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王爷 第96章

作者:公子于歌 标签: 甜文 朝堂 成长 穿越重生

大家议论纷纷,进了青元宫,才知道陛下要御驾亲征。而召来京中诸官,是要正式认命桓王做监国辅政!

苻晔一身金色亲王蟒袍,腰着黑玉带,坐在苻煌身边。

众人跪地叩拜,但见两兄弟威严赫赫,宛若龙蟒交辉。

皇帝素来威严,此刻更是庄严肃穆,桓王美貌,光艳可动天下,此刻也是高不可攀。玄色龙袍广袖如垂天之云,与金蟒纹的亲王礼服堆叠在一起。

这真是天家气象,威美并存,叫人一看就心生敬畏。

倒是秦内监在旁边想,今日文武百官齐聚,青元宫从来未有的热闹。陛下和王爷身着华服接受众人跪拜,他觉得此景很像……

一场婚礼。

这也算变相地大宴宾客了吧!

诏书既下,苻煌要御驾亲征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京城。

这几日真真假假的消息无数,都说那大梁的新君如何了得,前方接连吃了败仗,闹得京中人心惶惶。

又有人说起当初大雍陈氏是如何被推翻的,听起来那也是摧枯拉朽一般就完了。

这个叫黄天意的年轻男子,简直就是战神一样。

他当初拿下大雍全境,只用了两个月时间,那大周呢?

听说原州已经沦陷了,房州也快了。

他们这些人除了干着急也没别的办法。

如今诏书一颁,大家才想起来:

“说起来咱们陛下,当年也是战神一般,百战百胜啊。”

“当初胡人南下,都打到京中来了,后来不就是靠着当今陛下力挽狂澜?!”

“是,当初陛下小小年纪,本来只盼着他能守住京城就不错了,谁知道没两年他便接连打了几个胜仗,当时说出来都堪称奇谈!”

“据说陛下箭可穿杨,以一当百。每次杀敌,他都冲在最前面!”

“是,身先士卒这件事,黄天意玩的都是陛下玩剩下的!”

这几年关于苻煌的恐怖传闻实在太多,大家都忘了,他也曾是大周救世之主!

如今大家都想起来了。

他一点不比那个黄天意差。

“咱们陛下少年成名,如今也才二十六岁,比那个黄天意还年轻两岁呢。”

“如今陛下御驾亲征,我们大周有救了!”

敌人犯我国土,退无可退,当今陛下神武,杀伐决断,雷霆手腕,据说他比年轻时候更吓人。

吓人好啊,杀得大梁贼寇屁滚尿流!

以前大家提起苻煌,都觉得是个不可说的怪物,如今他的好大家都想起来了,他的可怕也成了优点,一时民心振奋,都要为陛下送行。京中诸人甚至有的捐钱捐物,要支援南下大军。

章珪也要伴驾随行,赵紫英一边为他收拾行囊一边道:“此战若得胜,陛下能成百姓心中明宗一样的君主。”

章珪倒是有些忧虑,说:“看京中今日情形,陛下也只能赢了。”

但能赢么?

他们这几日分析那个黄天意,着实足智多谋,又为上天眷顾,运势奇佳,如今大梁都传他是天下共主,将来会一统天下,成为一代英主。

距离上一个一统天下的王朝,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若真有人一统天下,那真是传世之功!

赵紫英说:“你们这几日分析黄天意,我这两天倒是和几个朋友分析了一下当今陛下从军时候的几场战争。”

章珪看向他。

赵紫英容色秀美,平日里寡言少语,唯独在他跟前会侃侃而谈,只是声音柔和,论起军事来也是娓娓道来:“我觉得陛下比他更聪明。”

如今天色将晚,青元宫中依旧有官员来来去去。

明日陛下就要出征,确实忙。

忙到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成亲。

秦内监在宫外买了两身新郎官的喜袍,不是为王爷和陛下量身定做的,多少不太合身,他先让苻晔试试。

如今青元宫的内官们已经在为出征做准备了。事出仓促,青元宫这些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内官此刻也都手忙脚乱。

金银器具,食物药品,寝具衣饰等等,光是皇帝和随行宫人衣食住行所需要的物品就装了好几车,马车来了一辆又走一辆,隔着垂花门就能看到宫人和御书房进出的官员来去匆匆。

暮色四垂,看着这画面,更让人觉得离别近在眼前。

普通人尚且会惴惴不安,何况王爷。

“今日是王爷和陛下的好日子,王爷应该高兴才是,老奴伺候陛下多年,不是老奴吹嘘,陛下真是军事奇才。当年他南下打陬州的时候,只带了两百亲兵,当时梁方德有兵五万,背后还有大雍撑腰!”

苻晔如今迫切需要听他老公有多厉害这件事,立即问:“然后呢?”

