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枭钥
突然匆忙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帘内。
秦游和严庭深一齐被这个不速之客惊醒,同时拉开了距离。
表演还在继续。
剧场内还满是演员的对答。
但诡异的安静悄悄在沙发周围游走,两人沉默良久。
系统这时提醒:【宿主,你亲得不够用力,这次被人围观,目标没掉好感度,要不要——】
秦游道:【闭嘴。】
【……】宿主的语气让系统不敢出声。
秦游的视线落在楼下,也没再开口。
一旁。
严庭深转眼,见他借曲肘搭在沙发扶手的姿势,身体微倾左侧,倚在靠背,看起来放松、自然,并不把刚才的意外放在心上。
但他握拳抵在唇前,久久一言不发,这从不是他的性格。
也许场馆内灯光昏暗,严庭深看到秦游不带笑意的侧脸,轮廓比清晰时更显冷硬,似乎在深思。
刚才的意外,又有什么值得细想。
严庭深的目光不由自主,扫过被秦游遮挡的嘴唇,随后收回视线,也落在舞台中央。
只看反应,出现这样的意外,秦游比他更不能接受。
严庭深眸光微敛。
除了两次在酒精和药物作用下的异常,秦游从不在行为上越界,也从不主动试图亲密接触。
现在看来,除了出于尊重的克制,秦游对他的感情,大概正如他的猜想。
那不是真正的喜欢。
想到这,严庭深按在扶手的右手五指不觉收起。
这样也好。他想。
秦游不会在他身上投注错误的感情。
他也不需要再对秦游多有防备。
作为朋友相处,对他、或对秦游,都是最恰当的关系。
之后表演过半,中场休息。
剧场内,灯光也依次亮起。
严庭深再看向秦游,对方神色已经如常。
秦游也看向他,笑说:“时隔这么久再看这部剧,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
严庭深说,“你呢。剧情看懂了吗?”
虽然没太关注,但演出不算难懂,没有哪里晦涩到需要解释。
不过为了圆刚才的借口,秦游还是说:“帮我补一课吧,说不定我漏了什么细节。”
严庭深于是从开场为他补起。
因为是休息时间,两人没再有谁向谁靠近,语速正常,声量也正常。
秦游听着耳边简单明了的解说,看着眼前明亮灯光下的这张脸,脑海里却忽然有昏暗里意外发生的那一幕闪过。
他眉间有不易察觉的痕迹蹙起,视线不经意划过严庭深开合的薄唇,又转向围栏下毫不相关的人群。
意外。
却又是一场意外。
他在目标身上发生的意外显然有点太多了。
他暂时没有谈情说爱的打算。
尤其是和一个男人谈情说爱;
尤其是,这个男人是主角之一,身上背着无数麻烦。
“下半场的剧情,你想先看,还是先听?”
秦游回眼看向严庭深。
严庭深说:“了解过人物关系,剧情应该不难懂。”
秦游微笑了笑:“我选先听。”
严庭深也没再劝,接着为他讲解。
秦游听完没过太久,中场休息结束,表演继续。
后半场,两人都没开口。
到正式散场,天色黑沉,已经是入夜七点。
秦游抬腕看表,从随行的保镖手里接过外套,对严庭深说:“吃了饭再回去。”
严庭深看他一眼:“你定了餐厅?”
在不涉及原则的这类小事,秦游性格里的强势总会展现得淋漓尽致。
例如刚才的话剧,例如话剧后提起的这顿饭,秦游给他的不是邀请,都是不容拒绝的通知。
秦游轻笑:“两条街,走过去吧。”
坐了将近三个小时,他知道目标也不会想继续坐车。
严庭深说:“嗯。”
走到室外,他才明白秦游特意提起外套的原因。
昨天刚下过雪,地面已经被环卫清扫干净,冷冽还留在今天。
和秦游并肩走在宽阔的路上,即便没有起风,阵阵寒意也扑面而来。
路灯照亮街道,前后都有行人寒暄笑闹。
只有两人走过的路,响起的只有脚步声。
到拐角,严庭深垂眸扫过秦游的手,顿了顿,在转弯时碰过他的手背——
秦游转眼。
见严庭深正看向另一侧,他收回视线,没去在意。
严庭深也收回视线。
他注意到秦游的动作,再垂眸看着秦游把手送进裤袋,才抬眼看了看秦游的侧脸。
“你的病,还有影响吗?”
病?
秦游想了两秒,才意识到他指的是那场低烧,不由笑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怎么会还有影响。”
目标这种性格,实在有点太为别人着想,将来对上“冷酷无情”的主角,简直毫无胜算。
严庭深看着他这次融进眼底的笑意,转回身前,才淡淡说:“你的病不止是低烧,要小心留下什么后遗症。”
“放心吧,我会的。”
秦游笑意不减,“你有精力关心我,还是多为自己想想,先把身体养好。”
严庭深说:“每天复健,还不够吗。”
“够不够要看你恢复得怎么样。”
秦游道,“半个月后要去苍滨,那里靠近雪山,听说风景不错,难道你不想看看,就以你现在的身体,爬山还有点吃力吧?”
严庭深说:“去苍滨是参加峰会,不是为了风景。”
秦游笑眼看他:“可我是为了风景。”
严庭深一顿:“那你可以尽情欣赏。”
“我自己欣赏怎么够?”
秦游笑说,“到时候,你要陪我去逛一逛。”
严庭深不语。
秦游道:“就这么定了。”
目标不喜欢做的这类小事,当然是越多越好。
碍于情面不肯拒绝,受苦的也只是目标自己。
严庭深又看了看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快到了。”
秦游往前示意,“就是那家。”
严庭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不必确认,那家和话剧同名的餐厅,想必就是秦游预定的地方。
卡尔弗特。
和话剧出自同一个国家,同样出名的餐厅。
出名在价格昂贵,风评两极分化。
秦游含笑看他:“对这里,我也久仰大名,只是还没吃过。你呢?”
严庭深说:“不会合你的口味。”
裴笙曾在那个国家交流过一段时间,回国后十分厌恶这家餐厅,加上当地朋友热情请客,临行前不得不连吃几顿,导致有些阴影。
齐晏听说后,一次见面,特意在这定过位,他在听这个故事时试过一次,的确不尽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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