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枭钥
但正事还没处理,内线电话先响起来。
彭颖请示:“秦总,钧闵集团的严兴钧严董秘书来电,说要请您听电话。”
崔凌站在办公桌前,听到这个名字,脸上赤红黄绿青蓝紫,最后复杂地看了二世祖一眼。
二世祖丝毫没有惊慌,显得从容异常。
“接进来。”
电话接通,崔凌默默退了出去。
秦游拿起电话,听到对面传来一道夹杂着气虚喘息的苍老声音。
“小秦总,你好,我是严兴钧。”
第99章
中午十一点半。
崔凌和司机确认过,再看向正穿外套的秦游,不禁犹豫着说:“小秦总,你确定要单独过去?”
秦游道:“嗯。”
他看了崔凌一眼,接过助理递来的手机,“我会很快回来。”
和严兴钧之间的这场谈话,注定不会太久。
听他这么说,崔凌也不再多说,转身送他出了门。
秦游下楼上车,在约定的时间,准时来到福中路。
“秦先生。”
秦游下车先看到迎上前来的男人。
六十岁上下,短发花白,穿着简单利落的中山装,年纪虽然大了,行走间脊背还很笔挺,神情肃穆。
姚洪。
资料里注明,是严兴钧十分信任的管家。
姚洪说着话,抬手往门内示意,:“请。”
秦游走在他身后,一路打量房子里的陈设。
非常传统的古典结构,秩序和威严并存,也透露出主人的性格。
原文里,原身没能存活到严兴钧出场,所以对这位严庭深的祖父,他的了解并不多。
“老爷在书房等您。”
闻言,秦游收回视线,对身后项海峰示意,独自拐进走廊,来到书房门前。
他敲了门,门内很快传来严兴钧的声音。
“请进。”
秦游推门走进书房,先看到对面一面墙壁的落地窗。
窗外视野开阔,一眼望见的人工湖边风景秀丽,非常缓解心情。
严兴钧拄着手杖站在窗前,也是一套笔挺的中山装,久病休养,背影却并不佝偻,反而沉定庄严。
听到秦游进门,他没有回头,只说:“你真的一个人过来,不得不说,我很惊讶。”
秦游关了房门,走到他身后,笑说:“长辈的交代,我想,还是遵守比较好。”
“哦?”
严兴钧才转眼看向秦游,目光从上到下把他审视一遍,才问,“你口中的长辈,是指我和你祖父之间的交情,还是其他?”
秦游笑意不改:“那要看您今天让我过来,是为您和我祖父之间的交情,还是其他。”
严兴钧看着秦游。
片刻,他咳了两声,摆手示意:“先坐吧。”
秦游到沙发前,和他相对而坐。
严兴钧说:“庭深在加班?”
秦游道:“对。”
严兴钧冲洗着茶具:“你很聪明,应该猜得出,他为什么加班。”
秦游未语。
严兴钧抬头看他:“对这件事,你怎么想?”
秦游轻笑:“不论如何,那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无权干涉。”
严兴钧细品这四个字,也笑了一声,“你太小看自己了。”
他低头泡茶,没有抬头,“庭深告诉我,只见你一面,我一定会对你改观。他说对了。”
秦游抬手接过他递来的茶杯。
“我对你很感兴趣。”
严兴钧看着他,“你有能力,也有需求,却不愿意接手秦氏,见你之前,我以为你一定性格懦弱,不堪大用,才始终不敢胜任——”
系统听了,破口大骂:【这个病歪歪的糟老头子,破坏别人感情就算了,还对着宿主你指手画脚,他算什么,以为自己是主角吗,小心主角大义灭亲——】
“没想到,你和我料想的性格完全相反。”
严兴钧说,“这让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不愿意接班?”
系统顿时偃旗息鼓。
秦游道:“人各有志。也许,我正是您料想中的性格。”
“人各有志?”
严兴钧眼神一闪,“这么说,余宁才是你的志向?”
秦游早猜到余宁的麻烦和他有关,语气不变:“您要这么想,也可以。”
“那在你心里,庭深和你的志向比起来,”
严兴钧盯着他,又咳了几声,这句话问得似乎云淡风轻,“孰轻孰重?”
秦游眸光微动,反问一句:“您的意思是?”
“庭深让我见你一面,他说对了。”
严兴钧放下茶盏,笑着说,“还有一句话也很对。你的喜欢,相比起来,比他要浅。”
秦游微蹙起眉。
“你想在余宁白手起家,秦恒钟那个老家伙不会同意,但有我帮你,你的阻力会减少太多,严家上下,也不会有人再为难你。”
严兴钧不再拐弯抹角,他看着秦游的双眼,语气毫无转圜,“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对你而言应该非常简单。和他分手。”
秦游道:“同样的要求,您对他也提过。”
严兴钧说:“要求相同,人却不同。”
秦游失笑:“您认为,我的答案会和他不同。”
严兴钧不置可否。
见到秦游的第一面,他就明白,以庭深的性格,怎么会陷进一段可笑的感情。
毫无疑问,秦游的条件具备吸引庭深的资本。
和严庭深不欢而散后,他重新仔细看了对秦游的调查报告。
秦游在余宁的产业,除去一千万的启动资金来源不明,可以确定没有动用任何秦氏的资源,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已经迅速有条不紊地打开局面。
计划周全,出手果断,因地制宜,随机应变,乃至关键决策没有半点失误,每一步都踩得又准又狠,能做到这一点,严家也只有庭深做得到。
这样的人,对手、或朋友,庭深大约从没遇见。他也没有。
哪怕从秦恒钟口中确定,秦游的确回国不久,他也难以相信,秦游连实地都几乎没去考察,怎么可能顺风顺水。
是实力,还是运气,有时候其实很难分清。
但这次见面,就像他说的,他排除了那个懦弱无能的选项。
谈吐可以伪装,真正的底气却不能。
最简单的例子。
提起余宁的产业,秦游可以漫不经心,庭深却竟然做不到。
归根结底,庭深没有底气,也不能笃定,二者之间,秦游究竟会选谁。
而在他面前,秦游明知会发生什么,依旧独自赴约,依旧谈笑风生,这样的人,绝无可能懦弱。
况且,秦游想脱离秦家,想离开京启,这是既定事实,秦游也已经为此着手规划,且显然,和庭深在一起,不足以让他放慢脚步。
这样一个人,他的理智强势,也印证他的利己绝情。
庭深的反应更证明这一点。
连严庭深自己都在担心,又怎么会不是事实。
另外——
严兴钧又看向秦游那张拈花惹草的脸。
能让庭深泥足深陷,这张脸不知道占几成作用。
秦游道:“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解?”
“误解?”
严兴钧双眼微眯,“你的意思是,你也要拒绝我的提议?”
秦游笑说:“我没有不拒绝的理由。”
严兴钧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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