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枭钥
扑面而来的气息藕断丝连,秦游沉稳有力的心跳也仿佛穿透胸膛。
同样的飞雪正敲窗。
似曾相识的涌动热意又在酝酿。
除了秦游身上没有酒气。
这一幕,这样的场景,和耳边传来的声音,都是曾发生的过往。
严庭深薄唇轻启,一贯冷淡的嗓音和缓放轻。
他紧紧握住秦游的体温,低声确认:“你没骗我?”
秦游轻笑,也低声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严庭深却依旧直直盯着他:“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秦游无奈:“好,我回答你的问题。”
他伸手探进严庭深颈后,起身时,把人也从沙发上捞起来。
严庭深只等秦游的后话,不觉间随他坐起,但纠缠不清的身体难以分开,还是最亲密的距离。
秦游也没在意,抬手扶在严庭深后腰,示意他坐稳。
严庭深扣住他的手,再一次催促:“你在拖延时间。”
秦游又失笑。
他看向严庭深,回复他的确认:“我没骗你。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严庭深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手上力道也微松,垂眸看他开合的嘴唇,又看他融进笑意的双眼:“你说,你不喜欢男人。”
秦游眉峰轻跳:“刚表白就翻旧账,这不好吧?”
严庭深淡声说:“这笔账还很新。”
秦游轻笑出声:“喜欢男人,我也是第一次,没经验。”
话间,松散的领带从一旁滑落,严庭深视线往下扫过,无意看到秦游衣领上的红痕,眸光悄然幽邃。
他再抬眼,掌下似乎随意帮秦游整理一同散乱的前襟,语气如常:“喜欢男人没有经验,怎么,和女人假戏真做,你的经验很丰富?”
“假戏真做?”
秦游任由他动作,笑问,“这条罪名又是从哪来的?”
闻言,严庭深忽地停住。
他按在秦游锁骨,倾身靠近,点漆如墨的丹凤眼终于微沉:“我进来之前,你和刘小姐在做什么?”
秦游顺势倚在沙发,略一回想:“刘小姐?她在帮我——”
话说到这,他记起严庭深进门之初,第一次流于表面的异样,往下扫过一眼,眼底已经了然。
严庭深正追问:“帮你什么?”
秦游噙笑反问:“你以为她在帮我什么?”
严庭深看着眼前这双毫无回避的含笑眼睛,心间微涩,抿唇移开了视线:“不论她在帮你什么,这是最后一次。”
在此之前,他和秦游只是朋友关系,他当然没资格要求秦游洁身自好。
“还有。”
严庭深又转回目光,和秦游对视,换了话题,“事已至此,你答应秦老婚后生子,该怎么解决?”
秦游笑说:“问题一个一个来。”
严庭深说:“还有什么问题?”
秦游道:“当然是我和刘小姐的问题。”
严庭深微蹙起眉,胸膛里的闷涨不适油然翻腾。
秦游的过往他没资格计较,也不打算再听到这个名字:“你和她——”
“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游打断了他,“至于这个口红印,是化妆师意外摔了口红,掉在我身上,加上时间紧迫,刘小姐想帮我擦干净,仅此而已。东西还在地上,你如果不信,可以请她们进来解释清楚。”
严庭深顿住。
他随着秦游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地面的确有一支打开的口红。
秦游微坐起身,就近看向严庭深看似冷静的脸,笑问:“你究竟以为我和她在做什么,这么生气?”
良久,严庭深才道:“我没生气。”
秦游唇边笑意更浓:“你突然把话挑明,也是因为这个?”
又是良久,严庭深避开他的眼神:“不是。”
秦游偏过脸,找回他的视线:“我的话,我确定句句属实,你的呢?”
严庭深也转脸,却不期然蹭在秦游的嘴唇。
秦游微顿,正要往后。
严庭深看他一眼,按在他锁骨的手往上推在他肩颈,倾身又吻过来。
秦游的手抬到半空,看到严庭深闭起的眼,转而轻轻落在他脑后。
直到温热的手牵起似有若无的麻痒,从肩颈往下流连,秦游睁眼。
他又看了门口一眼,按住严庭深的手,轻咳一声:“别闹。再乱来,该出事了。”
严庭深也睁开双眼。
从来冷若冰霜的冷漠眸光早已融解,他动作没停,看着秦游,语气俨然平淡:“出什么事?”
“……”忽地,秦游揽在严庭深腰后的手冷不丁收紧,呼吸微重一瞬,稍用力把人按进怀里,声音微沉微哑,“你确定要跟我装傻?这里随时会有人进来。”
滚烫的气息骤然拉近,从侧脸喷洒进衣领,严庭深顿了顿:“你在担心什么?”
耳边,倏然传来一声轻笑。
严庭深还没转脸,眼前一花,后背已经摔进柔软的坐垫。
秦游欺身压下,低头看他:“这么说,你不担心?”
感觉到腿间被不容抗拒的力道顶开,严庭深脊背僵硬。
秦游抬手抓住他刹那间无所适从的手,笑着吻过他微抿的唇,语气也不容置疑:“既然如此,你惹出的事,你来解决。”
严庭深的呼吸也渐渐粗重。
休息室内。
短暂停歇的灼热温度狂卷回笼。
—
宴会厅。
小休息室。
“快开宴了,庭深怎么还没回来?”
齐晏看表,又看裴笙,“他不会真去抢人了吧?”
“……”裴笙的声音也不够坚定,“应该不会。”
齐晏摸了摸鼻子。
以他们对严庭深的了解,对方绝对做不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举动,毕竟不够体面。
可按他们的了解,首先,严庭深就不会爱上秦游。
何况庭深刚才走的时候,神色语气都不太对,又这么一去不回,他很难不多想。
齐晏又看向裴笙:“要不要去找找?”
裴笙想了想,起身说:“走吧。”
秦游的订婚宴,他和齐晏都看得出,庭深嘴上不说,其实根本不可能不在意,否则也不会来参加,更不会因为秦老的一段话,就去找秦游。
他同样认为庭深不会做出在订婚宴上抢人的行为,这样冲动、这样不计后果,这不是庭深的性格。
他只是担心,秦老的话改变了庭深的态度,这一去,应该是找秦游质问,两个人在这个时候加深矛盾,很容易造成更严重的裂痕。
两人出门,问过工作人员,一起去了秦游所在的休息室。
到了门口,远远看到房门紧闭,齐晏说:“这间休息室,秦游和刘望舒共用,那现在刘望舒应该也在吧?”
裴笙说:“应该在。”
“那就没事了。”
齐晏脚下也慢了下来,“你听,里面这么安静,肯定没出事。”
裴笙还没说话,往前再走几步,忽然看到一旁走廊——
崔凌并刘望舒和一个陌生的女人,正站在路边,谁也没说话。
陌生的女人面露忐忑。
刘望舒揪着礼服上的流苏,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崔凌,看表,看手机,按着耳麦,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着急。
一眼看到走来的齐晏和裴笙,他忙走上前:“齐总,裴助,你们来了。”
齐晏问他:“里面什么情况?”
“……”崔凌对此也是茫然不知,“严总进去后,还没出来。”
齐晏和裴笙对视一眼,又看向丝毫没有反应的刘望舒。
崔凌急得有点上火,忍不住对两人暗示:“时间马上到了,齐总,您看……”
二世祖他惹不起。
严庭深他还是惹不起。
眼前这两位是严庭深的朋友,总比他惹得起。
但齐晏退了一步,打个哈哈:“庭深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秦总聊吧,我不好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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