秦内监一边伺候他穿新衣,一边给苻晔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他跟随苻煌多年,对军事也略知一二,讲起来添油加醋,就连双福都瞪大了眼睛听。

“……最后陛下只花了一夜时间,就把日月星纹旗插在了陬州城楼上!”

双福:“陛下好厉害!”

苻晔遥想苻煌当年才十几岁,真是少年将军,所向披靡。

要说男主人设,他觉得隔壁那个其貌不扬的黄天意压根没办法跟苻煌比。

苻煌才是天生的英主相呢!

如今他就要和这样的人成亲了。

他真高兴。

他临镜自照,只看到红艳艳一片。红腰带系着细腰盈盈,他的头发就那样披散开。颇有新婚颜色。

“王爷生的真美。”秦内监由衷感慨,“老奴在宫中数十年,没有见过比王爷更美的人。我们陛下实在有福气。”

夸他美的话他听了没太大感觉了,可夸苻煌有福气这句话,真是夸到他心坎上。

夸得苻晔都有几分得意,此刻真是酸津津又甜蜜蜜的,一颗心都要融化掉了。

试完了衣服,天色就完全黑下来了。

苻煌过来同他一起用晚膳,用完晚膳,就又去忙了。

苻晔则自己去浴殿沐浴。

到了浴殿,才有了要成亲的实感。

心又酸沉沉地跳动起来,离别的伤感和成亲的忐忑喜悦交杂在一起。

他今日洗的很细致。

他的手指不像苻煌的有薄茧,他的指腹很洁净,又红着脸畏惧起来。

觉得他那里真是窄小的可怜,他又娇得很,很怕痛。

苻煌又……堪称甚伟。

他昨夜用手丈量,双手由上而下交错环握,都还露段龙首。

最可怕的是上面蜿蜒盘虬,热度惊人。

但是总要经过这么一遭吧?

苻煌此去,吉凶未知,他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的遗憾。

他就将整个人都沉到水里去了,乌黑的头发像浓密的海藻一样在水里散开,水中洒了蔷薇花瓣,花瓣浮在浓郁的头发上,他的头发也像披满了繁花。

秦内监为他准备的中衣和外袍都是新的,他穿上以后从浴殿回来,将头发晾干了,苻煌才回来。

回来就看见苻晔身着喜服,长发披散,跪坐在炕上,正在写东西。炕桌上的花灯照着他的眉目,真是美不胜收。

这天底下没有比苻晔更适合穿喜服的人,他这人生得艳丽,尤其衬红色,身形细长,略有些瘦弱,因此那艳色也不逼人,一切都恰到好处,恰如流着夏日的花光灯色。

如今披散着头发匍匐在那里,也不知道写什么,写得很认真。离别的伤感叫他这两日哭的多了,像是被泪水浸透了,浑身都透着恨不能融在他身上的柔弱,更叫男人看了心生恶意。

他今日得克制着点,做一个温柔体贴的新郎。

他看了一会,就去沐浴了。

秦内监随他往浴殿走,苻煌问秦内监:“一切都准备妥了?”

秦内监道:“就等陛下了。”

过一会好像意识到陛下要问什么,低声道:“……王爷自己备了丁香膏。”

他今日出宫还特意腆着脸去打听了一下,这男子欢好要用什么,人家盯着他这面白无须的老头看了好一会,一副“这把年纪了,玩得倒是很花”的神情。

他为了陛下和王爷,真是豁出去了!

陛下和王爷要是寻常夫妻,这结婚都得请他做主桌!

苻煌没说什么,秦内监偷偷瞅了一眼皇帝,说:“世人都说成家立业,如今陛下也成了家,明日出门立业,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苻煌进了浴殿,待入了药池,叫秦内监近前来说话。

秦内监便坐在池沿上看着他。

“明日出征,你就不要跟着去了。”

秦内监大惊,说:“这怎么成。老奴定然要跟着陛下去的。”

“战场凶险,你也不看看你如今几许年纪。”

秦内监道:“老奴骑马射箭都不再话下。”

苻煌道:“把他交给旁人,我都不放心。李盾我也会留下。我有一份密旨,这密旨我写了三份,一份给了太后,一份给了谢相,一份会给你,你要收好,如果用得着,你到时候就替我守着他吧。”

秦内监闻此瞬间潸然泪下。

苻煌道:“ 留下这些,都是以备万一。我今日大喜,你哭得老眼昏花,等会还怎么做主婚人?”

秦内监擦了眼泪,也不言语。

苻煌道:“你跟随我这么多年,我早把你当唯一的亲人看了。你要明白我的心意,就按照我说的做,好好守着他,等着我回来。这些年叫你跟着我吃了很多苦,再苦这一次,我奉你颐养天年。你放心,好日子还没过几天,我心里憋着一股劲,死不了。”

秦内监擦了眼泪:“是,陛下为了王爷,也得好好地回来,总不好叫人家刚成了亲就守寡。”

苻煌道:“是,我要真死了,他要敢另觅郎君,我能气的从坟头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