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王爷 第84章

作者:公子于歌 标签: 甜文 朝堂 成长 穿越重生

苻晔见他写:【……上既入府,于三福殿见府中诸人,既而赐金叶子予众人,仆婢皆得,实是殊荣,桓王之宠,可见一斑。】

啊。

他突然想到,他和苻煌的种种,起居注官也都有记下来么?

譬如他们在春猎的时候,在神女宫汤泉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啊。

他一时红了脸,又觉得窘迫,又想不知道这些将来会不会写入史书,到时候这世上已经没有他们,却能留有他们只词片语,哪怕将来在写苻煌的时候,只带一句【桓王甚得宠】,他便和他千年万年共存了。

他想到这里,只感觉情思汹涌,再去看旁边的苻煌,威严平和,举止都是帝王威仪,又想将来苻煌若能做千古一帝,名垂青史,后人称颂,心中更加激昂,那压抑的情意,便再难克制住了。

可皇帝驾幸臣下府邸都有常规流程,浏览府邸,歌舞宴饮,这期间也有诸多官员随行,还有起居注官随时记录他们的谈话。他只好尽力克制住心中潮涌,反而愈发恭敬,一口一个“皇兄”,恭顺有礼,进退得宜。

只是他想他这满腔的情意,别人或许察觉不到,苻煌肯定可以。

苻煌的确察觉到了。

大庭广众之下,看他用那种带了春,情的眼睛看他。

好像恨不能立即就遣散了众人,拉他入内室相欢。

好歹也收敛一点!

看得他……看得他很想教训他一顿。

不知道天高地厚,看都柔弱成那样了,上次他只是抱他抱得太紧了,他就好像骨头都要碎掉了一样。

其实那日他们互诉衷肠,苻晔一直蹭他的脸颊,他就知道苻想跟他亲昵,只是害羞。他怕自己沉闷的肺腑还有传染性,所以都克制住了。

难道说苻晔只看到他如今病衰之貌,以为他体有不支,不足为惧?

或者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虽然此次驾幸很突然,但苻晔还是给苻煌安排了歌舞杂耍并各式美食,尤其是他之前一直想让苻煌吃的地地道道的蟹酿橙,樱桃毕罗,石首含肚等等民间特色美食。

他要给他看给他吃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苻煌久居深宫,坐拥天下,可真正享受到的快乐真的太少。他像是揣着一怀的宝贝,不知道要先给他哪一个。

秦内监在旁边看着都要感动了!

倒是佩服皇帝沉得住气。

皇帝在桓王跟前总是能沉住气。大概是想在王爷面前做大丈夫。

世间男子遇到喜欢的人,都喜欢做大丈夫。

心里不知道多受用呢。

如此半天很快就过去了。

眼瞅着就要到圣驾回銮的时候。

苻晔也不装了,问说:“后罩楼后面的围墙是前朝砖画墙,如今很少见了,皇兄要不要过去看看?”

苻煌便起了身。

这一回进的是内院了,就只他身边双福几个内官和秦内监以及李盾他们几个跟着。

过了雕花回廊,李盾等人便停在了角门外。

画像砖如今在大周已经不流行了,后罩楼对面这堵砖画墙有十几米长,上面的浮雕十分精美,画的是《山海经》图,中间的西王母像下有一个神坛,供奉着香火瓜果。

这里一拐弯就是他住的永宁阁了。

苻晔不能再等,随便看完了砖画墙,便对秦内监说:“我带皇兄上楼看看,你们就在下头等着。”

秦内监他们便都停了下来。

秦内监看了苻煌一眼,压着嘴角笑意低下头。

心想果然还是桓王有魄力!

