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一块
远远的,谢欢就瞧见王管家伸长个脖子往自己的方向探头探脑。
马蹄在煜王府正门外停下,谢欢翻身下马,故意无视试图引起注意的王管家,对一旁侯着的小厮便自觉牵过缰绳,谢欢嘱咐道:“好生喂养着,这是刑部的马,后日还回去可不能出差错。”
小厮嬉皮笑脸道:“小的明白,谢公子您放心吧!”
他拍了拍胸脯, 昂首挺胸的说:“小的一定给您这马养的膘肥体壮。”
都知道谢欢脾气好,王府里的下人碰见了都爱同他说话。
谢欢轻轻敲了敲小厮的头,哂笑道:“你小子,可别吹牛。一天给这马养的膘肥体壮,你敢养我倒时都不敢骑回去。”
小厮捂着头笑了笑,傻呵呵的。
“谢公子,您回来啦。”王管家插嘴道, “累不累,瞧你脸都小了一圈。小的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在您房中准备了热水, 不若您先好好的洗洗,待您洗完膳房的菜也应当准备的差不多了。”
“咱们好好的吃个饭,然后您在休息休息怎么样?”
谢欢没说话,只皮笑肉不笑的朝着王管家咧了咧嘴角,笑得王管家心中一紧,不知道这小祖宗又要作什么妖。
但是别说,这一路的确给他折腾的够呛,不过是在客栈休息了两日,但是每天夜里都被薛时堰缠着睡在一个屋里,折腾到半夜。
然后第二日还要早起赶路,谢欢眼下的青黑又重了不少。
对于之前王管家“见死不救”的事,谢欢虽还记在心头,但此时的确也没了力气折腾人,便目不斜视的直直朝着报春院而去。
王管家也不气馁,倒腾着小碎步跟在谢欢身后半步的距离,面带喜色,喋喋不休道:“谢公子,今儿王爷带消息回来说,以后您都住王府了。您是不是答应王爷了,哎哟,要是真的那可太好了……”
王管家正说的起劲,结果却一头撞在谢欢单薄的背上,差点给自己跌了个跟头。
他龇牙咧嘴的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偷摸着往上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谢欢面无表情的转身,威慑力十足的盯着自己。
“谢公子,”王管家小心道:“小的没撞您吧!”
谢欢蹙眉看他,冷冰冰道:“聒噪。”
王管家:……谢公子说话好伤人心,分明方才对着那小厮还笑盈盈呢!
王管家的脸耷拉下去,有点伤心了。
以前谢公子跟他说话可从来没有这般冷酷过!
肯定又是王爷惹人生气,然后谢公子来找他撒火了!
王管家笃定道。
谢欢一瞧王管家眼珠子乱飘就知道这人又在想什么不着边际的事儿,白眼一番,懒得继续搭理他。
快速回到报春院,谢欢洗了个美滋滋的澡,将头发也给一块洗了。一路风尘仆仆回来,谢欢觉得身上都是灰尘,不洗个干净,浑身难受。
洗完澡,院中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晃眼看去,全都是谢欢平日里喜欢吃的菜。
视线落在一旁谄媚笑脸的王管家身上,谢欢在心里小小的原谅了他一下,别的不说,王管家对他的喜好倒是了若指掌。
待吃完饭,谢欢便披散着一头墨发斜躺在秋千椅上,手里撸着小三花油光水滑的毛发,好不自在。
谢欢双眼无神,思维发散的想着,他得好好捋捋这几天发生的事。
关于被薛时堰发现哥儿身份这件事,直到现在谢欢也没有什么实感,比起他以为身份暴露时的天塌地陷来说,也就那天夜里薛时堰的表情有些可怕,让他有点点发怵。
但实则薛时堰并没有经常将这件事挂在嘴边威胁他,只除了在夜间时,薛时堰总爱多多“关照”那颗艳红的小痣……
想到这里,脑子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谢欢赶紧甩了甩头,将那些“不干净”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那他以后当真要跟薛时堰绑在一起了吗?
想到薛时堰说要娶他的狂言,谢欢颇感头疼。
但更让他棘手的事,对于这几天更薛时堰的亲密接触,谢欢虽然嘴上总是嘴硬,但心底却清晰的明白自己的确并不抵触,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享受薛时堰的伺候……
“难道我其实真的喜欢男人?”谢欢喃喃道。
哎—
事到如今,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喜欢女子的话,这样不就跟骗婚的渣男没什么区别了吗。
他浅浅的叹了一口气,双手举起小三花,一人一猫,两双猫眸齐齐的眨了眨,谢欢幽幽道:“小花,你今夜去把薛时堰给挠一顿好不好。”
小花歪头,“喵?”
“诶—”
谢欢又叹一口气,之后的路还怎么走尚不清楚,但是今夜也不知道有没有事能绊住薛时堰,以免晚上那人又摸进他屋里。
谢欢承认那事儿很舒坦,但是也不能天天都弄吧?
