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枭钥
齐晏又看向一旁的严庭深:“庭深,你帮着劝一下啊,他这样待会儿怎么回去?”
听到严庭深的名字,裴笙抿着嘴唇,从齐晏手里拿回酒杯,缓缓一饮而尽。
“不是……”
齐晏扶住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天不见就变成这样,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裴笙没有说话,只从一旁拿起酒瓶。
齐晏看得叹气:“我真是怕了你了……”
他一把夺走裴笙手里的酒瓶,把人按在长椅上坐下。
见裴笙喝醉后只是意识不清,没有撒酒疯的意思,坐着还很安静,他松了口气,站起来,拿起酒瓶对严庭深说:“你看看,明明酒量又不好,身上还有伤,还一个人喝了这么多,太离谱了——”
说到这,他看到严庭深身后的人,他一愣。
“小秦总?”
严庭深也顿了顿,回身看过去。
秦游离得不远。
刚才齐晏对严庭深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扫过齐晏手里几乎见底的酒瓶,秦游皱了皱眉。
他接着走到严庭深身旁,也闻到严庭深身上的酒气。
不算很浓,但喝了这么多,简直是胡闹。
他转向严庭深的脸:“你喝酒了?”
严庭深说:“嗯。”
这样的场合,少许应酬在所难免。
不过他喝得并不多,一杯酒应付全场,绰绰有余。
“还没痊愈就喝醉,你是嫌伤得太轻吗?”
严庭深也看向秦游:“我没喝醉。”
“喝醉的人都这么说。”
秦游懒得和他多费口舌,抬手扣在他左手,“走吧,我送你出去。”
手腕的力道不容挣脱,严庭深还没开口,被往前带了两步,腰间又被扣紧。
左肩撞进秦游胸膛,感觉到这样无限接近的距离,严庭深上身微僵。
“……松手。”
秦游说:“好了。回车上再说。”
属于他的气息依旧不容分辩。
只一句对话间,已经往前走出数米。
严庭深抿直薄唇,看他一眼。
秦游说:“别看了。不想这样,下次就别喝多,知道吗。”
严庭深微蹙起眉:“我没喝多。”
秦游无奈:“行,你没喝多。我喝多了。”
—
两人身后。
齐晏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瓶,愣愣看着两个人、几乎是一道背影渐行渐远。
“不是……”
愣到那道背影消失不见,他勉强回过神来。
他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压压惊,又回头推了推裴笙肩膀。
“裴笙别睡了,你看到没有?比电影还精彩!”
严庭深被人强行压走了。
多稀罕啊!
可惜长椅上的醉鬼一点反应都没有。
齐晏低头看他,又长叹一口气。
真服了……
没喝醉的有人关心,真正喝醉的这个该怎么办呐?
第21章
别墅。
二层。
端着酒杯坐在露台小花园的孟云哲无意中往外看了一眼,忍不住从桌边站起来,走到围栏前。
眯眼看清下面的两道人影,他晃了晃酒杯,回头看向祁新维:“你表哥,和严庭深?”
“我表哥?”祁新维早注意到他的动作,听到这句话,也站起来走到他身旁,往下一看,愣了一下。
秦游,什么时候和严庭深走得这么近?
孟云哲一直观察他的表情,见他脸上的惊讶不像假装,才宛如好奇:“没想到,你表哥和严庭深关系这么好,可我不是听你说,他刚从国外回来,这才没多久,怎么会和严家走近?”
能和严庭深举止这么密切,就算严家,就算严立辉,都从没有过。
这个秦游……
祁新维还看着楼下,听到这句话,他已经反应过来,笑着说:“是啊,我哥确实刚从国外回来。他在外面二十二年,期间除了寥寥几次回国,每次也只留一天,其他时间都不在国内。”
他和孟云哲来往,是因为这个姓孟的虽然来历不明,出身也没听说有什么背景,可从小到大,小到吃穿用度,大到各类资源,比他都要好,手里也总有些他绝对接触不到的小道消息。
他私下开了家公司,不敢太打着秦氏的旗号招摇,所以乐得给对方提供点信息,互惠互利。
秦游回国也不是什么秘密,既然孟云哲想知道,他就说得仔细一点。
“至于为什么会和严家走得近,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老爷子和严老以前是战友,不知道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
孟云哲听着,又看了看祁新维。
如果有的选择,他根本看不上这种人。
一个小演员攀上秦艺生下的种,能有什么出息?
他爸说过,秦艺从来不顾家,找一个不入流的人结婚,目的就是为了婚后继续逍遥自在,生了两个孩子堵住秦恒钟的嘴,干脆让祁海良结扎了,但孩子也没管过,不是扔给佣人,就是扔给家庭教师,全交给祁海良操持,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货色。
要不是他接触不到真正的圈子,而祁新维勉强算半个秦家人,他怎么会理。
“云哲,你怎么突然对我哥有兴趣了?”
孟云哲喝了一口酒:“看他和严庭深走得近,有点好奇,不是都说严庭深手段狠辣,六亲不认吗,你表哥和这种人交朋友,要小心啊。”
六亲不认?
祁新维听出他好像对严庭深有点成见,也没挑明,只笑了笑。
孟云哲又说:“对了,之前我听你说过,你表哥玩心有点重?”
祁新维眼神动了动:“是啊,我哥在国外长大,习惯了享乐主义,以前向赫跟他关系比较好,他们都是一起出去玩,没想到现在两个人有了误会,不来往了。”
孟云哲问:“他们都玩些什么?”
“这……”祁新维装作犹豫,又碍于情面,低声说,“男人嘛,还能玩什么?你问这些干什么?”
孟云哲捏着酒杯:“当然是想结交一下你表哥。认识新朋友,总要投其所好,才能聊到一起啊。”
祁新维皱了下眉,提醒他:“最近我哥虽然也不太关心正事,但比以前过得简单多了,尤其老爷子寿宴之后可能跟他谈过,他已经很久不去玩了,你想约他出来,估计很难。”
如果孟云哲想对付秦游,他绝对乐得看他们鹬蚌相争;可孟云哲想用他当踏板,去结交秦游,那就不是他想看见的事了。
孟云哲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祁新维说:“什么?”
孟云哲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听到他的话,祁新维绷起的眉头又松开了,转过脸看向楼下,脸上带着笑容:“我哥只是玩心重,他还年轻,以后就会好的。”
孟云哲笑着,也看向正上车的两道身影。
上次见面,他见秦游完全不是祁新维口中的无脑纨绔,特意去查了资料,没想到资料反而和祁新维说的吻合。
回想起来,可能只是秦游那张看似从容不迫的脸,让他生出错误的判断。
毕竟,一个会在慈善晚宴上只顾着打游戏的人,怎么都算不上有头脑。
而现在,这个没头脑的纨绔,居然误打误撞和严庭深扯上关系。天赐良机,他必须牢牢把握。
一个连祁向赫那个蠢货都能玩在一起的享乐主义者,智商盆地,欲望却源源不绝。
结交这样的人。
谁说只有“约他出来”一种手段。
—
楼下。
车内。
秦游关上车门,看了身旁严庭深一眼:“地址。”
严庭深也转眼看向秦游。
他的地址,除了家政,司机和裴笙,没有任何人知道。
秦游说:“醉得连地址都忘了?”
“……”两次开口都是无用,严庭深不再纠正他毫无缘由的误会,只把地址告知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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