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枭钥
秦游皱了皱眉。
特意为他办一场家宴。
看来是这段时间目标为他代笔太多,导致秦恒钟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期待。
系统说:【宿主不想去的话,我这里收集了一些装病小技巧!】
秦游说:【不用。】
接风宴,主角不到场,宴会怎么开席。
装病只能解决一时,秦恒钟迟早会找来这里。
避免目标暴露,也避免以后这种事层出不穷,他必须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隐患。
“小秦总?”
秦游说:“那就过来吧。”
“好的。”
崔凌松了口气,“还有公司这边,小秦总,我之前给你的那份——”
秦游挂了电话,看向严庭深,作势轻叹:“原本今天打算留在家里陪你,看样子是不行了。”
他没有回避,严庭深听到他刚才的话:“不想去,可以不去。”
秦游轻笑,转眼看他:“可是老爷子指望我继承家业,最近看得严,要是知道我为了陪你连家都不回,说不定要收走我的股份,你说怎么办?”
严庭深看过他眼底的戏谑,语气未改,淡声道:“没有秦氏的股份,你可以到严家上班。”
秦游笑意更浓:“给你打工?我在秦氏是总经理,到了严家,你给我安排什么职位?”
严庭深说:“只要你坐得稳,想要总经理的位置,不是没有可能。”
闻言,秦游笑了两声:“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
严庭深不置可否。
秦游也没再深聊,闲谈几句,一起出了餐室。
到下午,秦游提前帮严庭深做了康复,刚回房换过衣服,准时赶到的崔凌打进一通电话。
“在楼下等我。”
秦游出门时,看到严庭深房门没关,顺便打了个招呼。
严庭深说:“路上小心。”
“我知道。”
秦游从他门口看向窗外,“外面有风,没事就别出门了,在家里好好休息。”
严庭深道:“嗯。”
话落,看着秦游转身,听到正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须臾,他收回了视线。
—
“小秦总。”
看见秦游从门内出来,崔凌迎了过去,司机也打开车门。
秦游坐进车里,上路没有几分钟,坐在副驾驶的崔凌就转身把文件递了过来。
“小秦总,这是之前文件里缺失的资料,请你过目。”
但很快崔凌就发现,这几天秦游在电话里的敷衍不是错觉。
对他递到身前的材料,大少爷连看都没看一眼。
“小秦总?”
秦游抬眼扫过,只说:“以后这些不用给我,你自己拿主意吧。”
他之前还是太上进了,才导致今天的局面,这种错误的形象必须尽快扭转。
崔凌皱眉:“可是——”
“没有可是。”
秦游说,“按我说的做。”
崔凌迟疑地收回文件夹。
这些材料、包括整份文件,确实不重要,真的重要,也不会交给初出茅庐的秦游处理。
难道是秦游真的天才,只上班区区这么几天,就看透了轻重缓急?不重要的东西,就交给手下人去处理?
但是,把使唤人的事说得这么自然,这么随意,很有当资本家的潜质。
崔凌想着,从后视镜里往后座看了一眼。
看到又在打游戏的老板,他攥着文件夹移开视线。
算了。
资本家也比二世祖强。
往好处想,不会带团队,只能自己干到死。
大少爷这么快就明白知人善任的道理,实际上说,也是一种天才。
崔凌一路回想起这段时间秦游处理过的文件,不禁感慨万千。
下车之后,秦游进门之前,他又问:“小秦总,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公司?”
更全面地认识公司以及熟悉业务,远程开几个会,处理几次文件,还远远不够,他想确定一个日期,在日期前尽可能安排好相关日程。
秦游说:“三个月之后再说。”
“嗯……”崔凌还在规划,迟了一秒反应过来,猛地回神,“什么?三个月?”
秦游抬了抬左臂示意:“伤筋动骨一百天,没听过?”
崔凌僵着脸:“……小秦总,你的伤口是刀伤,没有伤筋动骨。”
何况二世祖伤得只是左手,没妨碍走动,也没妨碍他整天打游戏!
“还有,我今天会通知人事部,把你的奖金上调十个点。”
什么?
崔凌脊梁挺直,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小秦总,这……”
秦游说:“从今天开始,董事长让你给我的文件,以后也不用送给我,你直接处理完交给他。”
什么!
崔凌的嘴角立刻拉平,抢前一步,跟在他身后:“小秦总,这——”
秦游停步,稍回眼看他:“崔助理,这件事如果被董事长发觉,那么不仅你的奖金,你的工作也保不住。”
跟得太近,冷不丁看到那双仿佛含笑的桃花眼,崔凌下意识停在原地。
镜片划过的微光映进面前分明带笑的眼底,无端让他觉得凛然,清楚认识到这句话的真实性。
秦游的语气很平淡,这也不是一句威胁,而是一件事实。
他有时会觉得秦游十分矛盾,就是对方多数时间都恣意放纵,偶尔却又自然而然流露出这种让人不自觉退让的强势。
“考虑清楚。没有你,下一个助理会帮我做得更好。”
崔凌:“……”
他不得不承认,二世祖说的是对的。
只要砸钱,秦游总能找到合适的助理。
可他百思不得其解。
昨天还好好的,一天时间而已,二世祖又开始不思进取,用在奋斗上的耐心也太少了。
秦游拍了拍崔凌肩膀:“辛苦了。”
话落,他对一旁管家示意,转身进了秦宅。
目标处理工作的方式很高效,大部分需要他作简化改动。
但既然这样还是无济于事,那就换成崔凌试一试,也免得崔助理精力太充沛,整天计划让他在秦氏立足。一举两得。
“哟,秦游到了。”
秦游刚到前厅,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笑着打了声招呼。
男人左右,两男三女五个孩子也转过来,各喊了一句“大哥”。
系统提醒:【宿主,这是秦恒钟最后一个孩子,也是原身的小叔,秦桦。】
秦桦拍了拍孩子们的脑袋,带笑走过来:“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秦游没有拒绝。
和祁家父子三人不同,秦桦虽然经商能力实在难以补足,却很会审时度势。
在原身回国、秦恒钟对原身寄予厚望的初期,他表面看来,算整个秦家对原身态度最温和的长辈,也从不对原身作任何要求。
到秦恒钟对原身失望透顶,加上秦恒钟本人郁结于心、积劳成疾,秦氏不再是铁板一块,继而人心涣散、党同伐异,秦桦也看似顺应形势,和原身疏远。
只从这些来看,这个小叔除了秦家一脉相承的冷血,对血脉相连的侄子落魄街头视而不见,也没什么值得诟病。
当然,原身的记忆里,还有一点耐人寻味。
连秦家旁支都看不起的祁海良,和秦桦走得很近。
对于一个以利益衡量交际的人而言,和一个本身没有任何价值的人来往,是一桩赔本生意。
秦桦连亲生侄子的惨状都可以做到视若无睹,怎么会无故欣赏一个凭外形几乎赘入豪门的莽夫。
“秦游,这边。”
秦桦说,“今天你叔公们也来了,家里很热闹。正好,一家人很久没这么聚一聚了。”
秦游笑了笑。
秦恒钟寿宴刚过,这句话,嘴上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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