那不得肾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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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不遂人愿,谢欢等到子时初也没见薛时堰来,他本打算跟薛时堰说说那事儿不要太过频繁了,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他便下意识觉得薛时堰是不是自己也发现这事儿做多了不好。
唔。
这人心里有数便好。
谢欢想着,便美滋滋的睡了过去。
直到丑时初。
一人推开房门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待爬上床后,一只手便熟练的从床上之人的里衣下摆伸了进去,在细腰上摸了摸然后往下移去……
谢欢一个激灵,陡然惊醒。
轻柔的吻落在雪白的腮边,薛时堰轻声道:“将你弄醒了?”
感受到自身下传来的酥麻之感,谢欢舒坦的眯了眯眼,嘟囔道:“你动作这么大,猪都能被你吵醒。”
“呵。”
薛时堰轻笑一声,随即手下愈发用力,他垂下脸,用饱含情欲的声线催促道:“张嘴。”
谢欢被他弄得神志不清,下意识听从命令张开了嘴。
两唇相贴,大舌便急不可耐的冲破露有缝隙的齿关,搜刮着来自心仪之人口中的涎水。
“哼、唔—”
谢欢揪着薛时堰胸前衣裳的手不禁愈发用力,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在唇齿相交的空隙中溢出。
没一会儿他便身子一僵,整个人变得软绵绵的,像是陷在云朵中,双眼涣散。
薛时堰拍了拍他,轻声道:“该你帮我了。”
谢欢正舒坦着哪有功夫理他,但薛时堰并不在意,直接拉过谢欢的双手往那处而去。
过了好一会儿,薛时堰还未结束,谢欢忍不住手下一个用力,催道:“你快点儿的,哪儿能次次这么久。”
薛时堰闷哼一声,有些委屈的说:“那你主动点儿。”
谢欢:……
他阴着一张脸,在薛时堰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动起手来。
真是!
黑夜中谢欢涨红了脸,不满的想:凭啥汉子那啥的时间比哥儿长,这不公平!
谢欢不服的撅着嘴。
待终于结束,薛时堰将谢欢拥在怀中,亲了亲他的耳朵,哄道:“夜深了,快些睡吧。”
“还不是怪你。”
谢欢打了个哈欠,想翻个白眼,但奈何实在太困眼皮都睁不开了。他连今晚想跟薛时堰说的话也忘了个干净,没一会儿便入熟睡之中。
第二日醒来时,谢欢想起自己要跟薛时堰说的事儿时,薛时堰却早已经离开了。
他拍了拍额头,有些懊恼。
他本打算留着晚上再说,可谁知到了晚上又是昨夜的情景重演,一连过了五日,谢欢实在终于在接吻的空隙,说了自己的想法:“薛时堰,虽然咱们还年轻,但这事儿也不能天天做啊。”
谢欢试图说服薛时堰,振振有词道:“这事儿做多了以后咱们脑子会变笨,不记事,还会肾虚。以后咱们要不半月做一次,你觉得怎么样?”
正在舔吻他颈侧肌肤的薛时堰闻言停下动作,他撑起半个身子,笼罩在谢欢身上,疑惑道: “你肾虚了?”
谢欢:?
这事儿他能认?
谢欢涨红了脸,嘴硬道:“我是担心你以后不行了!我身体好着呢!”
“不必担心我,”薛时堰俯下身吻了吻他的眼睫,淡定道:“你放心,待到成婚时,你便知道我行不行。”
谢欢:……
他屁股绷紧,不敢接话了。
结果他不说话,薛时堰却慢悠悠道:“你若是肾虚了,可要我去找沈大夫给你开两帖药,补补?”
谢欢咬紧牙关,一字一顿怒道:“不!用!”
“好吧。”薛时堰从他亲了亲他的鼻尖,道:“那你若是不舒坦及时与我说,或者直接让王岩去将沈大夫找来。”
谢欢阴着个脸,恶声恶气道:“不用你关心,我自己身体自己有数,我好着呢!”
男人!
怎么可以在那方面认输!
大小、持久力都输了,难道他连肾也能输嘛!
谢欢不信。
然而又这么过了七八天,谢欢眼下青黑更加明显,连同一屋的付原都忍不住旁敲侧击的提醒道:“谢大人,如今公务繁忙,且先克制些。”
谢欢:……
他提了提嘴角,苍白解释道:“付大人误会了……”
“谢大人,且还是先去找个大夫看看吧。”付原打断道:“省得哪日因为此事误了刑部的正事倒是不好了。
谢欢:“……好。”
迈着虚浮的步伐从刑部离开,恰巧明日便是休沐的日子,但他休沐并不代表着薛时堰休沐,所以强咬着牙又应付了薛时堰一晚。
第二日一早,谢欢便悄摸喊了王管家去找沈大夫。
沈大夫就是上次帮谢欢处理伤口的老大夫,他是宫中退下来的御医,医术很是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