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枭钥
秦游笑了笑,“我想回我们小时候遇见的地方看一看。那里还是和以前一样。”
严庭深握着梅枝的手轻轻收紧,又问一句:“你是在青宁路摘的梅花?”
“是啊。”
秦游垂眸,也从他手里取回一枝寒梅,意有所指,“这些年,你还没回过家吧。我想,带点纪念品回来,你应该会喜欢。”
见严庭深不语,秦游接着说:“没想到我选的不够好,梅花不符合你的喜好。”
严庭深才道:“对花,我没有特别的喜好。”
秦游说:“如果不喜欢,就扔在车里吧。”
严庭深顿了顿:“既然是纪念品,我会留下。谢谢。”
秦游笑说:“没关系,不用勉强。”
严庭深已经收回视线,淡声道:“我从不勉强。”
听他这么说,秦游也没再多言。
系统似懂非懂:【宿主,你是打算提起过去,让目标降低好感吗?】
秦游说:【嗯。】
系统恍然大悟,又说:【可惜目标好像对你送的纪念品有点满意哦,好感度没降。】
秦游捻动手里的梅枝。
是啊。
可惜,没降。
之后一路,车内没人再开口。
到了医院,秦游下车到严庭深一侧:“走吧。”
严庭深最后看过躺在车座的梅花,合起车门:“嗯。”
和秦游并肩进门,他看向身侧的这道身影。
青宁路,梅树仅有一株。
秦游从青宁路带回的梅花,只会来自严家旧址。
‘我想回小时候我们遇见的地方看一看。那里还是和以前一样。’
那么,秦游没有记错,四岁时那件他毫无印象的往事,的确曾发生过。发生在青宁路。
严庭深缓步迈进电梯。
有限的空间里,还弥漫着似有如无的冷淡香气。
是秦游。
从昨夜至今、到怀抱那束梅花在停车场等了不知多久,秦游身上沾染的气息久久没有消散。
这样的味道,曾经每逢冬季都会飘起,他只是习惯,谈不上喜欢。
但时隔几年,从秦游手里接过这件曾经习惯的纪念品,也许正如秦游所说,他久没回去,对过去的东西有了几分怀念。
梅花。
秦游身上的梅香。
对这些,他并不反感。
“叮——”
电梯门开。
两人回到病区的康复室,秦游还没陪严庭深太久,接到崔凌的电话。
“小秦总,你在医院吗?我有几份文件需要你当面确认签字,比较紧急,我已经到了。”
秦游看了看严庭深:“一小时。”
“……时间太久了。”
崔凌换了说辞,“小秦总,真的很紧急。”
严庭深也看向秦游:“先忙正事,这些暂时不需要你帮忙。”
前面的这些锻炼方法,确实不需要帮忙。
秦游想了想:“那我过去一趟。注意休息。”
严庭深说:“嗯。”
秦游才转身走向门外:“在病房等我。”
“……”崔凌只想忘记刚才的听到的对话,“好的。”
秦游挂了电话,走向他的专属病房。
路过主角的病房,他无意扫过,里面还有人。
比起目标,主角伤得更重,短时间内恐怕无法痊愈。
—
“祖宗,酒醒了?”
齐晏把手里的花放下,坐在床边沙发,看到裴笙那张苍白的脸,又叹气,“你说你,让我说什么好,伤成这样,出去参加婚宴本来就影响休养,你还喝那么多酒,存心想自杀是不是?”
裴笙看了看他,又看回搭在白被上的双手:“昨晚,抱歉,麻烦你了。”
齐晏摆手:“自家兄弟,你跟我客气什么?”
说到这,他还是站起来,从床左边绕到床尾,又从床尾绕到床右边,一直盯着裴笙,“但是你得跟我说明白,你昨晚喝成那样,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这句话,裴笙的双手慢慢攥紧,眉宇间拧起细碎的皱痕。
齐晏说:“你老是这样,把话闷在心里,放在平常我也懒得管你,可你现在这身子骨,再不管管,由着你这么胡思乱想下去,到时候别身体没养好,心里又出毛病了。”
裴笙低下头,哑声道:“别说了……”
齐晏一愣,看他这样子,眉头也皱起来:“真有事?”
裴笙摇了摇头:“你让我自己静一静。”
“自己静一静?”
齐晏扬起眉毛,“再去买醉一场?”
裴笙说:“我——”
“是不是……”齐晏猜测,“和庭深有关?”
裴笙的话音戛然而止。
齐晏只想叹气。
这样的反应,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也对,能让裴笙这么痛苦的,除了当年裴家发生的事,也只有庭深了。
裴家的事过去这么多年,裴笙表面装着放下,从来没表现得这么明显,那答案不就昭然若揭了吗。
齐晏说:“到底是什么事,祖宗,别藏着掖着了,你知道我好奇心重,这样会憋死我的!”
裴笙又是沉默许久。
转脸看到齐晏,他又过许久才下定决心,从床边拿起手机,解锁后递了过去。
齐晏抬手接过:“这什么东西?”
裴笙说:“昨天中午,有人给我发了这封邮件。”
“邮件?”
齐晏不明就里,低头看向邮件内容,“合同?”
裴笙的语气还很平淡:“嗯。是股份转让合同。”
不需要他介绍,合同内容不难分辨,齐晏已经看到关键信息。
是册海的股份转让。
甲方,是严老的名字。
齐晏看完,心里也有一瞬的起疑。
签合同的日期,正在破产的前一个月,好像是在设法重组。
在这么敏感的紧要关头,严家为什么会把手里册海的股份全部抛售?
裴笙说:“我爷爷对册海的控制权,就是在这份合同签署之后没多久被夺走。”
齐晏张了张嘴:“……庭深知道这件事吗?”
裴笙攥紧双拳:“我不知道。”
齐晏看向他:“你没问?”
裴笙说:“我不敢问。”
齐晏又皱起眉:“那你也不能因为一份合同就断定他知道内情。裴家出事的时候,他还没接手公司,严家的很多事,就算他现在接手,也不可能全部了解啊。”
裴笙说:“你说的这些,我也全部想过一遍。”
齐晏看着他:“可你还是不信?”
裴笙掀了被子从床上下来,缓缓走到窗边:“齐晏,以我们的交情,我要你一句实话。你敢保证,这件事,庭深百分之百,一定不了解吗?”
齐晏也沉默了几秒。
他说:“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了解,这也是上一辈人的事。严老现在病重,这些东西,我们没办法拿去核实。”
裴笙咳了两声,惨白的唇色更显得他虚弱不堪:“你也不能保证,不是吗。”
齐晏走向他:“你不要钻牛角尖,你这次回来,庭深能让你直接进他的总裁办,可想而知对你的支持,当年的事怎么可能——”
“当然不会是他做的。他怎么会屑于用这种手段。”
裴笙打断他,“可是,如果这件事严家真的参与其中,齐晏,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继续面对庭深,怎么继续待在他的总裁办,怎么继续殚精竭虑、为严家做事?”
这道清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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