铺陈在地上和落叶堆上。

明明是夜晚的森林,却并不十分黑暗,这座森林里随处可见荧光的真菌和藻类,像四处散落的星河。

气氛静谧而梦幻。

希尔因有点恍惚,被眼前亦真亦幻的美景吸引得,一瞬间差点忘了他们是逃命来投奔秦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