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枭钥
崔凌咬了咬牙,还是抬起手,按响门铃。
第17章
秦游没多久从特殊通道出来。
回到严庭深病房前,还没到门口,他先看见崔凌鬼鬼祟祟地从里面出来。
转身一看到秦游,崔凌险些吓得魂不附体:“小秦总……”
看他的反应,秦游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语气如常:“说完了?”
崔凌反而心里揪紧:“说完了……”
秦游说:“说了什么?”
崔凌也没隐瞒,如实交代:“只是解释了一下你和刘小姐见面时说过的话——”
秦游笑了笑。
崔凌的声音不自觉停了。
他一直在看着秦游。
明明人没有动,连双手都还随意插在风衣两侧口袋,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和平日一样散漫,可看到这个笑容,无形的压力突然扑面而来,让他难以继续为自己辩驳。
还是第一次,他看到秦游这样的笑容。
不是偶尔不容置疑的交代,也不是平淡向他陈述一件事实——
这个笑容让他隐约感觉到秦游在不快,虽然只有短短一个瞬间,但那双被镜片遮挡的眼睛似乎也映进镜片的冷光,让他感觉双手在发凉。
“小秦总……”
秦游也在看着他,笑意不改,只说:“回公司之后,办个交接吧。”
崔凌一愣:“小秦总,我……”
“放心,我不是让你离开我的办公室,你的薪资待遇也不会降。”
秦游说,“从今天起,你只需要完成你分内的工作,其余事情,交给新人去做。”
崔凌愣愣看他,双手攥紧,还想争取:“小秦总,我知道这次是我违约在先,可我的初衷——”
“崔助理。”
秦游打断了他,走过他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新人,我的身边,不需要自作主张,也不需要明知故犯。”
崔凌直觉被秦游拍过的肩膀僵成石头。
他万万没想到,他只是来说了几句话,只是想解开秦游和严庭深之间的小误会,秦游竟然差点直接把他踢出局。
他没有自吹自擂的意思,可他本来以为秦游这么懒散,知道这件事后就算生气,也不会动多大肝火,因为秦游还需要他应付董事长。
然而现在,秦游的确让他继续应付董事长,却也把他换下了场,坐起了冷板凳。这么简单,这么干脆,让他措手不及。
只是、几句话而已……
秦游已经推开病房的门。
但他还没进去,一眼对上严庭深的眼睛,不由笑说:“你一直在这?”
严庭深说:“嗯。”
他是在秦游来之前打算出门,听到秦游的声音后打算回避,不过恢复时间尚短,两次打算都没能来得及如愿。
这样的理由,他没向秦游细讲。
秦游也没在意,只合起门问他:“累吗?”
严庭深看着这双染笑的眼睛。
刚才没来得及回避,两人的对话他听得清楚。
也很清楚,这双看似随性温情的桃花眼底,原来是不易察觉、却真切分明的凛然绝情。
这才是秦游的底色。
一旦决定,就没有丝毫分辩的余地。
“对刘小姐说过的话,你不希望我知道?”
听到严庭深的反问,秦游笑说:“怎么会。”
已经确定相亲对好感度没有影响,目标知道这件事与否,区别不大。
他对崔凌说的话无关其他,就是话的意思本身。
严庭深说:“那么他没透露什么重要的事。”
秦游不免意外:“你在帮他求情?”
以目标的性格,加上目标的出身,按理来说更应该理解他的做法,而不是做这种无用功。
系统却是真心求情:【宿主,你这样做风险太大了吧,配角也是很有用的,尤其是这个配角,可是对你最有用的了,你真的要把他赶走吗?】
秦游说:【我赶他走了吗。】
系统茫然:【啊……那宿主你现在这是……】
秦游说:【这叫工作上必要的互相磨合。】
合作这么久,他看得出崔凌的确很有能力,否则秦恒钟也不会选择把原身托付。
大约正是这样交付的心态,让崔凌很难看清定位,总想为他做点什么。而做出的这点什么,不论初衷如何,都代表一种心态。
当崔凌认为一件事对他好,就可以自主选择去做,甚至这违背他的指示。
崔凌是很合格的助理,会出现这样的心态,说明没把他当作合格的上司。
也许真的把他当成被托孤的阿斗,也许真的单纯只是为他着想——
但工作之外,多余的感情,他并不需要。
既然一个教训才能让他的助理学会谨言慎行,自然有必要去做。
系统嘀咕:【互相……磨合……?】
别的它不懂,刚才那么简单的看情景猜故事还是看得懂的。
宿主是互相磨合吗,那明明是单方面的压迫……
可让它为配角出头,那是万万不行的。
宿主从绑定就看不上它,要是惹宿主生气,也让它换个新统过来,它哭都来不及。
宿主觉得是互相,那就是互相吧……
这时,严庭深也开口:“秦氏盘根错节,没有帮手,你的处境会比现在更复杂。”
秦游轻笑:“原来是关心我。”
严庭深脚下一顿,转眼看他:“我——”
“不用担心。”
秦游说,“时间到了,他自己会来找我的。”
刚才去见了原身父亲,秦恒钟说了类似的话。
崔凌是秦恒钟特意物色的帮手,能帮他在秦氏更快站稳脚跟。
也是从秦恒钟口中,他得知了崔凌对原身忠心的原因。
崔凌出身贫寒,从小是受秦氏资助,才有机会完成学业。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崔凌毕业后拒了所有邀请,毅然决然地向秦氏投了简历。
以他的优秀,也很快得到上司的赏识,直到这份内情无意传到秦氏总裁、也就是原身父亲耳中,由于对他有诸多欣赏,破格为他一路升迁,才让他年纪轻轻,就担任重要职位。
所以被调到原身办公室,崔凌心里即使有怨言,更多的却是责任感。想把原身打造成真正的总经理,以报答总裁的赏识。
这样一个人,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认命。
等到再回来的那一天,希望崔凌对待工作,能学会抛下私人感情。
严庭深没再开口。
他和秦游并肩缓步回到床边,坐下时,看到秦游正看床头柜上的花瓶。
娇艳的玫瑰在簇拥在细长的瓶身,朵朵鲜花不一绽放。
秦游笑了笑,抬指拂去花瓣上的水珠,转向严庭深:“护士帮你插花?”
严庭深道:“是你的助理。”
崔凌?
秦游笑意不减,收手说:“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手艺。”
严庭深看着他,眸光微敛。
刚才崔凌进门,很做了一些琐碎小事才进入正题,假作无意提起昨晚,接着再提起那位刘小姐。
尤其秦游在车上和刘小姐见面后说的那几句话,崔凌也装作闲聊,低头插花时,一字一句重述了一遍。
‘我暂时没有成家的打算,今天过来,是为了完成任务。’
一开场,秦游就把话说得很清楚。
那次相亲只不过是应对一个秦恒钟的任务。
严庭深又扫过一旁的秦游。
意外后的两次见面,秦游都没提及这件事的一字片语,是认为没有必要,还是其他。
那么崔凌,又是出于什么考量,宁愿冒着被秦游怪罪的风险,也要说清这个不值一提的误会。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秦游回身就对上他的眼神,“有事问我?”
严庭深移开视线:“没有。”
秦游说:“那位刘小姐的事,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
严庭深又转眼看他。
上一篇:冒牌王爷
下一篇:这爽文主角我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