苻晔直接往楼上走,回头看苻煌。

苻煌便跟着苻晔上去了。

憋了半日,终于等到这一刻,苻晔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偷吃偷吃。

果然偷吃更刺激。

他隔着镂花木窗朝楼下看了一眼,见秦内监等人都在花丛里站着,那位年轻的起居注官垂着手正仰头往上看。

更刺激了。

永宁阁在后罩楼二楼的最中间,苻晔推开房门,自己则靠着门框看苻煌。

这里头真是神霄绛阙一样,十分富丽,比春朝堂有过之而无不及。

入门便是十二扇紫檀木嵌螺钿屏风,屏中花木以珊瑚珠和美玉镶嵌,这是太后赏赐给苻晔的。房间四角悬着茜霞纱宫灯。鎏金缠枝牡丹的卧榻上悬着的宝相花帐垂坠如流霞,那卧榻光看起来就是富贵香软。他送他的那幅张弥的《李夫人簪花图》挂在墙上,下面翡翠花觚里插了一堆时下的繁花。

收拾的很漂亮。

苻煌抬脚进去,苻晔随后就将房门关上了。

苻煌道::“我咳疾未愈,你收收你的邪念。”

苻晔:“……”

没想到苻煌会这么直白地挑明,他倒是红了脸。

苻煌打量了一下他的房间,看到了窗下放着的他送他的那盆绿兰,养得倒是很好,比一个月前高了许多,此刻夕阳金辉照在上头,很水灵。

他走到他书案前,书案上摆了个五彩甜瓜壶,一个红彤彤的积红釉双柿子水注,精美可爱无比。

看得苻煌爱意泛滥。

实在很合苻晔的性子。他就好这些精美艳丽的小物件。

他又去看他书案上的纸稿。

墨香很浓,应该是才写的。苻晔字体进步很大,他最近很爱柳公的字,鸾跂鸿惊之态,非常合他潇洒不羁的性子。

他还在旁边弄了个书架,上面摆了不少书。

苻煌一一看过去,问:“没有杂书?”

苻晔说:“什么杂书。”

苻煌说:“春宫画。”

苻晔:“……没有。”

“你身子弱,少看。”

“你以前不还给我找?”

“那是以前,怕你出去招蜂引蝶。”

苻晔抿了嘴唇,微微歪头问:“现在呢?”

他听出他语气幽微,明显带了点勾人意味,不过依旧回他说:“现在有我了。”

苻晔:“……”

他就脸红了,说:“有你跟没有一样。”

苻煌看向他,半天道:“都说了,我有咳疾。”

“我给你看看。”

他说着就要上前来号苻煌的脉。

苻煌就将手抬起来,由他号。

他脉息是有点问题。

他手腕真不算细,筋骨都很明显,那大手真好看,手指有些苍白的病气,但修长洁净,以至于射箭导致的血痕很明显。

苻晔捏着他的手腕不松开,抬头说:“你心跳好快。”

他真是,不知死。

苻煌朝他走了一步。

苻晔仰着头看他,眼中春,情似乎连遮掩也懒得遮掩,都漫出来了。

“我里头穿了你的衣服。”他说。

苻煌额头轻轻地跳,半晌,伸出手来,用食指和中指勾住他的领口,拉开。

里面就露出绣着金龙纹的内衫。

今日这样隆重的场合,里面居然穿他的衣服。

苻煌垂下眼,神色一下子就变了。

气氛一下子也跟着变了。此刻四下里一片寂静,只有花窗吹过来的夏风,也是热的。

苻晔仰着头,苻煌太高了,他得仰头才能和他对视。

这张带着些许病色的瘦削的脸,此刻看起来竟然如此英俊。他都想用嘴渡他些生机。

“你嘴唇好干。”苻晔说。

苻煌再难拒绝,说:“嘴巴闭上。”

苻晔一愣,脸就红透了,然后很乖顺地闭上了嘴巴。

他这样像要承受雨露的模样真美。

他早知道他会叫人疯魔。

苻煌就伸手抚摸过他的唇瓣。

慢条斯理的打量他。

“你知道我们以前在军中的时候,会有些新兵很喜欢叫嚣,但这些喜欢叫嚣的,到了阵前看到血跑得最快,反而是那些闷不做声的,可能会很英勇。”

苻晔听了反而启开了嘴唇,露出一条缝,似乎在叫他伸进去。

和他有些干的嘴唇不一样,苻晔的嘴唇很嫩,摸上去就非常软嫩,也很红,像玫瑰花瓣一样。他摩挲了一下,手指伸进他的嘴唇里,符晔就咬住了他的手指。

“你这样的,还是童子身的,我觉得是叶公好龙的可能性更大,真给你吃了,你不一定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